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个人的对话中，吕伯乐知道了张颖张护士今年23，上班两年，还有个公务员男朋友。准备明年结婚。


    当然这些信息大部分不重要，吕伯乐真正在意的是她上班的时间。


    两年。


    也就是说，某个可能涉及林诗玟的事件很可能就发生在两年之内。


    吕伯乐又加上年限，继续搜索新闻。


    此时的大姨们聊天内容已经扩散到了其他护士身上。


    “哎？小伙子你多大了？”突然，两人话锋一转，其中一个大姨看向了吕伯乐。


    “啊？我？我22。”吕伯乐应了一声。


    “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怎么知道这个吕伯乐是做什么的？


    “我还在上学。”他干脆说。刚才还看到社交软件里有活跃的同学群，应该是还上学吧？


    “那也快毕业了吧？”


    “啊。”


    “那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


    “还没考虑好。”吕伯乐忘了，大姨们不仅喜欢八卦，而且也喜欢给人做媒。


    吕伯乐怕她们继续打听，挑着杆子又往别处去了。


    “好了，现在我们知道了，林诗玟事情发生在两年之内。”直播设置的限制让吕伯乐马上就得出这个结论。


    “但是也不一定啊，就像上次那个猝死的人。”


    “这次不一样，这次我可是直接说的是林诗玟。”


    “唉，林诗玟还真是多灾多难啊。”瓦力哥忍不住同情。


    吕伯乐突然沉默了。


    已知，直播间的存在是一个玄之又玄的东西。那么林诗玟之所以会这样，会不会和她救了他有关呢？


    想到这里，他下定了决心：“不管有多难，我一定会搞清楚她的事情的。”


    “哎，吕伯乐，吕伯乐你别乱跑啊。”给别的病人打完针，张颖推着车出来，又看到了乱跑的吕伯乐。


    “我在病房里憋得慌，我出来透透气。”吕伯乐解释道。


    “你这还有两瓶呢，你赶紧回去，你这瓶本来就少。”说着她碰了碰瓶子，“看，就剩一点了，也就几分钟就滴完了。你说你拿着个瓶子晃晃悠悠的，滴完了你都发现不了。”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没办法，吕伯乐只能暂时撤退。


    路过护士站，吕伯乐灵机一动走了过去，那里现在只有一个人，看帽子，好像是护士长，“护士长，林诗玟是谁啊？”


    听到这个名字，护士长也明显顿了一下，才抬起头，“你找这个人有什么事啊？”


    “我就是睡觉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这个名字。一开始我以为是做梦，但是刚才的时候我又听到有人叫了，就有点奇怪。这个人也是住院的吧，是有人在找她吗？”


    “哦，应该是吧，一会我看看。”护士长不想多说，一抬头看到吕伯乐吊瓶里的水快没了，“哎，你快回病房去，按呼叫铃让护士给你换药。”


    “看起来问题不小，所有知道她名字的人似乎都有点害怕。”星星姐若有所思。


    “但是她们都闭口不提到底怎么回事。”吕伯乐看着药水下来了输液器，按下呼叫铃。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去问问住院的人，说不定就有听到过的呢。”伽马哥觉得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


    “行，等我换好药吧。”吕伯乐看着有护士带着药过来了，竟然是护士长。


    她给吕伯乐换了新药瓶，状似无意的询问，“你刚才说听到有人在喊别人名字。是多大的声音？听起来距离远还是距离近？”


    “啊？”


    “我刚才跟医生说了一下，很多人因为药物反应会有幻觉、幻听之类的东西。你这个得注意，现在还能听到声音吗？”


    嗯？护士长很介意这件事？


    “没有吧。”吕伯乐含糊回答。


    “那……之前你是怎么听清是林诗玟这个名字的？”


    “就很大声啊。就是一个人大声喊林诗玟。”吕伯乐假装思考，“是个小孩吧？调皮捣蛋乱跑，被爸妈吼了。”


    “可能是吧。”护士长点头，“有父母带小孩来看老人的。”


    “哦，那待的时间还挺长。”吕伯乐胡编滥造起来，“我记得早上6点左右的时候听到的，现在又听到了。哎，是不是个还没上学的小孩？”


    护士长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含糊应了一声，借口还有工作就出去了。


    “看来过一会，你还得再听见有人喊这个名字了。”星星姐道。


    “是啊，护士长竟然还会害怕。有那么心虚吗？”吕伯乐马上想到了医疗事故。


    可是医疗事故的话，新闻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现在既然没有，他想到了一个不好的情况。


    “医疗事故可能被伪装成了正常事件吗？”瓦力哥猜测。


    “慢慢来就知道了。”吕伯乐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她们有顾忌，那么我就把这件事闹大点好了。”这样甚至都不用他去慢慢调查，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人自动找上他。


    吕伯乐的药不多，不到11点就打完了。


    “我得上个厕所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护士没给他用留置针，他都不太敢动。


    吕伯乐快速往厕所方向跑。


    快到厕所时，看到远处医生办公室匆匆跑出来一个人。


    吕伯乐本以为对方是着急病人的病情才跑这么快，也没在意。


    但是他走进厕所，就碰到了两个拖地的大姨。


    吕伯乐看着小便池，确定这里就是男厕所。


    好吧，大姨们都见过世面，根本都不会在意他。


    但是吕伯乐在意，所以他进了隔间。


    然后他竟然有意外收获。


    “你看那些医生，他们都不敢上厕所。”其中一个大姨说。


    “怎么？厕所死过人啊？”另一个大姨有点害怕的样子，听起来可能是来的晚，并不知道什么隐情。


    “不是这个厕所，是三楼的厕所死过人。”第一个大姨回答。


    吕伯乐把耳朵往厕所门上凑了凑。


    “肯定是他们害怕老林。”


    老林？老年的林诗玟吗？


    因为前面两次直播的林诗玟都很年轻，他竟然下意识排除了老年人。


    其实可能也不是老年人。这个大姨这么清楚，说不定对方和她差不多大。


    “要说老林也是倒霉，守着个医院，竟然能脑梗去了。”大姨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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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夜里的时候，就会有人看到她。前几天还吓到人了。”


    “啊？在厕所死了啊？”大姨的声音低了很多。


    “好像是上厕所的时候脑梗了。那时候也晚了，没人上厕所。等发现的时候，早凉了。”


    “哎哟，真是可怜啊。人在医院里还遇到这样的事。”


    “谁不说呢……”


    大姨们的声音越来越远，吕伯乐也装作上完厕所出来。


    可惜等他跟出去时，两个大姨已经专心拖地，不继续聊了。


    “她们的消息很有用啊。”瓦力哥感叹。


    “就是，一下子把大致情况都搞清楚了。”伽马哥附和。


    “但是很显然，她的死有蹊跷。”星星姐并不乐观，“护士和医生的反应看，他们隐瞒了什么。”


    “真正的死亡原因？”伽马哥猜测。


    “死亡原因也不能隐瞒吧，一尸检就会发现了。”吕伯乐觉得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是其他的就不一定了。


    比如说……死亡条件。


    这一次，林诗玟的死在外界看起来应该没有异议，所以成不了大新闻。


    但是让医生白天都不敢在这里上厕所，如果只是愧疚的话，根本说不通。


    但是这样的，反而不好挖。


    虽然不像是单纯愧疚，但也不像是完全的做贼心虚。


    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吕伯乐决定守株待兔，等大姨们再来涮拖把的时候看看她们会不会继续聊。


    “是不是牺牲有点大呀？”就算是厕所，如果不上的话，蹲着刷手机其实也很煎熬的。只蹲了一会儿，伽马哥就有点受不了了。


    “哎呀，很快的。她们的拖把拖不了多久就会没有水，再重新过来涮的。”虽然已经打扫了，但是厕所嘛，难免还是会有些味道。


    没过多久，吕伯乐再次听到了两个大姨说话的声音。


    功夫不负有心人呐。


    然而，他真的还是高兴过早了。大姨们的声音近了一下又远了，然后隔壁传来了涮拖把的声音。


    “女厕所的水管有能用的话，她们看起来还是会优先选女厕所。”吕伯乐失望地出来。


    但是他还是不死心，干脆站在两个厕所门口中间的洗手池稍微靠左的水龙头下洗手。


    “你这么一说我还挺怕呢，我不想上夜班了。”


    吕伯乐一听就知道他好像漏听了最重要的部分，似乎已经聊过了中间重要的话题。


    “上就上呗，夜班工资还多点。你要是膈应就像他们一样去别的楼里上厕所啊。”


    “说的也是。”


    这句话后，两个人就不再聊这个话题了。


    吕伯乐关了水龙头，回到了病房。


    “看起来，我们至少要等到晚上才会有进展了。”吕伯乐也能理解。


    毕竟是“鬼”，晚上人少的时候活动才符合大家平常的认知。


    住院除了打针就是休息。吕伯乐睡了一下午，期待着晚上的到来。


    熬了好久，快10点了，吕伯乐直犯困，不过走廊外面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


    他决定，每隔15分钟左右去厕所晃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