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作品:《[综英美]今天又是好运的一天

    中央公园草莓园,郝运捧着一束向日葵,并没有像来往的人那样将鲜花献在镶嵌着“Imagine”字样的圆形马赛克纪念地上,而是绕过人群径直走向更深处的僻静角落。一起进去的只有老约翰,其余四鬼留在小广场。


    “那就是我女儿莉莉。”老约翰指着坐在长椅上的一位年轻姑娘激动地说。


    年轻姑娘眉宇间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忧郁,两眼无神地盯着远方发愣,连有人靠近都不曾察觉。


    “安吉莉亚·乔治小姐,你好,我是郝运。”郝运直接问候。


    “啊……”安吉莉亚·乔治似乎被吓了一跳,她仰起头定定瞅了郝运好一会儿,才狐疑道:“你是我爸爸的……朋友?”


    郝运微微一笑,递上向日葵:“没错,他托我给你补上一束没有送到的向日葵,说一声迟到的‘毕业快乐’!”


    安吉莉亚·乔治并不接花,满脸防备道:“我爸爸去世一年多了,你现在才来是不是太晚了?”


    郝运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下,将花放在两人中间。老约翰俯身伸出手,似乎想抚平女儿蹙起的眉头。


    “我跟老约翰认识不到一周,他的灵魂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郝运开门见山道。


    安吉莉亚·乔治瞪大眼睛,眼睛紧张地在前方搜寻起来,这是她内心情感的下意识反应,然而理智马上回笼,脸上瞬时布满冰霜。她冷冷一笑:“郝运先生,别想用灵异事件糊弄我!我根本不该来这里。”说着拿起包准备起身离开。


    “你小时候陪老约翰来参加约翰·列侬的纪念仪式,因为无聊在这张椅子上刻字玩儿。”郝运说着在椅背上摸索起来,“找到了,‘imagine’。”


    安吉莉亚·乔治起身的动作顿住,当时她确实问爸爸拼得对不对,其实是想小小的炫耀一下。所以这人约她来这里见面,她一下子就相信他是爸爸生前的朋友,没想到他竟说是爸爸死后的朋友。她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凭着几句话就相信他的鬼话!哪怕她做梦都想再见爸爸一面。


    “你十五岁弄丢了你爸爸珍藏的签名专辑,却迟迟不敢告诉他,最后你在背包的内袋找到专辑,以为是虚惊一场。”


    “难道不是吗?”安吉莉亚·乔治下意识接道,问完又立即恢复冷然。


    “内袋里的专辑其实是老约翰重新买的,签名是他仿照偶像的笔迹签上去的。”


    安吉莉亚·乔治一怔,喃喃道:“怎么会?”


    “老约翰说,这世上他最爱的就是你,你却总觉得他最宝贝那些专辑。”


    安吉莉亚·乔治双手揉搓着包袋,一字一顿道:“这些都是你的把戏!”


    “对我有什么好处呢?”郝运无奈地看向老约翰,“莉莉,不管你信与不信,你爸爸的灵魂现在正抱着你。”


    莉莉,只有爸爸才会这么叫她。安吉莉亚·乔治浑身一颤,脸变得煞白,呼吸急促起来,眼泪不争气地跟着涌出,她拼命想忍住悲伤和痛苦,却只是让脸变了形。终于她再也忍不住,崩溃似的叫道:“如果你只是想愚弄一个失去父亲的女孩,那么我告诉你,你成功了!”说完,双手捂住脸,大哭起来。


    老约翰脸涨得通红,他虚虚环抱着女儿,大手一遍又一遍抚着她的头发。尽管知道这抚慰毫无作用,却是他做父亲的本能。


    郝运无措地捻捻手指,想起不知什么时候看过的一句话——哭泣是最好的哀悼。他想这样痛哭一场,安吉莉亚·乔治或许能从压抑的悲伤中解脱出来也说不定,于是便静静地坐着。远远传来歌迷深情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伴着简约平缓的旋律,一种宁静而持久的力量弥散开来。


    “试想一个没有天堂的世界,如果你试着想象,其实并不难,在我们下方没有地狱,头顶上只有一片蓝天……”


    老约翰听着熟悉的歌词,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他想他快要离开了,不知是不是像歌词里描绘的那样,这里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现在无论他的去路是哪里,他都坦然接受。


    安吉莉亚·乔治渐渐止住哭泣,眼睛红的像兔子。她似乎心有所感,也跟着节奏低声唱起来,唱到第二段明显跑调了。她反而唱得更大声,脸上慢慢浮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老约翰停下哼唱,微笑着看着早已长成大姑娘的女儿像小时一样顽皮,因为想逗他笑故意唱跑调。他转向郝运,带着心满意足的笑:“麻烦替我告诉莉莉——我的爱在我们一起唱过的歌里,带着我的爱向前看,我的骄傲!”


    郝运意识到什么,眼见老约翰的灵魂越来越透明,他顾不得许多,伸出双手焦急道:“快拉住我的手。”


    安吉莉亚·乔治疑惑地望着郝运。


    “快,你爸爸的灵魂要消失了。”郝运低声急道,“不一定能看见,但是试试吧。”


    安吉莉亚·乔治迟疑着伸出手。郝运两边一起拉住。其他四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处,凝神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熟悉的冷意一瞬间透入骨髓,他哆嗦着期待地问:“怎么样,看到了吗?就……就在你眼前。”


    安吉莉亚·乔治感觉到那只温暖的手霎时变得像冰块一样,她打消最后疑虑,怀着虔诚的心努力瞪大眼睛。


    “老约翰,说……话……”郝运提醒道。


    “郝运先生,我心愿已了,请你替我给莉莉唱一首‘All You Need Is Love’,最后祝你好运。”老约翰又冲不远处的四鬼挥挥手,大喊,“伙计们,我先走了。”说完四散成一粒粒光斑,正好一阵风吹来,裹着光斑飞向湛蓝的天空。


    郝运仿佛力竭一般倒在靠背上。


    安吉莉亚·乔治关心地问:“你还好吗?”


    “抱歉,没能让你见到你爸爸。”郝运无力地笑笑。


    “我刚才感觉到了,他在我身边。”安吉莉亚·乔治一脸动容。


    “他让我给你唱一首‘All You Need Is Love’,可惜我从小五音不全,也没听过这首歌。”


    安吉莉亚·乔治微笑道:“没关系,我会唱。”她慢慢唱道,“那是爱,爱,爱……那是爱,爱,爱……”


    郝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不自觉跟着一起唱:“那是爱,爱,爱……没有什么事情是你无能为力的,没有什么歌令你无法唱出声来……”他惊奇地听着不属于自己的低沉磁性的嗓音,那高超熟练的转音根本不是他能做出来的。


    这是爸爸的声音!安吉莉亚·乔治有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换上幸福明媚的笑容,唱着她和父亲从小唱到大的歌。一曲毕,两人久久沉浸在温暖轻快的氛围里,竟忘记放开牵着的手。


    “安吉,你拒绝我的约会,就是为了来这里见这个小白脸?”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郝运小心。”四鬼的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郝运只觉眼前有座小山般的身影风一样冲到跟前,接着他就被揪着衣领一把拽起,狠狠摔在地上。背部传来剧痛,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那小山攥着硕大的拳头欺身而上。动弹不得的郝运绝望地闭上眼睛,心里估算着这一拳头下来自己得躺几天。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郝运睁开眼,原来安吉莉亚·乔治挡在两人中间。小山般的男人气得红了眼,他默默放下拳头,慢慢起身,垂头丧气的样子仿若一只超级沮丧的大金毛。


    安吉莉亚·乔治又抱歉又担忧:“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说着小心扶郝运在长椅上坐下。


    郝运摆摆手,表示没事,但他那白得过分的面色和绷直的脊背明显不像没事的样子。


    “装什么装,我都没碰到你!”始作俑者不忿道。


    “够了,麦克。”安吉莉亚·乔治一脸严肃,“道歉。”


    麦克垂在身侧的拳头青筋暴起,控诉道:“你究竟喜欢他什么?”


    郝运张张嘴想解释,却被安吉莉亚·乔治抢先道:“我让你道歉。”


    麦克表情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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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模样分明要吃人,但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


    “麦克,你先回去,有件事我晚点告诉你。”安吉莉亚·乔治开始赶人。


    “不用回去再告诉我,我都知道了!”麦克粗声粗气,健硕的胸膛随着粗重的呼吸一鼓一鼓。“祝你们幸福。”这祝福几乎含在牙齿里咬碎了才吐出来。


    安吉莉亚·乔治表情无奈。


    郝运感觉说什么都会被误会,干脆歇了解释的心思,就让这傻小子多傻一会儿吧。


    麦克对郝运挥舞着拳头,恶狠狠道:“你要是敢对安吉不好,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然后又可怜巴巴丢下一句:“安吉,我一直是你最好的朋友,以前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说完也不管别人的反应直接跑了。


    啧啧,好狼狈又心酸的背影哦,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傻小子是在擦眼泪吧?哼,让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打我,全当报刚才的一摔之仇了!郝运莫名一阵舒爽。


    安吉莉亚·乔治抱歉地解释:“麦克是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他只是外表唬人,其实连小虫子都怕的不行。”


    “不只是玩伴吧。”郝运一语道破安吉莉亚·乔治的心思。


    安吉莉亚·乔治脸上一红,默认了。她对麦克的感情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变了质,奈何那个木头小子始终不明白,她也就不好意思主动戳破那层窗户纸。后来爸爸突然离世,麦克拍着胸脯说他会保护她一辈子,可惜她没有心情接受他的心意。


    “我爸爸的灵魂会去哪里?”安吉莉亚·乔治重新在长椅上坐下,拿起向日葵闻了闻。


    郝运摇摇头:“不知道。”


    “你是专门帮助灵魂完成遗憾的吗?”安吉莉亚·乔治好奇地问。


    “算是兼职吧。”郝运含糊道。他明明担心同鬼魂触碰带来的副作用,事到临头却又迫切希望能帮父女俩建立联系。他已经决定要为这份能力承担责任了吗?


    “所以你是一名默默无闻的超级英雄咯。”安吉莉亚·乔治的眼睛闪闪发亮。


    郝运顿了顿才道:“你爸爸最后让我告诉你,你是他的骄傲,他的爱在你们一起唱过的歌里,让你带着他的爱向前看。”


    安吉莉亚·乔治绽开笑容:“谢谢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快去追你的男孩儿吧。”郝运微微一笑。


    安吉莉亚·乔治的笑里浮上几分羞涩。她抱着向日葵走了几步,又回身说道:“我会为你保密的!”说完沿着她的男孩儿离开的方向追去。


    四鬼围上来:“你还好吗?”他们除了同情什么也做不了。


    郝运呲牙咧嘴露出苦笑:“嘶……我的背不太好!我得缓一会儿。”说着从背包里拿出暖宝宝给自己贴上,又掏出保温杯喝了好几口枸杞茶,身体里的冷意才慢慢褪去。


    小广场那边的歌声若隐若无,一直不断,他在热乎乎的暖意包围下,忍不住哼出一首家乡的老歌,是他原本的音色,唱得意外的好听。原来这就是老约翰给他留下的馈赠吗?


    克拉克·肯特的耳朵动了动。刚才他被一阵极富感染力的歌声吸引,那种温暖与鼓舞仿佛带着治愈人心的魔力,令他不自觉寻找来源。原来竟是公车上那个有趣的小记者,只是那牵在一起的手和四周洋溢的幸福氛围,让克拉克·肯特停下探寻的脚步。


    紧接着是一出猝不及防的你爱我我却爱着他的三角感情戏,眼见小记者即将被打,克拉克·肯特好一阵挣扎犹豫。幸好女孩及时止住了一触即发的纷争,克拉克·肯特放心之余,升起一抹淡淡的失落,可惜这么好认识小记者的机会。


    那个叫麦克的男人道歉离开,似乎没必要再留下,克拉克·肯特并没有偷窥别人约会的嗜好,便也跟着离开。直到又一次被一首中文歌吸引,竟然又是小记者,完全不同的音色,包含着对家乡的无限深情与思念。他的故乡又在哪里呢?克拉克·肯特耷拉着肩膀,一股强烈的孤独感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