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你不能接受开放式感情?

作品:《上位手册:绿茶美人的顶级心机

    房门外。


    沈瑶仰起脸看着他,那双眼睛此刻没什么情绪:“所以,如果是你,你无法接受开放式的感情关系,对吗?”


    周景衍迎上她认真的目光,虽不知她为何忽然执着于此,却仍郑重回应:


    “是,我不能接受。”


    他略一停顿,坦荡道:


    “若是我,此生只会娶一位妻子。爱她,敬她,忠于她,直到生命尽头。我的感情里容不下第三个人,也无需任何形式的分享或替代。”


    这是周景衍的原则,亦是他的底线。


    他的父亲滥情风流,将母亲一生的光阴虚掷成空,造就了这场漫长的悲剧。而童年那些深夜里,隔墙传来的属于不同女人的暧昧声响,更让他早早立誓——


    他绝不做父亲那样的人。


    此生,他周景衍只会与一人肌肤相亲,只为一人倾尽所有,只爱一人至死不渝。


    沈瑶听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了周景衍看不懂的情绪。


    她忽然低下头,将脸埋进他怀里,伸出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闷闷地靠在他胸前,不再看他。


    周景衍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心头一慌,回抱住她。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刚才那番话,为什么让她不开心了?


    难道是因为他刚才反对了她对母亲说的那些话,让她觉得他不支持她?


    周景衍想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些懊恼和自责。他连忙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瑶瑶,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刚才反对你说的那些话,让你不高兴了?”


    他观察着她的反应:“我不是反对你。相反,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沈瑶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微微抬了头,但没有完全离开他的怀抱。


    周景衍感到她的松动,心里松了口气,继续温声解释道:


    “对于我母亲来说,她确实把那段糟糕的感情看得太重了,重到让她失去了自我,甚至毁掉了自己。你刚才那种……或许真是一种能让她从那个泥潭里走出来的冲击。”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所以,谢谢你,瑶瑶。谢谢你愿意为她费心,愿意用你自己的方式去拉她一把。”


    说完,周景衍又低头补充道:


    “别不开心了。等会儿看完妈,我带你去吃你最想吃的那家餐厅,再给你买上次你喜欢的项链,好不好?”


    沈瑶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


    “嗯。”


    虽然声音依旧有点闷,但显然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低落了。


    周景衍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间轻轻吻了一下。


    两人又在走廊里温存了一会儿,才重新推开门,回到了病房。


    病房里,祝盈似乎已经缓过神来了。


    看到他们进来,她的表情有些微妙,眼神在沈瑶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变长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又有些莫名的和谐。


    沈瑶和周景衍陪着祝盈说话,祝盈的话明显比平时多了,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在问一些关于生活的事,但偶尔,她的目光会飘忽一下,然后问出一些让周景衍眼角直跳的问题。


    比如:“瑶瑶,现在的年轻人,真的都这么开放吗?”


    每当祝盈问出这种问题,周景衍就恨不得立刻捂住母亲的嘴,或者把旁边那个开口“认真解答”的沈瑶给拉出去。


    沈瑶每次都一本正经地回答问题,从“现代婚恋观”讲到“女性自我价值”,从“如何筛选优质伴侣”讲到“享受生活的多种方式”……


    周景衍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女人,一个问得小心翼翼却充满求知欲,一个答得一本正经却离经叛道。


    他几次想开口打断,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周景衍心里忽然涌上一个荒诞的念头:瑶瑶这招,不会真的有用吧?


    难道对付他母亲这种因为一段糟糕感情而抑郁成疾、甚至有些自闭的“心病”,真的需要以毒攻毒?


    沈瑶仍在继续:


    “您是母亲,是妻子,是女儿,可您唯独不是您自己。阿姨,您把自己困住了。您不该总去想他如何伤害您、为何不爱您;您该问的是,他凭什么这样对您,而您为什么不行?”


    祝盈的眼神随着她的话语,一点点亮了起来,仿佛蒙尘的珠玉被拭去尘埃。而沈瑶那副近乎“诲人不倦”的神情,让一旁的周景衍忽然意识到:


    往后在这个家里,他需要费心的,恐怕不止一个了。


    从疗养院出来,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两人并肩往外走。疗养院门口的大理石地面刚被保洁阿姨拖过,还有些湿滑,泛着水光。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颤颤巍巍地从旁边走过,脚下突然一滑,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


    周景衍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老人的胳膊,另一只手顺势托住了老人的后背,动作迅捷而轻柔,没有丝毫犹豫。


    “哎哟,谢谢,谢谢小伙子。” 老人惊魂未定,连连道谢。


    “没事,您慢点走,地滑。”


    周景衍扶着老人,等他站稳了,又叮嘱两句才松开手,目送老人慢慢走远,这才转身走回沈瑶身边。


    沈瑶静静立在几步之外,望着这一幕。


    周景衍就是这样的人。


    他对谁都好。


    对母亲,他孝顺至极。即便母亲常年被病症与情绪所困,反复无常,他也从无半句怨言,永远耐心温和。


    对沈瑶,周景衍更是纵容了她所有的任性、欺瞒,乃至算计。


    甚至对路边素不相识的陌生老人,他也能不假思索地俯身相助,动作那样自然,仿佛善意早已镌刻进他的骨血里,成了本能。


    温柔,善良,优秀,有担当。


    周家上下、新科内外,所有认识周景衍的人,无论男女,大多都喜爱他,赞他是个光明坦荡的君子。


    这就是周景衍。一个近乎不真实、像太阳般温暖耀眼的人。


    这样的他,也会有变得阴郁的一天吗?


    周景衍走回沈瑶身边,看着她盯着自己出神的样子,以为她是被刚才的小意外惊到了,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问:


    “怎么了?吓到了?”


    沈瑶回过神摇了摇头,她看着他,眼神清亮:“没有。就是觉得……景衍哥,你对谁都这么好。”


    周景衍愣了一下:“这算什么好?举手之劳而已。倒是你……”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在病房里沈瑶那番言论,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刚才在病房里,你就真的不怕……”


    沈瑶神色不见半分忐忑后悔,有种漫不经心的笃定:“不怕。”


    她侧过脸,望向疗养院深处那栋白色建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见里头的人。


    “做这事前,我观察阿姨很久了。”


    “她脾气太软,这一生都在为别人活。她习惯了忍耐,再痛苦也只折磨自己,从不会对人发脾气,更不会因旁人的话迁怒。”


    很像她妈妈。


    沈瑶收回视线看向周景衍:


    “而且,正因为从来没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所以真有人说了,她第一反应不会是愤怒,而是震惊和好奇。”


    “就像一潭死水,扔颗石子只泛涟漪;可若扔进一颗炸弹,反倒能被炸开,重新流动起来。”


    周景衍望着她,良久,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拢进怀里:


    “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不打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