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说好了军训放空一下呢?
作品:《说好全孬兵,咋成第一蓝军磨刀石了?》 队列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新生们一个个满脸懵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摸不着头脑。
有人下意识地向左转,有人迟疑着向右转,还有不少人僵在原地,双手贴紧裤缝,眼神慌乱地盯着张努力,连动都不敢动,生怕做错了受惩罚。
整个方阵乱成了一锅粥,没一个人的动作是统一的。
张努力见状,又对着他们叫了一声“吱吱”,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疑惑。
可新生们依旧一脸茫然,眼神里的困惑更重了,有的甚至皱着眉,试图从这声猴子叫里琢磨出什么指令,可越想越乱,根本摸不清张努力的意图。
张努力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严厉:“怎么?你们都没听懂?”
新生们齐刷刷地摇着头,脸上满是无辜与困惑,有人小声嘀咕:“教官,这、这是什么指令啊……”
“你们也太废物了!”张努力语气陡然加重,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呵斥,“刚才报数的时候一个个学得挺像,现在我就叫了两声,你们就听不懂了?连自己玩的花样都接不住,还好意思搞抽象?”
他顿了顿,语气干脆地宣布:“这样吧,全体都有,绕着操场先跑两圈!速度要快,不许偷懒,跑完再继续训练!”
“啊?不要啊教官!”新生们叫苦不迭,一个个垮着脸上前求饶,刚才的嚣张与玩味荡然无存。
“我们错了,教官!再也不搞抽象了,再也不胡闹了!”
“求教官别让我们跑了,我们好好训练还不行吗?”
“晚了。”张努力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眼神里没有半分缓和,“现在说这些没用,先跑完这两圈再说别的,少废话,赶紧动起来,超时了再加一圈!”
新生们见状,知道求饶无用,只能耷拉着脑袋,苦逼兮兮地朝着跑道走去,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心里满是懊悔。
本想逗逗教官,没想到反被教官给“整”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努力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嘴角再次勾起笑意,眼底满是得逞的玩味。
跟老子搞这些?你们也太嫩了点吧!
小子们,等着受吧!
……
操场上。
鱼小天眼神扫过隔壁几个方阵的热闹。
丁小宁罚人罚得眉眼冒火,张努力陪着新生跑圈还不忘调侃,许三观耐心得像个老大哥。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叉着腰无奈叹气,伸手挠了挠头,暗自嘀咕:“得,这群小猴崽子,果然没一个是容易驯服的,个个都有自己的花样。”
他习惯性地还想再耍两句嘴皮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换做平时,他早凑过去凑个热闹,可眼下自己方阵也得盯紧,竟难得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在这群大学生的面前,他还是需要收敛一点的,不能丢了龙脊山的脸。
他收回漫不经心的目光,转向自己负责的方阵,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下了平时那股子不着调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规整,一字一句下达基础指令:“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向左转!向后转!”
他说得清晰干脆,没有半分拖沓,鱼小天原本以为,这些基础动作对新生来说不算难事,自己随便盯两眼就行,可队列转动时,他却一眼瞥见了个格外不协调的身影。
其他新生都按指令整齐转动,唯有队列中间一个瘦高个男生,站在原地迟疑半天,别人向左转时他向右转,别人向后转时他又原地晃了晃,彻底跟队伍拧着来。
鱼小天皱起眉,心里纳闷:“咋还能有人分不清左右呢?这不是小学就教的东西吗?”
他抬了抬手,对着那名男生喊道:“你,出列!”
瘦高个男生身子一僵,低着头,磨磨蹭蹭地从队列里走出来,站到鱼小天面前,耳朵尖都红了。
鱼小天耐着性子,再次放慢语速下达指令:“向左转!”
男生咬了咬嘴唇,眼神慌乱地看了看左右,犹豫了足足两秒,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向右转了过去,姿态僵硬。
鱼小天彻底懵了,平日里爱开玩笑的劲儿被噎了回去。
走上前两步,拍男生肩膀的动作都透着股无奈的正经,语气里没了调侃,只剩实打实的疑惑:“哥们,啥情况啊?你这是左右不分啊?还是故意跟我对着干呢?”
换做往常,他说不定会逗两句“你这转得比他娘的呼啦圈还离谱呢”,可眼下看着男生慌乱的模样,还是决定耐心的询问一下。
万一真是有什么原因呢。
男生抬起头,一张憨厚的脸涨得通红,一开口就是浓重的方言口音,含糊不清地说道:“教官,我不似分不清啧跟肉,自习教官你嗦的话,我叮不等。”
他说得又急又快,方言腔调裹着话音,让人根本听不明白。
这话一出,方阵里的新生们再也忍不住,纷纷低下头哈哈大笑,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泪,刚才严肃的训练氛围被欢乐取代。
鱼小天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懵逼,愣在原地足足三秒钟,才勉强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老表?”
男生一听“老表”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回应,语气也激动了几分,依旧是满口方言:“教官,里也习广sei的?”
鱼小天无奈地摇了摇头,摊了摊手:“我不是,我听不懂你说的方言。”
男生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迟疑和窘迫,低着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鱼小天看着他憨厚窘迫的模样,半点脾气都生不起来,平日里那些不着调的调侃话全没了踪影,他和男生平视,一字一句教他说普通话:“听!跟着我说,听!”
男生皱着眉,努力模仿着发音,憋了半天,吐出一个字:“叮!”
“不对,是听!”鱼小天又重复了一遍,特意放慢口型。
男生再次尝试,依旧是含糊的“叮!”,语气里还带着不确定。
鱼小天扶着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故意拉长了语调:“听不懂!”
男生愣了愣,结合鱼小天的表情,琢磨半天,憋出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顶部灯!”
方阵里的笑声再次爆发,鱼小天彻底没了脾气,摆了摆手,换了个简单的词:“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说左右!左——跟——右!”
男生盯着他的手,跟着念道:“啧——跟——肉!”
“左!右!”鱼小天加重发音。
“啧!肉!”男生依旧是顽固的方言发音,脸上满是认真,却让场面愈发滑稽。
鱼小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没了调侃,只剩实打实的妥协,小声嘀咕:“完了,这孩子没救了。”
新生们笑得前仰后合,连旁边方阵的几个新生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鱼小天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妥协:“得得得,你赶紧回队列吧,别跟着我学了,照着旁边的人做就行,别人转啥你转啥,总不能错了。”
男生如蒙大赦,连忙点了点头,抬手对着鱼小天敬了个极其不标准的军礼。
胳膊歪着,手掌也没放平,嘴里还含糊地喊着:“似!教官!”
鱼小天看着他匆匆跑回队列的背影,又看了看笑得停不下来的新生们,彻底没了平日里不着调的模样。
他扶着额头站在原地,语气里满是无奈却依旧正经地暗自苦笑:“这他娘的大学生,也忒难带了!老子这他娘的是来被折磨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