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掌柜,看来是雁门城闹得动静太大,有人算准了我们的行程,专门来堵路。”


    古友怀叹了口气:


    “去万方盟的这一路,怕是不会平静了。”


    “古叔,我们明明绕了偏僻小道,怎么还会有埋伏?”


    靳红妆不解的问道。


    古友怀揉了揉眉心,沉声道:


    “唉,能这么精确堵到我们,要么是纯粹运气好,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出动了大量人手,不管我们从哪条路进入东域,都会遇上拦路的。”


    话音刚落,尖锐的破空声便密集响起。


    “嗖嗖嗖——”


    无数暗器划破长空,如同下起了一场黑色的暴雨。


    飞镖、竹箭、吹针、绳镖、飞蝗石......


    数十种暗器铺天盖地射来,将整个镖队都笼罩在内。


    左语昙衣袖轻扬,手中利剑瞬间出鞘,脚下一点马镫,身形如柳絮般冲入暗器雨幕,八方楚歌剑法骤然展开。


    一道道华丽的剑气交织成网,将袭来的暗器纷纷击落。


    不过片刻,地上已铺满暗器残骸,无一件能突破她的剑网封锁。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


    靳红妆娇哼一声,飞身而起,手中长鞭化作一条灵活火蛇,径直射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一名灰衣汉子被长鞭缠住脚踝,硬生生从树上拽了下来,摔在地上龇牙咧嘴。


    旁边两棵树上又同时窜出两人,手持短刀直扑靳红妆。


    她眼中一亮,长鞭挥舞得愈发迅猛,无数道烈焰般的鞭影交织,两声哀嚎接连响起,那两人应声倒地,也摔在了地上。


    “点子扎手!一起上!”


    暗处的劫镖贼见偷袭不成,纷纷现身。


    有提剑的、挥刀的,甚至还有人扛着捕鱼网从树上跳下,黑压压一片,朝着镖队涌来。


    酆晏轻轻摇了摇头,缓缓拔出黑刀,面无表情地看着蜂拥而来的人群,口中轻吐四个字:


    “取死有道。”


    言罢,酆晏便消失了身影。


    只见一道凄冷刀光亮起,犹如蛇形闪电,蜿蜒扭曲,直接杀进了人群。


    劫镖贼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冷的刀锋已经划过了他们的脖颈。


    一瞬间,几十人尽数被一刀封喉,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有两人因为冲的比较慢落在队伍末尾,得以捡回了一条命。


    此刻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浑身颤抖着看向酆晏,眼神里满是恐惧。


    “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龙门镖局路过贵宝地,想和大家交个朋友,结果你们二话不说就动手了。”


    酆晏说着,目光瞟了一眼手中的黑刀。


    刚才杀了这么多人,这次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黑刀对血的品质也有要求不成?


    在雁门城面对那三大帮主的时候,黑刀可是跃跃欲试,急不可耐的想要代替墨曜出战。


    这次用它了,反倒没反应了。


    看来黑刀也知道挑嘴,只有武功高强之人的血液才会引起它的反应。


    这吃货。


    “不知两位可否告知,为何会在此地拦下我们,又为何知道神木鼎在我们手中?”


    酆晏走到两人近前,笑眯眯的问道。


    “我要是告诉了你,你会放......”


    话还没说完,一道刀光就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鲜血喷溅而出。


    酆晏的目光落到了另外一人身上,晃了晃手中的黑刀。


    “我说!我说!”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


    “神木鼎由外域镖局运送至东域,此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所有对造化不息功感兴趣的人,都在找你们!”


    “但没人知道你们具体走哪条路,所以大家只能分头把守各条要道,碰运气拦人!”


    “小的有眼无珠,被猪油蒙了心,大爷您饶了我吧!”


    那人磕得头破血流,砰砰的声响在林间回荡。


    四周同伙的尸体就在眼前,他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眼前这群人的武力,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消息是什么时候开始流传的?”


    一旁的古友怀追问道。


    “回大爷的话,是半个多月以前,这消息不知从何处流传了出来,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闻言,酆晏古友怀对视了一眼。


    半个多月前......


    算算时间,从雁门城到东域,如果快马加鞭赶路的话,确实可以比他们早半个多月到。


    只说是外域的镖局,但酆晏在雁门城一剑碎城门的事情却是只字未提。


    虽然不知道那背后之人是谁,但散播这种断章取义的消息,肯定没安好心。


    “各位大爷,饶小的一命吧,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您杀了我,我们一家老小就全得饿死了,您发发慈悲,放了我吧!”


    靳红妆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你老娘难道是五十多才生的你?”


    “是啊是啊,女侠您真是料事如神,我娘老来得子,实在不容易啊,您放了我吧?”


    看到对方那一脸谄媚的恶心样,靳红妆后退数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刚才喊‘男的全杀了’的,就是你吧?”


    酆晏淡淡的说道。


    “大爷您肯定是听错了,我可......”


    话未说完,一柄飞刀从后方激射而来,插入此人眉心,死尸倒地。


    “死不足惜!”


    杜飘飘冷哼一声。


    酆晏也懒得再看,招呼道:


    “大家继续赶路。”


    镖局车队再次启程,马蹄与车轱辘径直从满地尸体上碾过。


    在这混乱之域,人命如草芥,附近的势力或村民发现这些尸体后,自会处理干净,不用他们操心。


    队伍又走了数里,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小村子。


    见到这村子,镖局众人神色都有些古怪,显然是想起了槐柳怪树,对村子还有些阴影。


    但这个村子炊烟袅袅,人烟鼎沸,茅草屋与砖瓦房错落有致,路上还有往来的村民,看起来是时常有人居住的正常村落。


    “少掌柜,咱们随身携带的食物和饮水快见底了,不如在这村子补充一番?”


    古友怀提议道。


    酆晏点了点头:


    “也好,不过大家谨慎些。”


    “是。”


    车队缓缓向着村子驶去。


    就在车队刚进村子的下一刻,一声闷响从队伍后方响起。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镖车外围一名镖师,突然从马背上直挺挺摔了下来,四肢不停抽搐。


    贺青见状脸色一变,立刻跃下马背就要去扶那名镖师,被闪身而来的酆晏一把抓住了胳膊。


    “少掌柜?”


    酆晏脸色难看道:


    “别碰他,他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