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战争是吧？”丁小宁盯着他，语气平淡，“摸过枪吗？”


    小胖子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没有！”


    “见过死人吗？”丁小宁的语气陡然加重，眼神里带着刺骨的严肃。


    小胖子又点了点头，语气轻快：“见过！”


    “在哪见过？”丁小宁追问，目光紧紧锁着他。


    “动漫里，还有影视作品里啊！”小胖子脱口而出，语气里还带着兴奋，仿佛在分享自己的爱好。


    这话一出，方阵里的新生们再也忍不住，纷纷低下头哈哈大笑，刚才压抑的氛围被打破。


    “不准笑！”丁小宁厉声怒斥，声音洪亮如雷，带着军人独有的威严。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新生立刻收敛神色，噤若寒蝉，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丁小宁的目光重新落回小胖子身上，语气冰冷刺骨：“我问你，现实中见过死人吗？见过战争留下的废墟吗？见过失去亲人的人痛哭流涕的样子吗？”


    小胖子脸上的得意消失，眼神躲闪，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没、没有。”


    “之前了解过战争吗？”丁小宁继续追问。


    “了解过，从手机上、网上了解的。”小胖子的语气愈发心虚，再也没了刚才的中二气场。


    “就凭着网上的只言片语，凭着动漫里的虚构情节，你就说你喜欢战争？”丁小宁的语气里满是嘲讽，眼神里带着失望，“你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吗？是鲜血，是牺牲，是无数家庭的破碎，不是你嘴里轻飘飘的‘喜欢’，更不是用来装酷的噱头！”


    小胖子被训得满脸通红，头埋得更低，却还是嘴硬地小声说了句：“我就是……玩个梗，跟，跟那个搞抽象的差不多……”


    “好好好，既然这么喜欢战争，”丁小宁点了点头，语气忽然一转，“那你应该知道，上了战场的第一步，一定是身体素质要过硬，这一点，你认同吧？”


    小胖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认、认同。”


    “那就做个俯卧撑。”丁小宁语气平淡地说道。


    小胖子立刻抬头，找着借口：“报告教官，我更喜欢指挥战争！我是指挥官，不用亲自上阵！”


    “就你这个熊样，还指挥战争？”丁小宁毫不留情地怒斥，语气里满是不屑，“连俯卧撑都不敢做，连自己的身体都管不好，你指挥个屁吧！”


    新生们又忍不住想笑，却碍于丁小宁的威严，只能死死憋着，肩膀微微颤抖，场面十分滑稽。


    丁小宁扫了一眼憋笑的新生，没再追究，转头看向小胖子，语气冰冷地说道：“但不管怎么说，你既然这么喜欢战争，我教不了你。”


    “不过你等着，我正好认识一个人，能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战争，什么叫军人的责任。”


    他之前就听说过，张晓武一直在开发一款利用实景设备，模拟现代战争的软件，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如果进展成果不错的话，倒是可以给这个小胖子先试用一下。


    等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战争！


    小胖子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向丁小宁，眼里满是疑惑，却还是乖乖应道：“是！教官！”


    “今天军训结束后来找我，我带你过去找他。”丁小宁语气平静。


    “是！教官！”小胖子再次应声，此刻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与中二，只剩下满心的忐忑与不安。


    丁小宁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整个方阵，语气凌厉：“都给我记好了，军训不是儿戏，更不是你们装酷耍个性的地方！”


    “从现在起，收起你们的小聪明，遵守纪律，服从命令！谁要是再敢胡闹，就别怪我不客气！”


    方阵里的新生们齐声应道：“是！教官！”


    声音洪亮，却没人再敢有半点轻视，看向丁小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不远处的柯晨宇见状，悄悄松了口气，看来，倒是不用他费心换方阵了。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之前穿鬼子军装的新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身上已然换了一套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拼尽全力赶回来的，连鞋带都跑散了一根。


    毕竟，五分钟的时间，从操场跑回宿舍，换完衣服再从宿舍回到操场，这个时间只能算是将将够。


    他跑到丁小宁面前，弯着腰双手撑膝，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喘着气：“教、教官……我、我换好了……”


    丁小宁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半分缓和，依旧冰冷严厉：“去操场跑两圈，速度要快，十分钟之内跑完。”


    一圈是六百米，两圈就是一千两百米，也就一公里多，十分钟真算多的了。


    新生闻言，脸色变得煞白如纸，身子晃了晃，连忙直起身摆着手求饶，声音带着哭腔：“教官……我、我真跑不动了……刚才跑回来就用了全力，再跑两圈，我怕是要晕过去……”


    他此刻双腿发软，连站都有些不稳，更别说再去跑圈了。


    丁小宁冷笑一声：“跑不动？那你想怎么样？”


    新生被怼得哑口无言，低着头沉默了几秒，权衡之下咬了咬牙，声音怯生生地提议：“我、我站军姿吧……教官，别让我跑了，我是真的跑不动啊……”


    在他看来，站军姿再累，也比跑圈这种极限运动强。


    丁小宁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再为难，缓缓点头：“好啊。”


    新生心里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丁小宁补充道：“既然你选站姿，那要求就不一样了。”


    “去那边站好，头顶放一张纸，腰背挺得笔直，肩膀放平，膝盖打直，但凡纸上掉下来一次，就给你加两个小时军姿，少一秒都不行。”


    新生脸色又沉了下去，却不敢反驳，只能乖乖走到一旁，小心翼翼地将丁小宁递来的纸放在头顶，绷直身体站好。


    他大气都不敢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纸张掉落。


    可越紧张越容易出错，不过短短一刻钟，头顶的纸就因身体轻微晃动掉了三次，军姿时长直接累积到了六个小时。


    又熬了一阵，新生的双腿早已发麻，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小水痕，头顶的纸再次滑落。


    这一次，总计时长直接冲到了四十小时。


    他再也撑不住，哭丧着脸看向丁小宁：“教官……我、我现在去跑还来得及嘛……我宁愿去跑两圈……”


    丁小宁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地吐出个三个字：“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