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什么是爱情呢?

作品:《被赶出门后,假少爷带着父母成为首富

    “师父,您消消气。”


    苏晚照忙扶吴仲仁坐下,温声劝慰。


    她是吴仲仁的关门弟子,亦是苏志豪的姑姑,行事素来沉稳周全,深得师父信赖。


    “晚照,你方才处置得妥当。”


    吴仲仁顺了口气,颔首道,“钱财是小,口碑是大。”


    “对了师父,”苏晚照忽想起一事,“那位客人临走前,随口念了六味药材,还指了指墙上的残方。”


    “哦?”吴仲仁眸光一闪,“他提及了残方?是哪六味?”


    苏志豪在一旁插嘴,语带不屑,“姥爷,那人比我还年轻,能懂什么药方?肯定是信口胡诌,装腔作势罢了。”


    “你住口!”吴仲仁厉声呵斥,转而望向苏晚照。


    苏晚照凝神回忆,一字一顿复述:“人参、麦冬、酸枣仁、黄芪、丹参、见夏。”


    “人参、麦冬、酸枣仁……”吴仲仁低声重复,目光渐亮。


    当念至‘酸枣仁’时,他猛地起身,疾步走到那幅残方之下。


    “黄芪、丹参、见夏……”他仰着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墙上密密麻麻的药材名,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拼凑一副无形的图谱。


    店中一片寂静,只余老人急促的呼吸声。


    苏晚照屏息凝神,心中升起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难道……


    苏志豪却嗤笑一声,“都是最平常的药材。残方若真缺这几味,七十年里早被无数前辈琢磨出来了,哪轮得到一个毛头小子?”


    此话不无道理。那六味药确实寻常,价格亦不昂贵。


    七十年来,德慧堂历代医师皓首穷经,若答案如此简单,怎会无人堪破?


    然而,吴仲仁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


    他口中念念有词,目光在药方字句间飞速游走,苍老的面庞上渐渐涌起一阵异样的潮红。


    突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浑身一震,如遭电击,竟激动得踉跄了一下,被苏晚照及时扶住。


    “师父?!”


    “是了……是了!阴阳失衡在此,五行补益在彼!这六味,恰是点睛之笔,将整副方子盘活了!我怎么就没想到……怎么就没敢往这寻常处想啊!!”


    他猛地抓住苏晚照的手臂,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彩,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颤抖。


    “快!晚照!无论如何,找到那位先生!”


    “我要见他……我必须立刻见他!!”


    “亿哥,看书呢?”


    陆飞拎着药材走进信义典当行时,张亿正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捧着一卷书细读。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陆飞扫了眼封面——《毛选》。


    倒是很有觉悟。


    不过平心而论,陆飞自己也常翻这本书。


    许多年轻人总觉这只是应试读物,考完试就丢了。


    可真正踏入社会、历经世事后才会懂得:那一字一句里藏着的,是穿透时代烟尘的智慧与力量。


    若能读透,此生眼界格局,也就有了。


    “嗯?”张亿闻声抬头,一见陆飞手中药包,眼中骤然迸出光彩,“老弟!你这就来了?是给我治病的?”


    那语气里的急切与期盼,竟让这位平日不怒自威的江湖大哥,多了几分少年人般的纯挚。


    “对。”陆飞将药材置于桌上,微微一笑,“针灸辅以汤药,三天可见改善,一月应能痊愈。不过——”


    “不过什么?”张亿霍然起身,“老弟你直说!只要能让我像个正常人,刀山火海我张亿也不皱眉头!”


    “倒没那般严重。”


    陆飞笑意更深,“只是服药期间,须禁房事。你得忍一忍。”


    “就这?”张亿一愣,随即咧嘴大笑,“禁就禁!老子巴不得清心寡欲!”


    可话音未落,他笑容又染上几分苦涩,“但老弟……你清楚我那毛病。那股邪火一上来,浑身就跟几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钻,抓心挠肝的……”


    “我真怕自己熬不住啊。”


    “针灸正是为此。”陆飞从容道,“我会封住你几处关键穴道,压制妄念,导引肾气归元。”


    “只要你配合,定能安然度过。”


    “那就成!”


    张亿长舒一口气,亲自起身将办公室门锁好,这才坐回陆飞对面,神色间透出罕见的坦诚,“老弟,哥不瞒你。”


    “别人到了我这岁数,都是男人躲着老婆。可在我家……是你嫂子怕我。”


    他摇头苦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温存,“昨晚我跟她说,遇到位神医,这病有治了。”


    “她高兴得直掉眼泪,非要让我带你回家吃饭,说要好好谢你。”


    陆飞闻言微怔:“亿哥,你就嫂子一位?”


    “这叫什么话?”张亿浓眉一轩,“那还用问?必须的啊!”


    陆飞着实有些讶异。


    混迹江湖、坐拥势力的男人,还能做到守身如玉?


    不应该是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吗。


    毕竟钱财权势,往往与风流债相伴而生。


    “老弟,我懂你在想什么。”


    张亿看穿他心思,递来一支烟,自己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缓缓开口,“觉得我这种糙汉,女人少不了,对吧?”


    “不止亿哥。”陆飞接过烟,实话实说,“是有钱有势的男人,少有不偷腥的。”


    “即便夫妻情深,也难抵诱惑。”


    “或是逢场作戏,或是寻求新鲜。”


    “是,我也偷过腥。”


    张亿弹了弹烟灰,目光望向窗外,似陷入遥远回忆,“刚认识你嫂子那会儿,她还是个大学生,漂亮、有文化,站在人群里会发光。”


    “我追得死去活来,觉得这辈子非她不可。”


    “可追到手了,新鲜劲儿一过,又觉得也就那样。”


    “那时候我正风光,多少小丫头往身上扑,我也是来者不拒,夜夜笙歌,真觉得自己活成了皇帝。”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自嘲,“有一次被她当场撞见,挠得我满脸开花。”


    “我当时女人多,根本不在乎,还冲她吼:受不了就分!她气得摔门就走。”


    “结果第二天,她直接跑回我老家,找我爹妈告状。”


    张亿摇头笑叹,“老头老太太把我一顿狠揍,我还不服,觉得她事儿多、爱告状,烦人。”


    “可我爸妈偏就喜欢她,我也不敢真提分手,就这么耗了大半年。”


    “她那会儿天天查岗、突然袭击,我烦得不行。”


    “再后来……我一兄弟喊我去帮他砍人。”


    张亿声音低了下去,“事儿闹大了,我被判了重刑,在京城服刑。”


    “她去探监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