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布条晃动，却无风经过。


    居诸朝孤院走去，院门虚掩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


    抬手敲门，指尖还没碰到门板，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堂屋门前用旧木板和砖头搭起的祭坛。


    上面摆着四五尊神像，漆面斑驳，面容模糊，香炉里插着几十支燃尽的香棍。


    供品有干瘪苹果、开裂馒头，还有一整只表皮蜡黄的烧鸡，鸡头怪异地扭向门口，空洞眼窝正对着玩家。


    两侧土墙上贴满剪纸，白色、黄色就是没有寻常红色。


    有扭曲人形，动物轮廓，还有大量的眼睛密密麻麻贴在土墙上，每一双都“望”向院子中央，好似随着玩家移动。


    “杵在门口干什么？”


    干涩声音再次响起，居诸把视线移向堂屋深处。


    昏暗房间内一个干瘦身影坐在藤椅上，脚下黑布鞋，藏青色粗布衣裤，整个人瘦得像一副骨架撑起的衣服。


    她的脸尤其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玩家们。


    “老婆子姓‘关’！”


    她没有起身，上下打量他们，尤其为首的居诸，目光像刀子刮过皮肤，最终落在漂亮的瑞凤眼。


    “你开了生瞳，见了不该见的，惹了不该惹的。”


    “过来！”关婆婆命令，“我再仔细看看！”


    居诸食指轻抚眉骨，抬脚走进堂屋，关婆婆突然向前倾身，枯瘦如鹰爪的手闪电般伸出，想捏她下巴，被灵巧躲开。


    “咔哒！”


    两个灰黑指甲碰在一起，各裂开一个口子。


    “奇怪！”


    关婆婆撕掉两个指甲，青紫色甲床没有血液流出，她毫无痛觉似地拿绷带缠好。


    “阴气染进瞳孔，有概率成生瞳，也有概率会瞎。


    不管如何，阴气入眼，都会像蒙了层死人的翳。


    你明明已成生瞳，为何双眸清明，一点影响都没有？”


    关婆婆皱眉不解，颤微微站起身，想要凑近瞧。


    “生瞳就是门。


    你天生灵窍，容易沾染邪物。


    如今被阴邪撞开门缝，竟没有一个能进入这扇门。”


    居诸慢悠悠后退一步，歪头看着关婆婆，没有回答。


    再阴邪的玩意儿，还能有游尸之体邪？


    这些东西如果想从她眼睛里过，无异于自助餐送到嘴里，来过几次，它们就不再来了。


    关婆婆端起一个搪瓷缸喝水，放下缸子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可愿拜我为师？”


    堂屋里死一般寂静，小伙伴在后面不太懂她们怎么就说到了“拜师”，看着应该是居诸占上风。


    居诸没有回答，转头看向张旺，得意挑眉。


    看吧！


    你徒弟可受欢迎了呢！


    “她已经有师父了！”


    张旺气哼哼往前一步，挤开陆今安站在居诸身边，霸道得很。


    “你？”关婆婆上下打量老头，“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拜我门下，可请仙家护身，多一份助力。”


    出马仙是能请动物仙附身的神婆。


    “多一份助力当然好！”


    居诸对着门廊勾勾手指，一道白光直奔她怀里“嘤嘤嘤”的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