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吃瘪的陆雄

作品:《被赶出门后,假少爷带着父母成为首富

    陆雄的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肖爱民:“……”


    他简直想捂脸走人。


    大哥,这是酒店门口!


    人来人往!


    你是把邀请函当超市传单了吗?张口就要?


    李树人也懵了,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见过不少要邀请函的,但这么直接、这么不分场合的,真是头一回见。


    好歹找个茶室、会所,先聊点别的,再委婉提出来啊!


    哪有在街上拦着人要的啊?


    钱潮也愣了一下。


    他主持这个项目以来,见过各种套近乎、走关系的。


    有往他车上塞土特产的。


    有给他夫人送包送首饰的。


    甚至还有让媳妇陪他喝酒的。


    但像这样,大街上拦住他,直接开口就要邀请函的……


    真是独一份。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陆雄,


    这个身家几十亿的集团老总,做事怎么这么不上道?


    然而,钱潮不知道的是,陆雄的商业之路,和常人想象的不太一样。


    多年前,陆雄不过是个大型商K的老板,一年挣个千把万。


    打交道的大多是直来直去的江湖人。


    后来陆飞接手星汉,开始接待那些地产热时钱多得没处花的建筑公司老板、包工头。


    肖爱民就是那时认识的。


    当时福佳集团刚进军地产,一口气拿下好几块地,人手根本忙不过来。


    有次肖爱民来星汉喝酒,随口抱怨了一句。


    没想到陆飞当场接话,“肖总,忙不过来可以外包给我们做。”


    肖爱民当时只当是玩笑。


    可陆飞真拿出了全套资质,还承诺。


    垫资施工,验收不合格分文不取。


    肖爱民心想,这年头还有全款垫资的傻子?干!


    就这样,陆飞以福佳机场新城项目为起点,带着陆氏集团杀进了地产行业。


    后来陆氏又涉足物业,生意越做越大。


    但所有谈项目、跑关系、组建团队、把控质量……


    全是陆飞一手操办。


    陆雄这个董事长,平时只管看看报表、数数钱。


    真正的高端局谈判,他一次都没经历过。


    这些年,他是靠着‘陆氏董事长’的名头,认识了不少富豪权贵。


    可那些交际,无非是吃吃喝喝、打打高尔夫,从没正儿八经谈过一笔生意。


    再加上今晚确实喝多了,脑子一热,这才闹出这么大个笑话。


    钱潮收回目光,脸上笑容淡了些,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明确的拒绝。


    “陆总,邀请函的发放有严格流程。符合条件的企业,我们自然会通知。”


    他没再多说,冲李树人、肖爱民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然而。


    陆雄好像根本没听出钱潮话里的疏离和拒绝。


    他快走几步,追到即将关闭的车窗旁,弯下腰,急声问道。


    “钱市长,刚才跟您说话那个是陆飞吗?”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如果真是陆飞,那事情反倒简单了。


    他不介意放陆飞一马,以后不再找刘家麻烦。


    前提是,陆飞得帮他弄到一张邀请函。


    车内。


    钱潮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陆雄,是真听不懂话,还是装听不懂?


    刚拒绝完,转头就追上来问东问西,还是问陆飞的事。


    一点进退的分寸都没有。


    和陆飞那小子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几乎能预见到,失去了陆飞的陆氏集团,往后怕是要走下坡路了。


    能不能守得住现在这份家业,都难说。


    钱潮没回答,只对司机淡淡说了一句。


    “走吧。”


    司机心领神会,一脚油门,黑色轿车平稳驶出,将陆雄和他那句追问一起抛在了身后。


    李树人赶紧上前,一把拽住还想往前凑的陆雄,语气里满是恼火:


    “陆雄!你疯了吧?!你什么身份啊,敢这么跟钱市长说话?”


    他甩开陆雄的胳膊,“你这事儿,爱找谁找谁,我帮不了。”


    说完,他看都没看陆雄,转身就走。


    肖爱民倒是没急着走。


    他站在那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悠悠地说。


    “陆总真是好胆色啊。”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满是讥讽。


    他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了。


    “哎!李总!肖总!你们别走啊……”


    陆雄伸手想拦,可那两人头也不回,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直到这时,一阵夜风吹来,带着凉意扑在他发烫的脸上。


    他一个激灵,酒劲散了大半。


    刚才那一连串的画面,像倒带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他追着钱潮的车问话,李树人拽他时难看的脸色,肖爱民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坏了!”


    陆雄心里‘咯噔’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自己刚才太得意忘形了!


    简直像个喝多了瞎嚷嚷的醉汉!


    “他妈的!真是喝酒误事!!”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刚才那副嘴脸,别说要邀请函了,怕是已经在钱潮心里留下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坏印象了。


    “不行得赶紧补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转动,“得找个够分量的中间人,摆一桌像样的,给钱市长赔礼道歉!”


    “可是找谁呢?”


    陆雄思来想去,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白常山!


    对,找白常山!


    以白家的地位和跟市里的关系,他出面说和,钱潮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


    ……


    白家老宅,主卧。


    灯光柔和,却驱不散房间里弥漫的沉重气息。


    一位身形消瘦、面色灰白的老妇人躺在床上,呼吸轻微,透着虚弱。


    她便是白芷和白砚的奶奶,白家的定海神针——白老夫人。


    老太太年轻时跟着队伍走过长征路,吃过苦,也见过大世面。


    后来随丈夫回到滨城,丈夫早逝,她一个人拉扯儿子白常山长大。


    又凭着一股狠劲和过人的胆识,在改革开放的浪潮里把白家的生意做了起来。


    早年有人欺负她是个寡妇,想吞掉白家的产业。


    结果老太太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上面,吓得那帮人在白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认错。


    自此,再没人敢小看这位白家老太太。


    可如今,这位在滨城商界叱咤风云的老人,已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那天在海边,白芷就是接到奶奶突发重病的消息,才脸色大变,匆匆离去。


    白砚这些天音讯全无,同样是因为日夜守在老宅,顾不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