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海外的反应，我们输得很彻底


    「我早就说过这项决议不应该实施，现在事实证明我的观点是正确的。」


    哥伦比亚特区。


    从众议院驶出的车辆内，负责商务部的议员泰伦斯满脸疲惫，想到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整个人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面对身旁座位上的国家安全负责人盖特茨，交流起来丝毫没有留面子。


    「我们亲手逼出了一个强大对手。」


    他讲到这里猛地停顿下来，深吸一口气，才稍微缓和些语气继续往下讲。


    「仅仅三年左右的时间，对面就解决了困境，从大幅度落后的情况，实现自主高端晶片制造，直接拥有掌握国际半导体行业的话语权，亲手将我们的高端晶片和先进半导体设备限制文件，变成了一张没有任何价值的废纸。」


    「甚至还需要我们主动求和，来加入他们定义的全新半导体时代。」


    「如果不是有这份文件，眼下的情况绝不会发生。」


    就在两个小时前。


    众议院召开了一项特别会议，为应对逐光极紫外光刻机和璇玑系统建立的新生态。


    最终以票数大幅度领先的结果，宣布废除掉原本实施的限制文件。


    主动恢复与对面的半导体技术往来。


    相当于自己收拾烂摊子。


    虽然面子上过不去，但却不得不选择妥协。


    泰伦斯从一开始，就不太认可这项提议，毕竟类似的情况在航天领域已经出现过。


    所得到的结果就是，华方自主掌握了交会对接技术。


    且在短时间内，建立了另外一个空间站。


    成为世界上第三个航天大国。


    尽管半导体产业链，相比较航天，包括著很多上下游环节技术。


    其中缺少任意一环都无法实现。


    是真正的人类文明科技结晶，绝非单个国家能够完成自主研发制造。


    怎奈想像很美好，现实却非常打脸。


    人家不但再次做到创造奇迹，从整合资源成立专项战略研发团队，到实现堪称完美的流片验证，全部流程仅在三年左右的时间内结束。


    让国际上的先进晶片制造技术链，都快成了笑话。


    只能说还是低估了对手。


    其实泰伦斯对今天的这个结果，倒不感觉意外，毕竟这两天他的电话都要被打爆。


    全是半导体相关行业的公司代表。


    当念头停留在这里，他暗自叹了口气，也懒得为此过多耗费心力。


    毕竟事情都已经成为了定局，又没办法改变。


    难道指望阿斯麦或者新思，在短时间内，让自家产品再次升级提高技术，超过逐光极紫外光刻机和璇玑系统？


    别开玩笑了。


    他们又没有第二个徐铭。


    「现在我们又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筹码。」


    自顾自低喃一句，下秒收回目光看向车窗外面，显然是懒得多说什么。


    然还没等他开始闭目养神，身旁的盖特茨终于不再继续保持沉默。


    「就算到了现在，我依旧不认为决定是错的。」


    「限制高端晶片和先进半导体设备，延缓他们对六代战略机的研发速度，是最有效也最实用的方法。」


    「只不过我们低估了一个人的能量。」


    「没想到那个数学天才徐，竟靠著物理成果，另辟蹊径攻克了极紫外光刻机。」


    「他确实是难得的科研人才。」


    「当初赛瑟罗格，没能把他邀请进国家科学院，实在是巨大的损失。」


    盖特茨嘴上话不停，语气中夹杂著怨气。


    新一代战斗机，作为能左右全球格局的利器，其重要程度自然是处于很高的优先级。


    眼看对面不声不响研发出五代机，并创造了历史上最快的服役纪录，硬生生从技术落后的水平线，直接跻身于第一梯队与他们平行。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几乎同时进行六代机研发，自然担心会被超越。


    所以必须使用一切办法延缓对面六代机的进度。


    本来签署那份文件，是很正常的行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能对华方的六代机带来影响。


    只要研发进度能延缓个几年，便可以确保他们的两种六代机能率先首飞服役。


    继续维持现有的身份地位。


    可惜谁都没想到，在理论数学界名气很大的徐铭，竟还能加快高端晶片制造技术的发展。


    担任总设计师，仅花费三年左右时间，就彻底消除了所谓的影响。


    幸好这样的科研人才，并没有战斗机研发经验。


    「对面确实幸运，能培养出像徐这样的天才，关键他还非常年轻。」


    泰伦斯听到徐铭的名字，被引出不少兴趣，扭头接过话茬附和了一句。


    研究数学学术，证明世界数学难题，或许往往都是在年轻时更容易取得成果，可涉及到技术应用科研，经验则就显得更加宝贵了。


    也就是说，以徐铭的年纪的天赋，未来三四十年都能不断产出科研成果。


    「他很厉害不假，但再天才也就这种程度了，难道还能精通所有学科领域不成？」


    「相信我，上帝都做不到。」


    盖特茨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迎著泰伦斯目光的眼中流露出自信，下秒声音不停又讲起另外一件事。


    「提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六代机，已经有了全新的突破。」


    「最多五年时间。」


    「全世界都会看到，它翱翔在天空之上。」


    「徐就算能研发出极紫外光刻机，但战斗机对他来说可是完全陌生的，这次对面一定会落后我们。」


    这几年两款六代机的研发项目始终未停，前几天更是又传出了好消息。


    而在他看来，能先一步研发出六代机，在空中力量竞争中占据主导优势和话语权，那么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影响力就绝对不会发生变化。


    仅仅半导体行业上的失败，也就显得微不足道。


    大国之间终究要靠实力掰手腕。


    最关键的一点，对面六代机的研发，可没有徐来担任总设计师。


    毕竟无论什么样的天才，时间都是有极限的。


    能同时精通几门学科已经很令人惊叹。


    不曾涉及过军工也实属正常。


    原本还心情不佳的泰伦斯，听到这件事情，眉头也总算有些舒展。


    点点头回道：「这个好消息很及时。」


    针对众议院的商议结果，在上报总领签字后，于官方网站发布公告。


    宣布废除之前实施的先进半导体设备文件。


    并表达出希望双方在此行业内，建立全新生态合作关系的愿景。


    这在以前是肯定不会发生的。


    尽管海外方面，对这件事没有特别去报导，似乎也知道有些丢人。


    ——


    但要知道国内这边，等的就是这一天。


    尤其这么多架梯子看热闹的网友，几乎仅用半分钟的时间便把消息搬了回来。


    然后便是各大主流媒体，争先恐后的转发新闻。


    视频网站内的相关板块博主，也加班加点制作公告分析解说视频，来为大家介绍这件事所带来的意义。


    话题量很快破亿。


    国际半导体技术大会带来的热度，才刚过去几天又迎接全新的讨论。


    也算在某种意义上，为今年画上个圆满句号。


    「爽了。」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个环节。」


    「其实废除不废除都产生不了影响了，现在是海外公司巴不得和咱们建立合作，否则融入不进新生态，那就等著不断损失慢慢死亡吧。」


    「我决定晚上吃顿大餐庆祝一下，有没有一起的。」


    「以前是咱们想进入海外的半导体生态，既然人家不带咱们玩，那就把现有生态推翻重新建一个全新的。」


    「徐教授的贡献实在太大了。」


    「当初知道徐教授担任总设计师，我就相信这一天迟早会出现的，对于徐教授的恐怖天赋我太有发言权。」


    与此同时。


    燕京某晶圆矽片制造公司总部，倪明杰依靠在人体工学椅背上，目光牢牢注视著面前电脑屏幕上内容，看著自己刚打出来发布的评论，脸上浮现的喜色中夹杂著几分骄傲和自豪。


    从燕大数院毕业后，他的工作历程并不顺利。


    经过两次遇挫，最终又选择回到燕京，并有了现在的这份工作。


    虽然他并没有主动向徐铭请求帮忙，但心里面却也非常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在公司内一切顺利安心，且三十岁便担任了经理。


    很大程度上正是源自，他和徐铭的大学室友关系。


    他清楚记得国内半导体行业刚遇到困境时，当身边同事都不抱希望，几乎完全被低沉压抑的氛围所笼罩著。


    只因得知徐铭被任命为总设计师。


    便坚定相信，国内肯定能掌握攻克，自主高端晶片制造技术。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


    没办法。


    还在大学阶段，他就见证过徐铭的天赋实力，有时候说上一句变态那都算低估。


    连续证明两道数论中的经典猜想，初研究代数几何便解决了七大世界数学难题，荣获菲尔兹奖两只脚迈进数学最高殿堂之中。


    成为最年轻的数学大师。


    当时他尽管不清楚，徐铭是否研究过，半导体行业中的相关理论技术。


    却依旧保持著十足的信心。


    只因在他认知中，凡是徐铭参与负责的课题项目，就还从来没有失败过的。


    「这么长时间没见，徐铭还是那个徐神啊！」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出抹笑容，暗自低喃一句，下秒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前拉开门，冲著外面工作的同事直接扯了嗓子喊上一句。


    「今天的热搜新闻，大家都看了吧，这场半导体领域的竞争咱们取得了胜利。」


    「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庆祝一下。」


    话音才刚落下，房间内顿时响起一阵喊声，每个人脸上都被兴奋的表情占据。


    「太好了。


    「谢谢杰哥破费。」


    「杰哥不愧是徐教授的大学室友，我记得他一直都相信咱们能破局。」


    「晚上有口福喽。」


    徐铭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只不过并未因为这件事产生太大的反应，毕竟完全属于预料之中。


    在前几天的国际半导体技术大会上，他完成演讲让外界认知到逐光和璇玑系统的先进，可以说作为总设计师的职责已然圆满结束。


    他也在大会结束后，正式提出卸任总设计师的请求。


    主要眼下新的行业生态已经建立，且明确了全新的技术研发路线。


    后续微电子装备和光机所，都能通过正常流程的研发试验进行优化，进一步更新叠代逐光的版本型号，使之达到3纳米甚至更精密的技术工艺。


    始终保持著在这个新生态中的地位。


    如果还由他全权负责，可就和打炮打蚊子没区别了。


    那属于严重的资源浪费。


    另外后续行业各方面的发展合作，则更加偏向于商业和经济领域，基本上不属于他负责的范围内。


    交给专业的部门处理更加合适。


    说起来进入智库工作的陈璐，比他还要符合这点。


    而原本陈璐也是要参加这场技术大会的，但考虑到身体原因才没出席。


    对高端晶片制造技术链研发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徐铭整个人也轻松许多，最关键的是终于抽出时间能把精力分配到其他学科领域上。


    就比如当今数学界，热度最高的黎曼猜想。


    那天在郑以中教授的课题组内，同大家讨论了黎曼猜想中的内容后，他自己也不由得又产生了很多新想法。


    加上最近国际数学领域，似乎有好消息传出，说对黎曼猜想的研究有了进展。


    这更挑起他一些斗志。


    好不容易才让国内数学界的影响力，呈现出稳定的上升势头，如果因为黎曼猜想又被压过回到原点，那先前所付出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连他的数学权威也会受到影响。


    毕竟七大世界数学难题被证明了两道，其中佩雷尔曼早就退出了数学界。


    相当于在整个数学界，他的学术成就是最大的。


    没有任何一位数学家能够相比。


    若又有新的数学家解决黎曼猜想的话，眼下这种平衡就会被打破。


    所以他想试著，看能否尽快找到关键，再次证明一道世界数学难题。


    要知道相比研究霍奇猜想的时候，他又新解锁了词条实力提升不少，有较大把握能比上次更迅速。


    燕大。


    数学院理教楼。


    办公室内，徐铭站在一块写字板前，右手捏著黑色马克笔和左手抱在胸前。


    似乎是在思考。


    「根据徐氏变换中的模型理论，在超算上求解时，所有本征值实部都精确等于1/2。」


    「而其虚部的分布，与黎曼ζ函数非平凡零点的统计性质在102的精度内完全一致。」


    「或许可以先证明建立对应，将黎曼猜想的解析数论问题转化为————」


    「量子物理的谱分析问题。」


    虽手上暂时没有什么新的动作，思维却在飞速运转。


    拓扑在脑海中的大量知识，不断碰撞激发灵感，使得思路逐渐清晰完整起来。


    但就在他准备动笔演算，对自己的思路证明时，却被桌面上响起的闹钟铃声打断。


    扭过头瞥了眼时间，然后先将笔放下。


    「已经在办公室这么久了吗？」


    随口低喃一声，迈步走到椅子处，在穿好外套后准备出门离开办公室。


    「还是先去听章傅钧院士的讲座吧。」


    章傅钧是国内生物领域权威的工程院院士，长期从事基因工程在酶，和发酵制药工业应用研究，并取得了非常重要的成果。


    因为平时工作忙碌，负责著生物领域多项课题，很少都有时间去到高校讲课。


    这次燕大生物学院能把人邀请过来讲座，完全能称得上难得的机会。


    除院内的学生踊跃报名外，不少生物学院的讲师和教授乃至院长都会出席。


    考虑到自己的化生学科，要想继续提升等级，需研究生物内容获得经验值，偶然听说这件事后，便向学校要了个旁听的名额。


    这也有利于将来深入研究。


    特别是等化生学科达到3级学科，解锁新词条，对黎曼假设的研究也能更快些。


    很快。


    他刚从楼内出来，迎面便看到一位身穿燕大安保制服的男子近前。


    尽管装扮上和正常安保没有区别，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还没等徐铭开口，便见对方立正敬了个礼。


    「徐教授好。」


    对于这位特殊安保人员的存在，徐铭显然并不陌生。


    并且在燕大校园内，类似的人员有多少，具体他也不太清楚。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主要是保障他的安全。


    尤其值得一提的一点，和电视中那些寸步不离戴著黑色墨镜的保镖不同，这些人员丝毫不会影响他的生活。


    甚至平时都难以发现观察到。


    所以对此他也早就习惯，有时还会主动过去打招呼。


    毕竞以前他的身份，只是证明数学猜想的，研究学术理论的数学家。


    在国际上的关注度和影响力，仅限于学界。


    可伴随著他担任总设计师，建立了全新的半导体行业生态解决国内困境，情况就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完全不夸张的讲，他现在的名字和身份，早就不知道被海外那些议员翻看了多少遍。


    而这也让他不由得有些好奇，等之前参与的国家重点项目解密，又会在世界上掀起怎样的地震，恐怕届时安保的力度还要上一个台阶。


    「你们辛苦了。」


    徐铭点点头微笑著回应句，然后继续动身前往燕大生物学院。


    身为主要从事数学和物理以及信息研究者，身影突然出现在生物学院，所引起的关注度和好奇，显然要比在数院和物院里更加的高。


    还没来到院内的报告厅，路上已有很多学生打招呼。


    以及互相之间窃窃私语讨论。


    「徐教授好。」


    「快掐我一下看是不是做梦，我怎么好像看到徐教授来咱们生物学院了。」


    「我好像也看见了，难道做的一个梦？」


    「真是徐教授！」


    「这可是大新闻啊，太难得了。」


    ——


    「估计来找人的吧，是不是有徐教授认识的人，在咱们生物学院上学。」


    「看样子是去报告厅的，今天有章院士的讲座，该不会是去听课的吧？」


    「徐教授又不是研究生物的，听什么课。」


    徐铭从学生们身旁路过，向他们和煦点头时，也把大家的交流悉数听进耳中。


    当然他并未去解释什么。


    不单单燕大的学生，外界其余人所知道的，也都是他只研究数学和物理以及信息领域，毕竞能同时在三门学科中取得耀眼成绩，已然是天才中的天才了，至于更多的领域压根连想都不敢想。


    因为在常理认知中，有限的时间内，再厉害大概也就做到这种程度。


    只能说幸好对于光刻胶的研发，相关过程没有向外界披露具体细节，仅宣称是由璇玑系统和化学所合成。


    除周启深和项目核心成员外，并不知道他在化学领域的水平。


    不多时来到报告厅，很快便见生物学院院长和几位教授围了过来，脸上都堆满著灿烂笑容主动打招呼。


    「徐教授你真来听课了，听说这件事时，我还以为你是突然心血来潮呢。」


    院长说话时语气中夹杂著意外。


    显然他也没有想到，徐铭索要听课名额，竟然不是单纯说说。


    主要任谁突然听说这种事情，很难会直接当真。


    甚至可以讲，他在没看到徐铭之前，都还坚定认为今天人肯定不会来。


    「确实是对一些生物知识研究产生了兴趣，刚好听说章傅钧院士来学校讲座，就顺道过来听一下学习学习。」


    徐铭同院长和其他人握了下手，嘴角挂著淡淡笑容随口解释了句。


    「原来是这样。」


    「以徐教授的天赋，要是研究生物知识，那对整个生物学界可都是一件大好事啊！」


    院长闻言笑著接话回应，但嘴上说归这么说，心里却依旧不相信徐铭真会坚持研究生物知识，毕竟纵使有天赋现在也不免太晚了点。


    大概率和生物之间的联系，仅限今天的讲座。


    快速把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随即再次开口岔开当前的话题。


    「章院士刚好在休息室，我先带徐教授认识下吧，他对你可是早就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