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儿当年说不定就是死在楼里的，只是没什么线索，到现在警方也没破案。”虽然可能会让她回忆起难过的事，但是为了让林诗玟安息，他们也只能扒开她妈妈的伤口了。


    “你还记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仍旧在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


    “玟玟毕业了，找了工作。一开始，她每天都很开心，但是后来下班的时间就越来越晚。”她记得当时问玟玟的时候，得到的回答是：因为开始接触重要的东西了，她有很多东西还不懂，所以需要更加努力才能跟上大家。


    林诗玟妈妈年轻的时候，还是大家好好工作，努力发光发热的时候。所以对于林诗玟的回答没有怀疑，以为是前辈们在栽培她。


    不过自己女儿确实一直很内向，所以她嘱咐了她凡事多请教，对人要客气。


    就这样，一开始她10点左右下班，后来要加班到凌晨。


    “我记得那天她说，她的工作告一段落，可以不用加班这么长时间了。”


    吕伯乐竖起了耳朵，这应该也是林诗玟说的，聚餐的前一天。


    “她一早上班和平时一样，带了我做好的饭。”她们公司不管饭的，都是同事一起订饭，玟玟觉得贵，所以一直从家里带饭。


    “她说今天聚餐，回家也会晚一些，差不多会到10点左右。”


    “然后呢，她也没跟你打过电话什么？”吕伯乐询问。


    “没有。”女人摇头，“那天快11点了，玟玟还没回来，我就给她打电话，但是没人接。”


    “我就想，她是不是还在聚餐，比较吵，没听见？但是到了12点了，她还没回来，我再打还是没人接。”


    “你报警了吗？”


    “我报了，但是警察说时间太短，不能立案。然后他们帮我联系了公司的人，接电话的人那边很吵，只说了他们在一起唱歌。”


    “你女儿当时接你电话了吗？”


    “没有。”她摇着头，“当时警察就说没事，说现在年轻人玩到凌晨很正常，还送我回家。”


    “他们根本不称职啊！”瓦力哥愤愤不平。


    “后来我才知道，玟玟就是从饭店出来以后失踪的。”她到现在都在自责，“那时候我就是撒泼，也该叫他们带我去找见人的。”


    “这不是你的错。”吕伯乐知道安慰没用，但还是说了一句。


    因为太过沉重，她有点喘不上气，“我在家呆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就去了她上班的地方，但是那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候，天都快亮了。


    她又去派出所报案，这才引起重视。


    之后的，就和新闻报道的一样了。


    通过监控追踪，警方发现林诗玟在聚餐后离奇失踪。


    所有能查的监控，都看不出她是回了家，还是去了KTV，或者回去公司。


    她就这么消失在了去往未知的路上。


    但是吕伯乐觉得，她就是回到了公司。


    “后来的警察都是在哪里找人的？”


    “到家、到 KTV、到公司，沿途的路上都找了，没有任何人看到，也没有留下任何奇怪的痕迹。”


    警方有一个猜测。就是可能是那种流窜作案的人贩子，看到她孤身一人，迅速的将人带走了。


    但是这两年来，也有很多解救被拐妇女儿童的事情。可是这其中，并没有她的女儿。


    “他们没有在公司那边好好找找吗？”


    “找了。说是当时的监控坏了，看不到人。是当时的保安说，她上班的那一层根本就没有开过灯。”


    “那就没有再找找吗？”吕伯乐不死心，他感觉林诗玟就是在楼里。


    “找了，都找不见。”她绝望地捂住了脸。


    “那样人来人往的办公楼，会有不为人知的地方吗？”和林诗玟妈妈分开后，吕伯乐推着电车，走在回去的路上思考着。


    “那个楼有地下室吗？”伽马哥问，“会不会以前有，后来封上了，所以我们不知道？”


    “那封上的话，得有痕迹吧？看起来就是平的。”他又不建地下停车场，根本就没必要地下室。


    “那她能去哪里呢？”在知道是当时监控坏了后，吕伯乐基本上就肯定，当时林诗玟确实是回到楼里了。


    但是人家警察办案得讲证据。所以搜索点并不只在写字楼。


    但是别处也没有发现什么啊？


    “总之，今天晚上再看看情况吧。”如果林诗玟当时真的回去公司了，那么那天应该也会重演吧？


    今天的吕伯乐十分积极，7点露头他就到岗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显然同事也很意外。


    “在家没什么事，还不如来跟你们聊聊天。”


    “要我说，老吕你还是得讨个老婆。”


    “哎呀，咱这一穷二白的，谁看得上？”


    “凑活过日子呗。”


    “我自己也能凑活。”


    吕伯乐关注着写字楼的动向。这个点，6楼的人都下班了。之前那个亮着的窗户现在也是黑的。


    那么今天的小林，可能真的在重演那天的事。


    交班时间到了，看着同事们都离开，吕伯乐也一路小跑去了写字楼。


    “伯乐，这次不一样，你要当心。”大家都提醒他。


    “我知道。”吕伯乐当然清楚。如果这就是林诗玟生存的最后一天的话，那么她自己可能也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人的时候是很恐怖的。


    他朝着6楼走。楼道里静悄悄的，吕伯乐去那个办公室的位置。


    “位置不一样了伯乐！”瓦力哥一下子就发现了。


    “我们这几天看到的布局都是林诗玟在时候的样子。都两年了，稍微有点变化也正常。”吕伯乐看着眼自己的手机，“时间是正常的。”


    “可能是因为林诗玟没有出现的关系。”星星姐建议吕伯乐先到6楼和7楼楼梯处等着。


    “唉……时间过得快的时候嫌它快，过得慢了又嫌它慢。”吕伯乐一屁股坐在楼梯上，打开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口热茶。


    “说起来，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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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哗哗过了，也没跟你们好好聊聊天。”这眼看着要是问题解决，他的马桶也又要出现了。


    不知道再下一次，他们会不会还会和他一起并肩追寻真相。


    “我下播以后，你们那边过了多久我又开播的？”


    “我这边过了两个星期。”伽马哥回答，“我们这边还在沿用以前地球的一些计时方法。”


    “我们这边就不一样了。”瓦力哥接着说，“我们机器人计时按周期。距离你上次你直播，我这边过了12个周期。”


    “在我们这边，时间对我们来说其实太重要的东西，所以不会特意感知。”星星姐又展现她和大家的不一样了。


    “我自己这边过了一个星期。”吕伯乐回忆了一下，因为校园林诗玟的遭遇，再加上秦老师对他传授的经验。这一个星期他感觉自己的教学能力有了提升，还被带他的那个老师连连称赞。


    这样一来，吕伯乐其实也没那么抗拒直播了。


    但是每次要找马桶的这个通关方法，他仍旧不敢苟同。


    总感觉，这是那个奇怪直播公司的恶趣味。


    “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当上这个直播的主播。”伽马哥有些向往。


    吕伯乐正喝着茶，听到他这么一说又把水吐出来了，“我这都想马上回家，你还想直播呐？”


    “我觉得挺好的啊。”伽马哥有些迟疑，“也可能不是我直接在现场的关系，我总觉得，跟你一起追寻的过程很充实。而且，多少人有机会在体验了老年的生活后再回到年轻啊？”


    “是啊，伯乐哥。怪不得你能在教育版块呢。”瓦力哥也觉得伽马哥说得很有道理。


    吕伯乐一时间沉默了。


    对他来说，这个直播直接打破了他生活的按部就班。虽然基本上不占用他现实的时间。但是从上次的校园脱离后，他其实沉重了好几天。


    吕伯乐再思考，要如何做，才能完全杜绝校园霸凌这种事。


    很快他就有了结论，这个东西根本不能杜绝。


    只要人和人是一个个的个体，就无法完全去设身处地为另外的人去思考。


    更何况，同一个人都有现在推翻过去决定，或者为曾经做的事后悔的时候。吕伯乐明白了，作为一个老师引导的重要性。


    伽马哥这么一说，他突然有些感悟。虽然短暂，但是这些特别的经历，会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让他明白一些他在现实里暂时想不到的东西。


    直播，从某一方面讲，是一种探索人生的捷径。


    他得把握好！


    吕伯乐看看时间，距离林诗玟妈妈说的，聚餐结束的时间还有一小时。他站起身，在楼道里踱步，耗耗时间。


    上方的楼梯响起了脚步声。


    “哇！”是个年轻男孩子，大概没想到他在楼梯附近，所以吓了一跳。


    “叔，你巡逻啊。”他朝吕伯乐打招呼。


    “下班了啊？”吕伯乐看着他，“在顶层上班的吧？不坐电梯？”


    “啊，我坐一天了，走楼梯活动活动。而且我也不太敢坐电梯，它经常会发出一些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