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权限探问
作品:《崩坏:命运幻海》 实验很快展开,夏璃殇顺利沉浸到了深处。
当夏璃殇的意念真正“下沉”到高维接口深处时,她看到的景象,与任何人的想象都不同。
没有绚烂的星光,没有流淌的数据河,没有象征智慧的古老符文。
在她眼前展开的,是一片最原始、最基础、却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0和1。
无穷无尽的、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无处不在的0和1。
它们排列成最基本的二进制序列,却又在更高维度上编织成复杂的结构。
有些地方,0和1构成稳定的逻辑门阵列,像集成电路的微缩模型。
它们如同沸腾的量子泡沫,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疯狂涨落。
夏璃殇悬浮在这片数字海洋中央,意识以纯粹的信息态存在。
她没有身体,没有感官,只有“认知”本身在运作。
而她的第一个认知是——
这他妈不就是代码吗?!
不是比喻,不是象征,是真真正正的构成虚拟世界基底的源代码。
那些0和1的排列规律,与她穿越前在游戏公司维护的服务器底层结构一模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一个人发作的噩梦,梦见自己掉进了程序员写的bug里。
但很快,她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在那些0和1的表象之下,有更活着的东西在流动。
时间、空间、因果、可能性……这些构成现实的基本要素,在这里被拆解成最基础的指令集,然后按照某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协议重新组合。
而她自己的“存在”,在这个维度里,呈现为一串特殊的信息序列。
那串序列正向外延伸出无数条“分支线”,每一条都连接着另一个“夏璃殇”。
有些分支里的她穿着不同的制服,有些身处不同的时代,有些甚至拥有不同的权能或身份。
但所有分支的核心信息结构都高度一致,就像同一段代码在不同环境下的实例化。
她在虚数之树的可能性枝杈上,已经被铭刻了,就像一段运行过的程序,总会在系统日志里留下痕迹。
夏璃殇沿着其中一条分支线向前“走”去。
她看到那个分支里的自己正在黄昏街与千劫交谈,看到另一个分支里的自己在乐土深处与英桀们并肩作战,看到更遥远的某个分支里,自己甚至站在了凯文的对立面?
她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那些分支的多样性,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太安静了。
这片高维空间里,除了0和1流动的细微嗡鸣,和她自己意识活动的“声音”,没有任何其他存在。
但她知道,应该有“人”在这里。
或者说,有“管理者”在这里。
“你还不出来吗?”
她的意识向四周发散出这个问题,没有使用语言,而是直接的信息广播。
“爱衣·休伯利安。”
---
短暂的寂静后,0和1的海洋中泛起涟漪。
那些原本规律流动的二进制序列,突然在某处重组、聚合,形成一个稳定的信息节点。
然后,那个节点“具现”了。
不是变成人形,而是变成夏璃殇认知中最能理解的形式。
一个由半透明光幕构成的少女投影,绿色长发扎成标志性的包菜头。
爱衣·休伯利安此刻正抱着手臂,脸上挂着带着些许无奈和好奇的表情。
“真是的,明明已经开放了足够多的权限,没想到你还会尝试向上攀登呢。”
爱衣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
“一般来说,访问者能接触到乐土层面就已经是极限了哦?”
夏璃殇的“意识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与爱衣的投影相对而立。
“权限?”
她反问,“你确定那叫‘权限’,而不是崩坏的单方面‘加强’?”
“我在穆大陆差点被人为崩落反噬,在意识海里被种了一堆梦境种子,现在全球三分之二的人在睡大觉,这算什么开放权限?”
爱衣眨了眨眼。。
“我的确修改了这个世界的限制和约束,保障了它的自然演化。”
爱衣的语气认真了一些。
“但具体演化向何方,还是得看‘你们’自己。崩坏、律者、融合战士、逐火之蛾……这些都是演化的自然产物。”
“我的职责是维持框架稳定,防止系统崩溃,而不是干预剧情走向。”
“所以你真的只是管理员。”夏璃殇说,“不是编剧,不是导演,更不是……神。”
“神?”
爱衣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复杂情绪。
“在这个维度里,连‘神’也只是一段更高级的代码而已。区别只在于权限级别和运行时长。”
她抬手,周围的0和1序列突然开始加速流动,编织出一幅幅快速闪过的画面。
燃烧的城市,挥舞巨剑的凯文,悬浮在空中的律者,实验室里熬夜的梅,乐土中交谈的英桀,还有,抱着爱莉希雅低声哭泣的夏璃殇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看,”爱衣轻声说。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希望和绝望……都是真实的。不是预设的剧本,不是强制的情节。”
“你们每个人都在做出自己的选择,而世界因这些选择而改变。”
她补充道:
“包括你,夏璃殇。你的穿越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量。”
“原本这个世界线的发展轨迹,你应该在第六次崩坏时就彻底觉醒为死之律者,然后被凯文亲手终结。但现在……”
画面定格在夏璃殇握着黑渊白花,与识之律者对战的瞬间。
“你活下来了。你还救下了更多的人。你甚至……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
夏璃殇沉默了很久。
“那不是我……”
爱衣反问道。
“但你的确顶替了她的存在,假如没有你,死之律者必定会死在那次崩坏之中。”
“”
然后她问。
“那么,作为‘管理员’,你有什么建议吗?对于现在这个……全球梦境瘟疫的局面。”
爱衣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可爱的人类少女。
“建议?嗯……”
她做出思考的样子,虽然夏璃殇知道那只是模拟。
“不如来个机械降神?直接把终焉律者拉过来,让祂一巴掌拍碎识之律者的意识场。”
“反正往世乐土里不是有个承载了终焉权柄的完整版凯文嘛。”
夏璃殇:“……”
她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三秒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识之律者会躲。”她最终摇头。
“而且终焉权柄的动静太大了,一不小心可能把半个现实世界一起拍碎。最重要的是……凯文不会同意的。那个乐土里的凯文,比现实里的这位更固执。”
“也是呢。”爱衣耸耸肩,“那换个思路——你为什么不去问问‘那位’呢?”
“哪位?”
“那位从《崩坏学园2》的世界,向这里投来关注的……迦娜小姐。”
夏璃殇的意识体猛地一震。
“你知道迦娜?”
“我知道所有‘已记录’的存在。”爱衣微笑。
“包括那些来自其他服务器的访客。虽然理论上不同世界线之间应该有隔离协议,但总有些特别的存在能穿过防火墙……或者,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
“吸引?”夏璃殇追问,“崩坏三的世界有什么能吸引迦娜的?她在意的从来只有——”
她突然停住了。
一个荒谬的、却又合乎逻辑的猜想,在她意识中成型。
“……琪亚娜?”
爱衣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那种“你知道答案”的微笑。
夏璃殇的思绪在疯狂运转。
迦娜在《崩坏学园2》的设定里,她是终焉之律者的眷属,也是对琪亚娜·卡斯兰娜有着特殊执念的存在。
她跨越虚数之海,从一个世界线跳到另一个世界线,只为找到“她的琪亚娜”。
而在这个世界线,在这个时间点……
琪亚娜还没有出生。
凯文和梅还没有结合,那个注定要成为“K-423”的少女,还只是基因库里的一段代码。
但迦娜已经“看”过来了。
“她想见这个世界的琪亚娜。”夏璃殇低声说,“所以她才向这里投来关注……她在等待。”
“等待那个白发的少女诞生,等待与她重逢的那一刻。”
爱衣轻轻点头,“虽然严格来说,这个世界的琪亚娜和‘她的琪亚娜’已经不是同一个存在了。但执念这种东西,从来不讲逻辑。”
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也给了你一个机会。”
“机会?”
“一个……借用外来力量的机会。”爱衣的笑容变得有些狡黠。
“既然迦娜已经在关注这个世界,那么如果你能建立一个足够强烈的信号,也许能引起她更直接的干涉。比如,帮忙清理一下烦人的梦境污染什么的。”
夏璃殇盯着她。
“你在怂恿我召唤她?”
“我只是提醒你,要善于利用自己的能力。”
爱衣摊手。
“明明是权限那么大的东西,结果被你玩成了战斗辅助和记忆图书馆……有点浪费哦。”
“这东西真的有具体的用处吗?”夏璃殇反问。
“除了同步乐土、看到一些可能性分支、还有…勉强维持自己不被崩坏能反噬之外,我还能用它做什么?”
爱衣没有直接回答。
她抬手,周围的0和1序列再次重组,这次凝聚成一颗缓慢旋转的多面体水晶。
水晶内部,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信息节点。
“高维权限的本质,是对‘信息’的操纵。”爱衣轻声说。
“你可以读取信息,可以修改信息,可以创造信息,当然这是在允许的范围内。”
“往世乐土是你的第一个已解锁数据库,但远不是最后一个。”
她的手指轻点水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比如,你可以尝试检索识之律者的意识特征,不是在她散播的污染里找,而是在整个虚数之树的记录里找。”
“每一个律者的诞生,都会在树里留下痕迹。找到那个痕迹,你就找到了她的根。”
“再比如,你可以尝试‘编写’一段对抗梦境污染的‘反编译程序’。”
“识之律者的权能本质是意识操控,而意识……说到底,也是一种信息处理模式。找到模式的漏洞,注入错误指令,系统就会崩溃。”
“同样,你可以尝试‘访问’那些尚未在这个世界线发生的未来记录。”
“看看其他可能性里,人类是如何对抗类似危机的。虽然不能直接复制,但至少……能获得灵感。”
夏璃殇沉默了。
她看着那颗旋转的水晶,看着内部流动的光点,看着这个由0和1构成的空间。
然后,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帮我?”
爱衣的笑容淡了一些。
“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她说,“维持系统稳定,保障演化继续。而现在的局面……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了。”
“如果任由识之律者完成她的‘永恒梦境’,这个世界线就会陷入逻辑死循环——所有意识沉睡,时间停滞,故事无法继续。”
她看着夏璃殇,眼中闪过复杂的数据流。
“而你,是唯一的变量。一个来自系统之外,却已经深度介入剧情的变量。帮你,就是在帮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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