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小鬼不甘心地往床上看，最终化作一缕黑烟。


    居诸睡了个饱，成功摆脱脑袋昏沉，身体虚空的状态。


    她拉开窗帘，对着阳光伸个懒腰，丹田内妖丹疯狂旋转，血液奔流，整个身体瞬间激活。


    晨光柔软铺满人间，高楼玻璃幕墙折射淡淡金色光芒。


    楼下车水马龙，行人脚步匆匆，早餐摊子生意红火。


    打开窗户，柔和微风吹进来，带着汽车尾气和早点混在一起的气味。


    居诸经过几个落后村庄副本，乍见这么热闹的现代都市，有些怀念，又有些陌生。


    她一张净身符拍在身上，开门出去退房，艰难将展歌叫醒拉入保姆车，他脑袋歪在靠背上继续补觉。


    后排桌位上摆了不少东西，居诸膝盖上摊着平板，核对行程表上待办事项。


    化妆师、服装师、媒体专访「被取消」……


    大眼仔平台“展歌疲惫状态”上了热搜，居诸联系后援会会长，请大粉带一下正向词条。


    对面秒懂，主动提出碰瓷几个没背景、有热度的明星，再找数据组刷刷，争取把自家哥哥热度压下去。


    居诸看到会长熟练操作，发过去一个表情包，瞥一眼前面睡觉的展歌。


    这货王八蛋的浓度，比她想象还要高。


    揉了揉后颈，注意到副驾驶有人从后视镜看她。


    展歌经纪人－林颖。


    三十五岁，利落短发，一身职业套装，粉丝都叫她“林妈”，认为她像带亲儿子一样带着展歌在娱乐圈披荆斩棘。


    居诸不这样认为！


    经纪人看展歌的眼神，更像赌／徒看手中最后一张筹码。


    “小居，你来公司三个月了吧？”


    林颖没回头，声音轻轻飘过来，怕吵醒展歌。


    “是！”


    “工作感觉怎么样？”


    林颖划拉手中平板，无声叹气，资源太少、太差，她急得一嘴燎泡，却无可奈何。


    “展歌脾气急了些，好在性子不记仇，很多话你不用往心里去。”


    “嗯！”


    居诸垂下眼眸，对林颖说辞嗤之以鼻。


    展歌这种会养小鬼的人，心胸狭窄，损人利己…能是什么好人？


    “助理前前后后换了七八个…你好好干！”


    林颖抬头看着后视镜中的居诸，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不满。


    保姆车到地方，他们一路去衣帽间换衣服，展歌信心满满的去试镜，林颖跟着，居诸留下看东西。


    居诸翻看手机图片，数量不多，有几张引起她的注意。


    一双帆布鞋，鞋底磨偏；一罐润唇膏在鞋柜底层；半板止疼片……


    百度搜索展歌工作人员，跳出来的新闻看起来触目惊心。


    「展歌前助理赖某坠楼身亡，警方排除他杀」


    「展歌团队化妆师家中猝死，疑似疲劳过度」


    「展歌司机醉驾，通行助理死亡」


    ……


    点开坠楼那条新闻，配图被厚重马赛克，地上画着白线，报道小字写着：死者事发前一周已向公司提交离职申请。


    一周


    居诸微微眯起眼眸，展歌和林颖回来，脸上都有喜色，她把屏幕按灭，若无其事收拾东西跟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