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既来之则安之

作品:《荒山后院

    “凤姐,咋的了?!”


    远远听见呼喊声,追过来的方虎见凤姐满脚鲜血,裙子也被撕破,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马路边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凤姐根本没有力气回头:“快!快找陈县长,林阳……林阳被人带走了!”


    “什么?!”


    “我……我记得车牌号。”


    刚才去追那辆车,为的就是这个!


    只要能够记得住对方的车牌号,应该就能在第一时间追踪到那辆车。


    凤姐香汗淋漓,满面泪水,整个人无助又可怜,让她那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又添了一层朦胧,令人心疼。


    “快,带我去找陈振功!”


    “好!”


    方虎此时是一头的雾水,一切的事情发展的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干脆就地“借”了一辆轮椅,把凤姐推了回去。


    ……


    “什么?!你再说一遍!”


    陈振功一双眼睛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人刚刚还在旁边跟我聊过天,这一转头的功夫被人带走了?你看清楚是什么人干的了吗?”


    轮椅上的凤姐脸色有些发白,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不知道是因为肾上腺激素此时急剧飙升,还是因为肌肉剧烈运动过后产生的反应,整个人显得十分亢奋。


    “好几个人,我怀疑他们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的!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穿着棒球服的男人,还有一个光着上身,推板车的老头,两个男护士,然后还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快,赶紧去查这个车牌号,我记得最后林阳被带走,上的就是这一辆车!”


    她抓过纸笔,快速在纸上留下一串车牌号,递给陈振功。


    陈振功简单扫了一眼,马上递给旁边的秘书。


    “去!同时把机场,火车站以及汽车站,还有高速路口,全部盯着,连一只蚊子都不要给我放出去!”


    “是!”


    ……


    墙面四四方方,房间冰冷阴暗。


    正中央的地板上,有一摊褐色的液体,带着腐臭和血腥味。


    正对着这滩液体,天花板上,吊着一盏老式的吊灯,灯泡发出微弱的黄光,忽明忽亮,时不时的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便是林阳醒来之后,看到的一切。


    刚要起身,胳膊上传来一声响。


    “哗啦。”


    他低头一看。


    比大腿还要粗的铁链连接着他的双手和双脚,肩头上还锁着一个正在闪着绿色光点的项圈。


    身上穿的是粗麻,又硬又痒又冷。


    林阳左右看了看。


    房间屋顶4个角落里都安装着摄像头。


    是那种嵌入式的,不容易被打碎,更不容易碰到。


    正前方是一扇没有门把手的门。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林阳叹了一口气,回忆起自己在晕过去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随即无可奈何的笑了一声。


    “真是……手眼通天啊。”


    在一片混乱的场景里,趁他不注意给他打了麻醉,然后又利用本就混乱的环境,在光天化日之下,自然而然的把他带走。


    再看眼下这个房间。


    明显不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而是专门为他这种人准备的。


    上一个住户恐怕用铲子都不好从地上铲起来,得用高压水枪冲。


    这意味着什么?


    得罪人啦!


    那竹轩只要暴露在阳光下,就有人知道他的位置,知道他的处境,知道他需要什么。


    所以,林阳对于自己,突然之间被人弄晕带走之后出现在这个地方倒是并不觉得意外。


    唯一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没有直截了当的把自己给弄死。


    这不太合理。


    他晃了晃身上的铁链。


    这些铁链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金属制造而成的,沉得要命,林阳大概掂了掂,加起来估计得有五百斤重。


    这要是换做普通人,胳膊不能抬,脚不能移。


    要是力气小了,恐怕还得被这些铁链给压死。


    当然这些链条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脖子上的东西。


    林阳伸手手指头刚刚接触到那项圈,一阵强烈的刺痛感瞬间传来!


    “嘶~”


    林阳当即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起来,脖子上疼得要命。


    这玩意儿有电!


    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缓了过来。


    “妈的!”


    这句脏话一来是对把他关进这里的那帮人给予诚挚的问候。


    二来是对自己眼下的处境的最直观的感受。


    三来是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秉公执法,还做了不少好事,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抓过来蹲破篱子。


    整个屋子里静得出奇。


    林阳干脆把一截裤腿撕成布条,包裹在手腕和脚腕与铁链接触的地方,以免皮肤被磨破。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又站起身来,在一阵叮铃咣啷里伸了个懒腰,围着这四四方方的房间走了几圈。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甚至都不知道时间。


    很无聊。


    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容易疯掉。


    他低头看向整个房间地板最中央的那滩污迹。


    “啧啧,老兄,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但恐怕真是受了不少罪啊。”


    说完之后,干脆就在那滩污迹的前头盘腿坐了下来。


    “为你默哀。”


    他闭上了双眼,此后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再动过。


    普通人容易疯,是因为这地方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没有声音,没有人说话,就像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地方一样,人的精神很难保持正常。


    但林阳不一样,他坐下来之后立即内观全身,调动体内的真气游走于全身。


    这本来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


    那些人把他弄到这里来,没有伤害他,也没有审问他,不过就是想要击垮他的意志,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的攻破他的心理防线,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对于林阳来说,倒是一个十分难得的闲暇时光。


    无丝竹之乱耳,无房事之劳形。


    房间四个角落的监控闪烁着灯光,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监控的另一头。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冷笑一声。


    “故作神秘,我看你能坚持得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