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三十九章

作品:《听闻公主要造反

    秦忆远在外张望了两眼,对身边经过的一个人问道:“她人呢?”


    那小姑娘没听明白她问的是谁,疑问了一声。


    秦忆远解释道:“就是前几天老三和老九带回来的那个人。”


    “哦哦哦,大当家,您是说您的好友啊?”那姑娘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于是便偏头示意了一下,“人在屋里呢,许是还在歇着。”


    “歇着?”秦忆远闻言,诧异地抬头望了眼天色,“这个时辰了还歇着?她这几日一直如此吗?”


    姑娘不便多言,笑了笑便走了。


    秦忆远又往九方清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径自走过去敲了门,“殿下,你打算何时起身?”


    九方清让她进来说话,秦忆远一推开门进去,才见九方清的确还没起身,于是便说:“日上三竿了。”


    九方清便顺势问:“今日有太阳吗?”


    不仅没有太阳,恐怕今日还要下雪,秦忆远将话岔开,道:“别管有无太阳了,你不是说今日要过去吗?”


    九方清随口道:“去哪?”


    秦忆远以为她明知故问,便没好气道:“去安景棋的庄子上把你的人手接回来。”


    九方清一听便皱起眉,“你老提他做什么?”


    秦忆远于是反问说:“提谁?”


    九方清斜睨了她一眼,偏过头去道:“我不跟你扯。”


    很巧,秦忆远也不愿同她拉扯,只提醒她道:“你若是要去的话,我看还是快些吧,免得待会儿落了雪,行路艰难。”


    九方清闻言,却是有些诧异,道:“要下雪了?”


    秦忆远听罢,心中难以名状,言语间在不经意里流露出些失意与慨然,道:“早便入了冬了。”


    九方清想是由她牵扯出了愁肠,垂了眸说道:“我只当现下还是寒秋。”


    “你打算如何去寻人?”


    九方清理所当然答道:“骑马去,不然呢?难不成还能走着去?”


    秦忆远看她并不似玩笑的样子,于是扶了扶额角,继而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都已经死了?那要如何去?”


    “人死了那就偷偷去嘛,跟你一样,你不是也已经死了?”


    一说起这件事来两个人就没完没了的,若照这样继续说下去,秦忆远已然可以预见后续发展结果,她不愿见此情形,连将话头打住,道:“那你还不快起身?待会儿落了雪可就麻烦了。”


    九方清听了她的话,忙叫其住口,心说我的嘴的确是乌鸦嘴不假,但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未必就能吉利到哪里去。


    果真,九方清的担心并不无道理,只因二人方才行至那处庄子外,空中便开始零星地落了些小雪下来。


    九方清看着秦忆远默默把斗篷的兜帽罩在了头上,一时无言,默立良久,继而她自己也将兜帽罩上了,随后幽然开口,出声说道:“现下你可知我为何要拦了你叫你住口了罢?”


    “我看还是你快些住口吧,”秦忆远说着,朝九方清示意了一下某个方向,而后说道,“那人怎么行色匆匆的?是不是发现了你的尸首了?”


    九方清在其开口之前便已然注意到了,她望着那人远去的身影,低声道:“安景棋在这。”


    秦忆远若有所思,“是吗?”


    随后她又问道:“他知道你要来这?”


    “知道。”


    九方清答道。


    “分别前我对众人吩咐过来此地等我,若三日后我还不到,便叫他们自行离去另做打算。”


    “自行离去?”秦忆远问道,“今日已是第四日了,那你来此处是?”


    九方清笑了笑,“有人会等我直至我回来。”


    秦忆远听罢,不再多过问此事,话锋一转道:“那他现在来这里是?”


    九方清望着方才那人走去的方向,皱眉沉默了些许时候,而后道:“估计是不相信我已经死了,来此处寻些什么线索。”


    秦忆远也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顺势道:“那看这样子是寻到了?”


    “我想想……”九方清沉思片刻,道,“估计是发现了水里的那具尸首了。”


    说罢,她又低声暗自道:“麻烦了……”


    “他又不会拦你,知道了也无妨,叫他找到总好过叫别人找到。”


    秦忆远宽慰她道。


    “再说,你特意将那尸首留在那个地方,不就是为叫他找到吗?”


    九方清闻言,立刻反驳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秦忆远没搭话,继而在九方清的注视下走进了一处林子,寻了棵树掩起身来,冲方才那行色匆匆之人远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道:“他出来了,我看你还是快些去吧,我在此处等你。”


    九方清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方才那行色匆匆的一人现在变作了行色匆匆的两人,其中走在前方的那人正是安景棋。


    九方清没动,回过身注视了秦忆远许久,见对方再无要动作也再无要开口的意思,便叹了口气,只身走了。


    秦忆远靠在树上目送她,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后,九方清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人。


    她身后跟着的人起先还有些警惕,待九方清向其介绍过秦忆远后,对方便骤然放松下来,细端详了秦忆远一眼,随即朝她走来并恭敬行了一礼,唤道:“小姐。”


    秦忆远闻言一怔,此前她在寨子上也被人唤作小姐,然含义终究是有不同,乍然听到有人这样称呼她,称呼她作先前国公府秦家的小姐,一时之间有些出乎意料。


    她反应过来后,走上前去笑了笑,说道:“眼下秦家都没了,我还算得上是哪门子的小姐。”


    九方清听出她情绪低落,岔开话去与其随意搭了两句闲话,随后又问了华若几句近日里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后,垂眸点了点头。


    华若听完九方清讲述的这四日里发生的事情后,良久默然不语,而后又忽而出声问道:“殿下,您是不是,早就有此打算了?”


    九方清也没问她所说的“有此打算”是什么打算,兀自说道:“本来是打算找个机会演一场戏的,不想忽而生变,我便借此机会,将计划提前了。”


    “我假死脱身,一来可以将那些不知道混入了谁人耳目的下人打发走,二来也可叫那些日夜盼着我去死的死心,不至于再暗中有什么动作。”


    “三天的时日,便足以有理由有机会将那些人遣散了。”


    华若低头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复又问道:“殿下知道奴婢会在此等候殿下?”


    九方清嘴角扬了扬,“我不是说了吗?叫你活着来见我。”


    “当日你们既然愿意从宫里跟我出来,我便势必不会薄待你们,告诉那三个丫头还有姑姑,叫她们不必担心,两日后,我自会再过来。”


    华若颔首,“是,奴婢谨遵殿下吩咐。”


    华若说完后就回去了,秦忆远在旁看了看华若又看了看九方清,道:“你有什么打算?”


    “等等看吧,等安景棋离开之后再说,况且,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若几个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来了又如此不明不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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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那不是徒招是非,惹人怀疑吗?”


    秦忆远赞同道:“也好。”


    九方清默然良久,忽而道:“这个时候了,他们还能从那尸首身上发现什么吗?”


    “难说。”秦忆远道。


    那厢安景棋到了越霜几人那处,见到了才捞上来的尸身,那尸身已然浮肿不堪,根本辨别不出原本面目,安景棋简单问了几句话,叫他们把这脏东西抬走。


    侍从们依言做了,安景棋又问道:“周边还有什么东西没有?”


    越霜一一说了方圆几十里的那些尸身与一干饰品及用具。


    安景棋听罢,沉思片刻后,方要开口,余光却忽而在不远处的林间瞥见了什么。


    他的神智瞬间一滞,不自觉屏住了气息,回身望过去。


    然而他的动作却因震惊的情绪而僵硬不少,还未等他完全转过身,身旁的越霜便骤然出口一声冷呵,拔了剑,对着林间某个方向喝道:“谁?!”


    安景棋将其已然出鞘的剑按了回去,不动声色地示意他噤声。


    那林间再没有出来什么动静,安景棋久久无言,最终深深叹息一声,道:“罢了,走吧。”


    越霜有些不解,低声道:“世子,那……”


    安景棋风轻云淡,“不过是惊了个什么牲物罢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走就是了。”


    主子发话了,越霜便就此作罢,唤上一众侍从,随安景棋走了。


    路过那处庄子时,安景棋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越霜看主子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便示意安景棋的另一名长随度凇上前去问问。


    度凇人情练达,为人更为周到,平时跟在安景棋身边居多,尤其跟着他在京中走动居多。


    度凇见状,骑马上前几步,问道:“世子,咱们……”


    安景棋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怎么?”


    度凇见其心情的确不佳,委婉提道:“那庄子上许是还落了些东西,可还要过去取过来?”


    安景棋略作沉思,低声道:“留在那儿就留在那儿吧,回府。”


    后面的越霜闻言,与回过头来的度凇对视片刻,两相沉默。


    “对了,”安景棋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对度凇吩咐说,“记得嘱咐庄子上的人一声,不许说出去一个不该说的字,还有,若有人来查问,立刻着人来报我。”


    度凇应了一声,差人去办,“是。”


    安景棋回去两日后,庄子上的人来传话说,几日前到了庄子上后,最后留下来的那几个人也走了。


    安景棋叫人别多问。


    又过了几日,庄子上的人又来传话,说,世子殿下,有人来庄子上打听,打听当日您前来的相关事宜,并且,言语间有打探前几日来人之意。


    安景棋听了,问谁这么不知好歹,是不是不长眼,敢跑到他的头顶上横行霸道耀武扬威,简直无法无天。


    想是庄子里的管事正忙于应付九方颢遣去的人,于是差了个没甚经历的来传话,那传话的人打着磕巴说,是,是九殿下,九殿下身边的亲信亲自过去的。


    安景棋:“……”


    安景棋:“!!!”


    安景棋先是为九方颢的没完没了、无休无止感到无言以对,随即又为这人的死缠烂打、胡搅蛮缠感到气愤恼怒。


    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正愁无处发泄,赶巧这人自己送上门来,安景棋二话不说,一拍桌子站起身,立刻叫了人过来,随他一同前去了庄子上。


    他一到那庄子上,便看见了九方颢的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