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楚绝的请求，林月裳没有丝毫的犹豫，脸上立刻露出欣慰的笑容。


    “准了。”


    她答应得干脆利落。


    以往，她不让李莫愁等弟子随意翻看那些典籍，是担心她们年纪尚轻，定力不足，见识了太多驳杂的学问，反而会贪多嚼不烂，影响了自身武道的根基。


    可楚绝，显然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他不仅能自创神功，更是在武道上，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妖孽般的悟性。这样的天才，见识越广博，底蕴越深厚，未来的成就，才会越高。


    “我古墓派的藏书，大多是当年小姐游历江湖时，收集而来的。虽比不上全真教那般家大业大，却也包罗万象。你尽管去看，若有不解之处，随时可以来问我。”林月裳温和地说道，眼中满是鼓励与期许。


    解决了全真教的麻烦，师徒四人重新回到石桌前，继续享用那被打断的晚餐。


    桌上的饭菜虽已微凉，但每个人的心，却是无比的火热。


    石室之内，烛火摇曳，气氛温馨而又融洽。


    闲聊之间，林月裳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这个曾经痴傻的徒弟，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他的言谈举止，沉稳大气，见识之广博，思想之深邃，完全不像是一个常年居于古墓的少年，反而像是一位饱读诗书、洞悉世事的智者。


    看着他与李莫愁、小龙女笑闹，看着他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天下大势，林月裳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意。


    古墓派，后继有人，未来可期。


    ……


    与此同时。


    终南山，重阳宫。


    大殿之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是一片压抑与沉凝。


    当孙不二等人，迎回了脸色铁青、挫败而归的马钰和王处一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孙不二看着自家师兄和师弟那难看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王处一“呛”的一声将长剑插回剑鞘，满脸愤恨，气冲冲地说道：“古墓派那群人，强词夺理，颠倒黑白！非说是师妹你寻衅在先，我们好言相劝，他们却根本不听！”


    另一名同去的三代弟子也附和道：“是啊，他们还仗着林前辈与我教祖师以往的交情，言语间对我全真教多有不敬，嚣张至极！”


    孙不二听着这些话，目光闪烁，立刻顺着话头，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就说吧！他们就是一群不讲道理的蛮人！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师兄他们吃了亏，这下，自己的责任，便能推得一干二净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马钰，此刻终于开口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孙不二的身上。


    “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到此为止。在师父他老人家出关之前，任何人，不得再下山寻衅，违者，门规处置！”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不敢再多言，纷纷应是。


    待到众人散去，大殿之内，只剩下马钰和孙不二两人时。


    马钰那张温和的脸，终于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孙不二，压低了声音，低喝道：“师妹！你现在跟我说实话，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钰何其了解自己这位曾经的俗家妻子、如今的师妹。她方才那闪烁的眼神，早已说明了一切。


    孙不二被他这严厉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有些不敢直视，却依旧嘴硬道：“师兄，我说的句句属实，是那古墓派欺人太甚……”


    “还敢狡辩！”马钰怒喝一声，“那楚绝的武功，堂堂正正，大气磅礴，何来邪法之说？他与王师弟交手，光明磊落，又何来偷袭？你若再不道出实情，休怪我动用掌教身份，将你禁足思过！”


    孙不二见他真的动了怒，终于顶不住压力，嗫嚅着，说出了部分真相：“我……我只是想让他们带我去见林月裳，当面道个歉而已……谁知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


    “你啊你！”马钰听完，气得抚额长叹，脸上满是失望与恼怒，“你怎能如此糊涂！这般行事，与那市井无赖，有何区别？将我全真教的脸面，置于何地！”


    被当面揭穿，孙不二也来了脾气，脸上挂不住，冷哼一声，嘲讽道：“是，我是无赖，那你这位大掌教呢？还不是被人打上门来，灰溜溜地回来了！没本事就别在我面前逞威风！”


    说罢，她一甩袍袖，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去。


    只留下马钰一人，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发出一声无奈而又疲惫的叹息。


    ……


    接下来的几日，古墓之中，一片平静。


    楚绝彻底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里。


    他废寝忘食，将古墓中收藏的典籍，一本又一本地翻阅。这些典籍，包罗万象，涉及医、卜、星、象、阵、武、经等诸多领域，都是当年林朝英游历天下时，费尽心力收集而来。


    随着的深入，楚绝的底蕴，也在飞速地增长。


    他脑海中，关于创立仙道的那个模糊想法，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想要创立仙道，最关键的一步，在于‘灵气’。此方世界的武道，只有到了天象境，才能初步感应并引动天地灵气。而我要做的，就是在先天，甚至后天阶段，就能提前接触到灵气，这需要一门独特的‘引气’法门。”


    “引气入体之后，还需要‘炼化’的法门，将灵气转化为自身可以驱使的、远超内力的‘法力’。”


    “经脉也需要改造，使其能承受法力的运转……”


    无数的灵感，在他脑海中不断地碰撞、迸发。


    这一日。


    在他海量知识的积累和玄玉神功的不懈运转之下，他体内的先天内力，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轰！


    伴随着一声轻响，他丹田气海中的内力，再次壮大了一圈，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灵动。


    先天中期，水到渠成！


    与此同时，他对于仙道的感悟，也只差那临门一脚的灵感。林朝英收集的典籍虽多，但终究是以武道为主，对于天地至理的阐述，还是有所欠缺。


    “若是能够阅览全真教那浩如烟海的道藏，定能让我的推演，更进一步。”


    楚绝心中生出一个念头，但随即便摇了摇头。


    这显然不现实。


    “等等！”


    他忽然一拍脑袋，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信息，骤然浮现在脑海。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根据前世的记忆，王重阳那家伙，当年为了破解玉女心经，曾经偷偷潜入古墓，在一条密道之中，刻下了他毕生武学精义，以及……部分的九阴真经！”


    “那九阴真经，乃是黄裳遍览万卷道藏所创，其中蕴含的，正是最精深的道家至理！若是能找到它，我开创仙道，便有了最坚实的根基！”


    “那密道，一定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