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午后街上人来人往，居诸抬脚走入人群，手机突然震动，展歌发来一条消息。


    「在哪儿？」


    「在外面逛街呢！」


    「回来！」


    老街不好打车，上车也会堵住。


    居诸骑上共享单车往回赶，出老街范围，立刻打车去展歌公寓。


    她从没进过展歌公寓，这次来开门的是林颖。


    “进来吧！”


    周颖把人放进来，展歌坐在客厅沙发翻看平板，见居诸进来，满脸不耐烦。


    “你怎么才回来？”他扔下平板，“磨磨唧唧！”


    “你一个人逛的街？”


    周颖递给居诸一杯水，眼睛紧盯着，嘴角起一圈燎泡。


    “杨咪约我见面，她想买展歌的黑料。”


    居诸随手把杯子放到旁边，实话实话，眼角余光瞥见展歌不屑表情，便知跟在杨咪身边的小鬼属于他。


    以此推导，夜晚总来找她的小鬼也属于展歌。


    辞职申请，展歌早就知道，所以派小鬼处理掉她。


    一段时间过去，展歌发现小鬼没能杀掉她，又换了种打法儿，把小鬼骨灰下在水杯。


    今天居诸断掉因果线，小鬼回来肯定告诉展歌，她去见了杨咪。


    她坦然回答，可以消除展歌部分疑心。


    “哦？”展歌一挑眉，“她给你多少钱？”


    “二十万！”


    “真抠！”他冷哼，“你把水喝了就走吧！”


    “我在车上喝了杯奶茶，肚子太撑，喝不下去。”


    居诸确认小鬼来自展歌，那和他就没什么好客气了。


    展歌、周颖不好硬留人，只能放人离开。


    暴雨下一整天到晚上才变小，居诸打车到山下，在司机惊恐眼神中往黑漆漆的山上走。


    凌晨12：14，展歌之前电话夺命连环催，他要居诸在午夜后去永安山，绑红绸的松树下挖一个铜盒，明天就要。


    居诸身穿黑色雨衣，手中拿着远光手电筒，野山道路泥泞，走一步都费劲。


    她体质强悍，大步往山上走，手电筒的光切开夜雨，照出张牙舞爪的树木。


    展歌让她顺着小道往山上走，光束内肯定能看见那棵树。


    确实如此！


    那棵树在靠近山顶位置，一路走过去，泥土腥气混着植物腐烂味道。


    居诸站在树前，浓郁阴气不要命地往体内钻。


    许久未吸收阴气，竟有种“久旱逢甘霖”的饱悦感。


    漆黑森林中响起小孩嬉笑、尖叫，随着阴气旋风吸入居诸身体，嬉笑消失，只留惊恐尖叫。


    小小黑影成群闪过，跑得特别快，尖叫声忽近忽远。


    雨停了，风起了。


    居诸从包里摸出一只口红，品牌方送的，展歌转手给了周颖和她。


    拧开口红，她在树上画下符篆，红色光亮缓缓落在一块地方。


    她拿出铲子挖土，雨水把泥土浇透，挖一会儿“咚”地敲在实处。


    那东西刨出来，巴掌大的铜盒，表面锈迹斑斑，刻着模糊花纹。


    指尖触到铜盒，刺骨寒意顺着胳膊蔓延到全身。


    盒内响起细碎抓挠声，几个方向不停试探，企图从里面往外跑。


    居诸屈指轻敲盒子，里面立刻不敢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