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头血,四钉镇棺

作品:《镇邪秘档

    “周家的封印!”


    女班主追到洞口,像撞上无形的墙,进不去。


    她只能看着宋渊消失在黑暗里,尖叫声在身后回荡:“那是我的东西,谁都别想拿走!”


    宋渊落在地上,打着手电四处看。


    暗室不大,一丈见方。青砖墙,石板地。四角各有一盏油灯,灯芯早灭了。


    正中间一口黑色棺材。


    棺盖刻满符文,三枚镇棺钉钉在上面,只有两枚还有微弱金光,第三枚已经暗淡了,封印在衰减。


    宋渊走到棺材前,仔细观察符文。


    和老窑沟的不一样。这里的符文更复杂,不只是压制,还在抽取厉鬼的怨气转化成封印能量。


    一百年过去,怨气抽得差不多了,封印自然就弱了。


    第五枚镇棺钉应该在棺材里。


    但不能开棺。一开,女班主就彻底自由了。


    他绕着棺材走了一圈,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棺盖右侧有一道细缝,比别处宽一点。


    那不是裂缝,是机关,细缝旁边刻着一行小字。


    “周家血脉,按印取钉。”


    宋渊把还在渗血的手指按上去。


    “咔嗒。”棺盖一角弹开,只弹开巴掌大小一块。


    把手伸进去,手指触碰到冰凉的东西。尖尖的,应该是钉子。


    他攥住往外拽。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冰冷僵硬,力气大得惊人。


    宋渊咬着牙,铜铃塞进那道缝隙里猛摇。


    “铛!”铃声在棺材里炸响,那只手像是被烫到,猛地缩了回去。


    宋渊趁机用力一拽,“嗖”的一声,钉子出来了。


    棺盖“咔嗒”合上,封印重新稳固。


    宋渊低头看着手里的镇棺钉。黑色,冰凉,指尖还在发麻。


    第五枚,拿到了。


    爬出暗室,戏楼里空荡荡的,唱戏的女班主也不见了。阳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灰尘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渊把镇棺钉收进怀里,走向大门。


    “拿到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宋渊侧身一看,巷子里站着一个人:灰色长衫,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镇棺钉。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进去之前就到了。”哑巴从墙边直起身,“九门的人刚才来了一趟,被我赶走了。里面的东西,只有周家血脉能拿,我进去没用。”


    他收起手里的钉子:“现在你手里一枚,我手里三枚,一共四枚。”


    宋渊问:“够吗?”


    “不够。”哑巴的表情凝重了,“老窑沟那边撑不了多久了,封印比我预想的要弱。”


    “四枚钉子不够,怎么办?”


    “有个办法。”哑巴顿了顿,“血祭。”


    他掏出三枚钉子,加上宋渊那枚,摊在手心:“血祭可以让钉子的力量翻倍,四枚当八枚用。”


    “代价呢?”


    哑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开了口:“血祭的代价是精气神,一次血祭,折寿十年,四枚四十年。”


    宋渊攥紧了拳头:“谁来祭?”


    哑巴没回答,但他的目光说明了一切。


    周家血脉,只有宋渊能祭。


    “走吧。”哑巴转身往巷子外面走,“路上我教你怎么做。”


    宋渊跟上去。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手心全是冷汗。


    他今年二十三,如果血祭成功,他活不过六十三岁。


    如果失败,可能活不过今晚。


    到了老窑沟,宋渊站在矿洞口,冷风从洞里往外灌,裹着腐臭霉味。他往里看了一眼,那封印的光比昨天更暗。


    “来不及了。”哑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渊没接话,抬脚往里走。


    两人穿过弯弯曲曲的巷道。矿洞里没有光,只有脚步声在石壁间来回弹跳。地上积水漫过脚踝,冰凉刺骨,每一步都踩出“啪嗒”的水声。


    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石棺立在正中央,周围是淡金色的光膜。但光膜上的裂纹已经布满整个表面,像被人用锤子砸过的玻璃,随时可能碎成渣子。


    “你们……回来了……”尸煞的声音从裂缝里钻出来,沙哑刺耳,


    一道裂缝炸开,金色光芒从缝隙里漏出来,照亮了石棺表面斑驳的符文。


    宋渊走到石棺前面,把四枚镇棺钉摆在棺盖上,黑色的钉子泛着幽光。


    哑巴站到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把你的血滴在钉子上,激活它们。普通的血不够,要心头血。”


    宋渊从腰间抽出匕首。


    这是老周头留给他的刀,刀刃锋利,削铁如泥。他在手里掂了掂,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


    “你确定要这么做?”哑巴的语气有些异样。


    宋渊解开棉袄扣子,露出胸口。老周头的手札上写过,心头血是人的精气神所在,用它炼法器,可以发挥十倍力量。代价是元气大伤,轻则卧床三月,重则折损寿命。


    “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说完,匕首抵在左胸偏下的位置。


    “等等。”


    哑巴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符纸上画着复杂的图案,墨迹还没干透。


    “分神符,贴在你背上,帮你分担一部分反噬。”


    宋渊回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哑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符纸贴上来。凉意渗入皮肤的瞬间,宋渊听见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欠老周头一条命。”


    符纸贴稳了,他说了一句“动手吧。”


    匕首划破皮肤后,宋渊的瞳孔猛地收缩,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血涌出来,顺着刀刃往下流,滴在第一枚镇棺钉上。


    “嗡——”


    钉子表面的黑色褪去,露出底下的金色纹路,像沉睡了百年的东西突然睁开了眼。


    一枚......两枚......三枚。


    宋渊的手在发抖,但没有停。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嘴唇从红变紫。


    第四枚。


    四道金光交织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正是老周头手札上画过的“镇”字诀。


    “够了!”哑巴喊了一声。


    宋渊捂住伤口,往后踉跄了两步。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四枚镇棺钉腾空而起。


    “噗噗噗噗”四声,分别钉进石棺四角。


    “嗷!”尸煞一声惨叫。


    那声音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落。


    “周……家……”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我……记住……你们……”


    最后一道裂缝愈合。


    光膜比之前更亮更稳固,金色的光芒充盈了整个空间,把石棺死死锁在里面。


    石棺彻底安静了。


    哑巴愣在了原地,他见过很多茅山术士,但没几个人敢用心头血祭法器,那不是勇气问题,是命的问题。


    这小子……和老周头一样,都是狠人。


    宋渊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全是冷汗。


    他想站起来,腿发软,使不上力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靠在石壁上。


    哑巴掏出一个青瓷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塞进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