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前往疫区
作品:《掌上众卿》 门外又有敲门,这会是崔贤亲自来请。
一进来只瞧见了林昭,但龙眼在桌子上,还四下瞧了瞧。随即陈鸾便露出了脑袋。
“大哥。”
“……别胡闹了,该用饭了。昨晚熬了一夜,等吃了饭就好好补一觉吧。”
林昭放松下来后确实有些困了,起身不忘拉一把陈鸾。
“你没补觉吗?”林昭打了个哈欠,走过去顺便拉起他的手。
崔贤含笑:“没呢,府里想要住的舒坦也有的收拾,正好也给奶奶检阅一二。若有不妥帖的我明儿再安排。”
“那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进了膳厅,知府用膳的房间单独分出来,外头是有品级的其他官员。至于衙役一类额外另有个稍大的膳厅。
只有林昭一家日常留宿,晚饭自然也只有一家人用。
一上桌就嗅到了浓郁的鸡汤香气。崔贤是会疼人的,用的是从京里带来的人参清火慢炖了一个下午,又用松茸提鲜。
一碗汤送到跟前,不用尝,光是味道就够人鲜掉眉毛了。
肉煮的软烂,崔贤用筷子将肉一一脱骨分成了两盘子,将骨头着人拿下去。
柳长伯没看懂:“大哥这是……”
崔贤将肉往三人跟前送。
“奶奶说了不宜铺张,我私心想着给补补身子,一只鸡倒也没奢侈到什么程度。不过说到节俭,我想到了在老菜谱上瞧见的一种面条,需要以鸡骨做汤底。那便物尽其用了,今晚在暖炉子上煨一宿,明儿早咱们早饭就出来了。”
外头一整日的忙碌,回来听崔贤这些家长里短的,只觉得无比心安。
林昭喝了一口香浓的鸡汤:“难为你这般的巧思。”
崔贤无奈:“我能做的有限,也就这些小事儿上多想想了。”
陈鸾是头一个不认的:“这可不是小事,至少若换了我,还不是要怎么焦头烂额呢。也正是有大哥的这一番心细如发,才保证了我们晚饭还能有这么一晚体贴周到的热汤喝。”
要说主内,崔贤也算是做到极致了,说是内宅表率也不为过。
只是对比林昭领着两个侍夫和表妹忙里忙外分担许多公事,他身为正夫自残形愧也是情理之中。
林昭略想了想,便道:“你明日有事忙吗?”
崔贤认真想了下,摇头:“倒是没多少要紧的事。原本想问你要不要采买些新的下人进来伺候,不过奶奶如此忙碌,应当不急着一时半刻的。”
不过是他领着仅有的下人们多劳累些。
林昭都那般殚精竭虑了,他们也不该拖后腿。
林昭便道:“明日开始城内施粥,同时还要招募些人来做这些事儿。我前后想了,分派给府里的谁都不是十分放心,自己人又各自有事。”
“算来算去,竟也只有敬贤一个头脑清晰的明白人能胜任。”
“施粥……我吗?”崔贤没有质疑林昭的决定,而是有些迟疑他刚来就要出去抛头露面?
习惯了在京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入接触的都是内眷,如此贸然接触外头,其实是不大适应的。
林昭明白这一点,所以开口是在跟他商议。
“自然。说到底我只有一个人,一张嘴。许多事就是喊破了喉咙百姓们听见的也有限。你是我的内人,妻夫一体,你便代表了我。人们听你所述,自然就明了了我的态度。”
“只是此事也不是好做的,要平添许多麻烦。”
“麻烦不麻烦的,左不过是那些事儿……奶奶不怕我给你丢丑就是了。”
林昭给出了注意,陈鸾也觉得可行,便道:“也没人敢嚼奶奶舌头的。何况大哥好歹是京城里头的公子,不管是气派还是谈吐,怎可能在地方这里被看轻了去?”
崔贤被说笑了,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你何时这般狂妄了?这里到底也是十三朝古都,光是想想,人也要谦逊许多的。”
此话一出,倒是叫林昭失神一瞬。
“古都啊,若是没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还真想瞧瞧满城的牡丹。”
话赶话的聊到这里,倒是激发起来了几分文人的情怀来。
沉默些许后,崔贤严肃道:“承蒙奶奶看重,那我明日便尝试一二吧。”
“嗯,若有难题随谁找我,我若在外,寻陈鸾也可。莫给自己太大压力,外头我都打点好的。”
有了林昭这句话,就给了崔贤莫大的底气。
饭后林昭留宿陈鸾,骇的陈鸾有些手忙脚乱的。一时想沐浴,才想起来人在灾区,就算有水也容易落人话病。
又张罗的想擦擦身子。
林昭坐在炕上就看他忙活。
“你眼里我就这么极色啊。”
陈鸾停下动作,眼睛瞧她有些埋怨。
谁还冤枉了她不曾?尤其是这一路上,还有谁没在她身上吃过亏?
“咳咳,行了,我还知道轻重缓急,再不睡觉我胸口都要疼了。”
陈鸾便将下人打发了,只留了一桶洗脚水侍奉林昭泡脚助眠。
双足在温热的水里头泡着,人很难精神起来。
“洗脚水留着浇院子吧。后头的那一小片地不大,种花也好看不到哪里。都说中原种冬小麦,等哪日得了空种上一批,说不定来年咱们还能吃上自己种的粮食。”
“是啊,再好的花香也不急麦香风雅。”陈鸾轻声应和着,同林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等她彻底没动静了,陈鸾才将她脚擦净放进暖和的被窝里。自己借用妻主的洗脚水将脚清洗干净。再另打一盆水将身上大概擦擦。
再如何也是穿了一整日靴子里里外外跑了一整日,总要收拾了干净,才能躺在林昭的身侧。
林昭睡的稍早,等陈鸾进被窝,月亮都爬上三竿了。
不过这一觉睡得不错,算是将前一日的通宵都补回来了。
天不亮林昭就挣开了眼睛,看着四下漆黑的一片,趁着晨起的这份清明,一时间将思绪发散到了很远。
旁边响起了哈欠声,瞧见身边人醒了,林昭才伸手往他衣服里探。
“奶奶……”陈鸾从不拦着她肆意,只换了个姿势叫她更顺手些。
她近几日无心情行房,但吃吃豆腐也算提神醒脑的好法子。
一捏上去,林昭就不由想起几人的各有手感,再深想下去便越来越荒唐,摇摇头,将这点烦杂甩出去。
“咱们也算兵贵神速了,两日功夫做出来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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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了。”
“嗯……这是自然,换个人可不见得有奶奶这般雷厉风行。”陈鸾有些庆幸天还没亮,林昭此时懒得掌灯,就不会心血来潮的细看他反应。
“少带高帽,我是说真的。施粥的改制,出入城门的新规……还有人手招募一事都算有个起步了,后面慢慢发展的倒也不必愁了。”
“那便可以踏实些了,眼么前的基本都有着落。”
“还有呢,咱们还没往疫区去。”林昭手上使坏,可想事情还是愈发清晰的。
陈鸾身子一顿,又埋头将脸在她肩颈位置蹭了蹭:“实在有些危险的。再怎么事必躬亲,若有个意外,哪怕没性命之忧,耽搁些时日也是洛阳百姓之失啊。”
“话虽如此,可不去就是另一番麻烦了。罢了,多做一番准备吧。明日将随行带来的药材一道送往疫区……就先紧着情况最重的来。好在过两日就有新药到,但愿染病的人能挺过这两日吧。”
陈鸾没了声音,林昭便多用力些:“嗯?”
“别……我是想到了尸身如何处置。论理染病的尸体要集中掩埋驱疫,但平头百姓未必全然理解接受。就算表面配合,万一私下染病不报,等死了悄悄处理又当如何?”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还不算十分为难。
“论理多年赈灾,有些事儿百姓心里应当有个准备,若不成,也只能用强了。不行就出动士兵。”
特殊时节,知府有调度当地军务的权利。
虽说此事于乱世之中可能会额外添乱,但纯粹天灾的情况下,此事利大于弊。
只说了一会儿的话,天边便泛起鱼肚白。
左右也睡饱了,眼下不是睡回笼觉的时机。
陈鸾给她穿好了衣服,再出门瞧见崔贤早就装扮好了。
他今日也说不上朴素,但很低调,一身鸦青色长衫将他身段勾勒的甚好,腰间坠着从前她送的那枚可点燃熏香的香囊,发上一根同衣裳同色的发带将头发扎的一丝不苟,簪着一根瞧不出材质的褐色簪子。
这一身,最气派的莫过于他本人。若是换个资质平平的人这般打扮,可能只会觉得是个学生或是秀才。
偏偏崔贤叫人一眼看去就知道他非富即贵,出身不凡。
崔贤见她打量,对自己的打扮并不自信:“如何?可还得体?”
“再得体不过了,怎的起的这样早?”
崔贤绞了毛巾给她擦脸:“奶奶还说我呢,您不也是?我在院子里都听你们嘀嘀咕咕了。”
“原来你也会听墙角。”胡乱将脸擦了,再沾洁牙粉将牙刷了。
“我可半个字都没听清,可不好白担这个名儿,”崔贤跟先后出来的陈鸾柳长伯颔首示意,“面都切好了,这就能下锅,你们精神精神吃口茶,面这就好了。”
侍夫们不忘道谢。
匆匆用了早饭,林昭亲自先给院儿里做个安排。
这一次,她依旧是领着柳长伯直奔疫区慰问困于其中的灾民,筹备求医问药。
陈鸾留在城带着她的腰牌主持大局,花寅协助。
最后是崔贤领着一干人等于相对贫苦的街头架起粥棚施粥,顺便宣传一下衙门口招募干活的人,识字念过书的女子优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