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落下没多久，原本安静的巷弄里就开始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引擎声。


    密密麻麻，听着至少有百十来号人，还夹杂着重型机车的轰鸣，地面仿佛都在震动。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李子峰这时候正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本来是想来看看苏哲有没有事（主要是被林清歌逼着来的），结果一到巷口，看到地上躺了一地的混混，再看看远处涌动的人头，吓得腿一软。


    他环顾四周，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一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


    “苏哥！你顶住！我去叫救援！千万别死啊！”


    说完，李子峰以一种极其敏捷的动作掀开盖子，直接钻进了垃圾桶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瑟瑟发抖，还不忘把盖子盖好，并在头顶顶了一块烂披萨做伪装，动作一气呵成。


    林清歌、诺兰和铁柱等人也赶到了巷口。


    看到地上躺着的几个混混，再看看远处涌进来的人潮，林清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苏哲！快跑！他们人太多了！这不科学！”林清歌大喊，手里的手机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虽然她知道在这个街区警察来得很慢。


    诺兰倒是显得异常兴奋，他举着备用的小摄影机，一边拍一边喊：“Ohmygod！这光影！这构图！这才是真实的巴黎街头！苏，坚持住，保持这个姿势，这个长镜头太棒了！这才是《惊天魔盗团2》需要的质感！”


    苏哲站在巷子中间，不仅没跑，反而还掸了掸烟灰，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只见巷子两头，黑压压地涌进来一群人。


    这些人手里拿着棒球棍、铁管、**，甚至还有几把自制的**。他们穿着皮夹克，身上纹着各式各样的纹身，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里充满了要把苏哲撕碎的凶光。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一的黑人壮汉，光头上纹着一个狰狞咆哮的黑色猩猩图案，脖子上挂着大拇指粗的大金链子，肌肉把紧身背心撑得快要炸裂，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堵黑色的承重墙。


    这就是这一片的黑帮老大，皮埃尔，绰号“黑金刚”。


    在第13区，他是力量和暴力的代名词，据说曾徒手掀翻过一辆警车，是个彻头彻尾的狠角色。


    “是谁？哪个不知死活的黄皮猴子，敢动我猛兽帮的人？”


    皮埃尔推开人群走出来，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在颤抖，声音像低音炮一样震得人耳膜生疼。


    地上的那个骑手看到救星来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皮埃尔的大腿，哭喊道：“表哥！救命啊！就是他！这个亚洲人！他不但抢了我们的货，还把兄弟们都打残了！他还说……还说要把您的牙都拔了，当项链挂着！说您就是只没进化完全的大猩猩！”


    “什么？！”


    皮埃尔一听，顿时勃然大怒，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


    他在第13区混了这么多年，连警察都不敢这么跟他说话！这是对他作为“教父”权威的挑战！


    “小子，你很有种。”


    皮埃尔拎着一根实心的金属棒球棍，一步步走向苏哲，身后的上百名小弟也跟着压了上来，气势逼人，仿佛黑云压城。


    “在巴黎，还没有人敢不给我皮埃尔面子。今天，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敲断，扔进塞纳河里喂鱼！让你知道第13区的规矩！在这里，我就是法！”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压力，苏哲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口烟圈。


    他看着皮埃尔，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一种……看晚辈的戏谑，甚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叮！检测到语言环境！】


    【激活技能：法语精通（第13区黑道切口·教父版）！】


    苏哲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然后，他开口了。


    “皮埃尔？这就是现在第13区话事人的水准？靠嗓门大？”


    苏哲说的不是标准的巴黎法语，而是一种极其晦涩、古老，甚至带着浓重鼻音的俚语（Slang）。


    这种口音，只有上个世纪活跃在马赛和巴黎地下世界的老一辈黑手党教父才会用。里面的每一个词，都代表着一种特定的身份和资历，透着一股陈年的血腥味和江湖气。


    皮埃尔愣了一下，脚步猛地一顿，像是一头正在冲锋的公牛突然被人勒住了缰绳。


    苏哲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用那种慵懒而危险的语调说道：


    “我看你是把‘老爹’当年留下的规矩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在街面上混，动‘过路神仙’的货，还要亮家伙？你是想让整个欧洲道上的人都笑话第13区是一群没开化的野蛮人吗？”


    这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里面夹杂着大量的黑话切口。


    比如“过路神仙”指的是外来的有本事的人，“亮家伙”用的是几十年前的老派土话，“老爹”则是第13区传说的开创者。


    皮埃尔彻底懵了。


    这种切口，他只在他爷爷——也就是第13区上一代的传奇教父那里听到过！那是真正的老派规矩，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懂！


    而且苏哲的发音，简直地道得令人发指，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和冷血，根本不是演出来的，就像是一个在道上沉浮了半个世纪的教父，在教训不懂事的小辈。


    “你……您是？”


    皮埃尔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连敬语“您”都用上了，手里的棒球棍也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他开始疯狂脑补：这个亚洲人这么年轻，却懂这么古老的切口，难道是某个亚裔传奇教父的私生子？或者是某个神秘东方帮派派来的巡查使者？


    听说几十年前，确实有个姓苏的华人在欧洲叱咤风云，连当时的警察局长都要给他点烟……难道……


    苏哲看着皮埃尔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心里暗笑。系统给的这技能果然好用，这帮混混虽然凶，但最讲究所谓的“传统”和“辈分”。


    “我是谁不重要。”


    苏哲往前走了一步，皮埃尔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重要的是，我很失望。”苏哲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小混混，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这就是你的手下？只会欺负游客和艺术家的废物？骑个破摩托就当自己是骑士了？当年‘铁手’在的时候，这条街可是全巴黎最讲规矩的地方，连只苍蝇飞进来都要打报告。”


    提到“铁手”，皮埃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


    “铁手”正是他爷爷的绰号！这个名号已经消失了二十年了，除了家族核心成员，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实锤了！


    这绝对是世交！是长辈！是自己人啊！


    咣当！


    皮埃尔手里的棒球棍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趾他也顾不上了。


    在所有小弟震惊的目光中，这个平日里**不眨眼、连警察都敢打的黑老大，竟然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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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脸激动地冲向苏哲。


    “兄弟！哦不，叔！真的是自家人啊！”


    皮埃尔给了苏哲一个足以勒断肋骨的熊抱，那两条胳膊比苏哲的大腿都粗，“我就说看您面善！那股气质，跟我爷爷当年一模一样！误会！都是误会啊！要是知道是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您的货啊！”


    苏哲被勒得差点翻白眼，感觉像是被一头真正的黑猩猩给抱住了，但他脸上还要保持高深莫测的微笑，艰难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皮埃尔的后背。


    “行了，小皮，不知者不罪。松手，我要被你勒**。”


    这画风突变，让巷口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李子峰从垃圾桶里探出头，头上顶着那块烂披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这……这也行？刚才还要**，现在就认亲了？苏哥这是给他下了降头吗？还是说苏哥其实是法国人的私生子？”


    林清歌也是一脸茫然，她推了推金丝眼镜，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苏哲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他怎么到哪都能混成黑老大？这就是所谓的社交牛逼症吗？


    “那个……叔，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怎么处理？”皮埃尔指着地上那几个飞车党，一脸凶狠，“要不我把他们手剁了给您赔罪？敢抢您的东西，活腻歪了！”


    地上的骑手一听，直接吓晕了过去，裤裆都湿了。


    “算了，我们是来拍电影的，不是来搞**的。”苏哲摆摆手，一副大度的样子，“正好，我们剧组缺几个搬器材的场务，我看你这些兄弟身体都挺壮实，力气没处使……”


    “没问题！”皮埃尔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能给叔办事，是他们的荣幸！小的们！都听见了吗？把家伙都收起来！去帮剧组搬东西！谁要是敢磕着碰着，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老大！是！叔！”


    上百号混混齐声高呼，声势震天。


    于是，巴黎街头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群凶神恶煞、纹着花臂、拿着**的黑帮分子，此时却一个个乖巧得像小学生，小心翼翼地扛着摄影机、灯光架、行李箱，排着队往车上搬，甚至还有人主动拿袖子擦拭器材上的灰尘。


    苏哲和皮埃尔勾肩搭背地走在最前面，谈笑风生。


    “对了，小皮啊，刚才那几个小子吓到了我的朋友，这精神损失费……”


    “叔您放心！我懂！这几个小子的摩托车我都给您卖了折现！另外我再出五万欧，给各位压惊！今晚我请客，去我那最好的场子喝酒！”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闪着警灯，呼啸着停在了路边。


    几个全副武装的法国警察冲下车，手里举着枪，紧张地大喊：“不许动！警察！”


    他们接到了刚才的报警，说这里有大规模黑帮火拼，甚至可能涉及枪战。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全都愣住了，枪口都不知道该往哪指。


    只见那个让他们头疼不已、凶名赫赫的黑帮老大“黑金刚”皮埃尔，正一脸谄媚地给一个亚洲年轻人点烟，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而那个年轻人，正指挥着一群黑帮分子……搬砖？


    带队的警长咽了口唾沫，拿过对讲机，声音颤抖地汇报：


    “总部……我想我们有麻烦了。那个新来的亚洲人……他好像把第13区给统一了。黑金刚都在给他当小弟！请求国际刑警支援，重复，请求支援！这绝对是个极度危险的国际大鳄！可能是亚洲那边的顶级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