第26章 九门趁火打劫

作品:《镇邪秘档

    铜钱被倒出来,叮叮当当落在地上滚了一圈。老者只留下那几张符纸,收进怀里。


    “周家的符纸,倒是有点用。”


    他扫了一眼宋渊:“镇棺钉呢,藏在哪里?”


    “什么棺材钉?”


    “别装傻。”老者的语气陡然变冷,“你去老戏楼拿了一枚,你那个姓顾的师兄手里还有三枚。一共四枚,我都要。”


    宋渊直接否认了:“我没有。”


    老者盯着他看了两秒,抬了抬下巴。


    他身后的两个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宋渊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拖起来。动作蛮横,扯得他胸口的伤口一阵剧痛。


    “应该就在这屋内,给我搜。”


    一个人翻他的衣服,另一个人在屋里翻箱倒柜。锅碗瓢盆被摔在地上,柜子被掀翻,连床板都被掀了起来。


    宋渊挣扎了两下,根本使不上力气,但他没有低头。


    即使被两个人架着,即使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他的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老者。


    老者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笑了一下。


    “年轻人,硬气是好事。但硬气过头,就是找死。”


    “找到了!”


    突然,翻衣服的那个人从宋渊内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钉子。


    正是他从老戏楼暗室里拿出来的那枚镇棺钉。


    “就这一枚?”老者接过钉子,在指尖转了转,皱了皱眉,“另外三枚呢?”


    “不在我这儿。”宋渊咬着牙说。


    “在你师兄那儿?”


    宋渊没有回答。


    老者盯着他看了几秒:“也好,姓顾的我们九门也在找。找到他,钉子自然就有了。”


    他把钉子收进怀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对了,宋先生,有件事忘了告诉你。老窑沟那边,封印撑不了多久了。”


    宋渊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意思?”


    “你以为四枚镇棺钉就够了?”老者的声音带着嘲讽,“血祭只能增强钉子的力量,但那个尸煞太凶了,四枚钉子根本压不住它。九门在封印外面加了点东西,一个阵法,可以削弱封印的力量。”


    他抬手看了看表:“现在那个封印,大概还能撑……十二个小时吧。”


    宋渊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疯了?那东西出来,你们也跑不掉!”


    老者大笑起来,“哈哈,不劳你关心了,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后手。那东西出来,第一个找的是你,不是九门。周家的血,是它最好的饵料。”


    说完往外走:“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周家的后人。等你和那尸煞同归于尽,镇棺钉就是我们九门的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被风吹得“咣当咣当”响。


    宋渊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渗透纱布,晕开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宋先生!”


    是林薇薇。她冲进来,看见满屋狼藉,看见宋渊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叫出声来。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扶我起来。”


    林薇薇把他扶到床上,又手忙脚乱地去找纱布:“我去叫大夫。”


    “别叫。”宋渊抓住她的手腕。


    “帮我找一个人,姓顾的,穿灰色长衫,瘦高个子。他可能在老窑沟,也可能在别的地方。让你哥帮忙找,越快越好。”


    “好,我这就去。”


    林薇薇站起身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靠在床头,脸色惨白,但眼睛还是亮的。


    她跑出去了。


    宋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十二个小时。不,现在可能只剩十个小时了。


    九门抢走了一枚镇棺钉,还在封印外面布了削弱阵法。如果“哑巴”手里的三枚也被抢走……


    他不敢再想下去,必须在封印崩溃之前想出办法。


    但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那块碎玉。


    刚才九门的人翻他衣服的时候,只注意到了镇棺钉,没注意到这块不起眼的玉片。


    宋渊攥紧碎玉。老周头说过,把血滴在玉上,就能看见九局的秘密。


    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宋渊咬破手指,把血滴在碎玉上。


    血液触碰玉片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眼前的世界像打碎的镜子一样裂开,然后重新拼合。废品站消失了,床铺消失了,连他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了。


    他站在一个山谷里。


    群山环绕,云雾缭绕。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永远停留在黄昏时分。山谷中央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上立着九座石碑,围成一个圆圈。


    每座石碑都有三人多高,青黑色的石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央的位置,各刻着一个字——


    镇、封、困、锁、压、灭、绝、断、终。


    九座石碑,九个字。


    一起组成了九个局。


    一个人影站在石碑中央。背影佝偻,穿着对襟褂子,一瘸一拐地在石碑之间走动。每走一步,脚下的沙土就会泛起淡淡的金光。


    宋渊的心脏狠狠一跳,是老周头。


    “爷爷!”


    他想喊出声,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老周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比宋渊记忆中更苍老。皱纹像沟壑一样刻在脸上,头发全白了,眼窝深陷。但眼睛还是那么亮,像两团不灭的火。


    “兔崽子,你能看见这个,说明你的功力又深了一层。”


    他往前走了两步,像是要走到宋渊面前来,但只走两步就停住了。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风中的烟雾。


    “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太多,你记住几件事。”


    “一,九局是周家三百年前布下的,用来封印一个东西。那东西的名字叫做祸根,是当年周家先祖从一个古墓里带出来的。不是先祖想要,是那东西缠上了先祖,甩不掉。”


    “二,九颗镇棺钉不是封印祸根的,是锁住祸根力量的。只要九颗钉子都在原位,祸根就永远不会苏醒。但如果钉子被拔出来……祸根就会慢慢醒过来。醒过来之后,它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周家的后人。”


    “三,第九局在废品站底下。”


    宋渊浑身一震,在废品站底下?


    他在废品站住了二十二年,从来不知道底下还藏着东西。


    老周头的身影越来越淡,声音却越来越急切。


    “当年我把你带到废品站,不是巧合,是故意的。周家血脉必须守在第九局旁边,用血气压制祸根。你在那儿住了二十二年,祸根就被压了二十二年。”


    “但现在,有人在拔镇棺钉。每拔一颗,祸根就强一分。等九颗钉子都被拔出来......”


    老周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影碎成无数光点,开始向四周飘散。


    “等等!”宋渊挣扎着开口,“还有什么办法?怎么才能阻止祸根苏醒?”


    光点在空中盘旋,老周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远:“有一个办法,周家的禁术,以命换命,但那样,你就……”


    声音彻底消失了。


    突然,山谷崩塌,石碑碎裂,天空像幕布一样从中间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