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老祖宗爱折磨人(不是)
作品:《掌上众卿》 老祖宗孤身进府,自然不算是单打独斗。崔贤也怕大房错了注意,特意派遣了两个小厮贴身伺候着。
就算大房不服气,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苛待。但凡有个不尊不敬的,那两个小厮是会告状的。
是以老祖宗自打踏足了大房的院子里就做足了派头。那里还像乡野里靠着打秋风过活的老头子?真真有了几分伯爵府长辈的样子来。
此刻人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上,任凭大房夫妻领着孩子在下头听训。
老祖宗岁数大了,耳聋眼瞎,口齿也不大清晰。虽说并不糊涂,但说起话来难免唠叨。
此刻没有了在上房的那份进退有度,嘴一张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要说夫妻俩这样出身的人,也算习惯了站规矩还受得住,林辰这还不懂事的小娃娃可是不依的。
扯着奶妈妈要出去玩,见奶母不为所动,扯开嘴又开嚎。
作为伯爵府里唯一的孩子,又是男丁。大房向来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平日但凡有个不妥,夏金蔓都会发罪伺候的人,而林盛平日不怎么着家,回来也只乐意看一家子和睦,听欢声笑语。
下人们都怕被责怪,自然不敢束着孩子,平日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故而哪怕林辰路海走不稳,已然养成了半点不随意就扯脖子开嚎的局面。
平日就罢了,若爹娘听烦了,就叫奶妈妈抱下去哄好了再回来,如今站在这里立规矩,老祖宗不开口,他们说话那就是没个体统。
小娃娃的哭声如魔音入耳,平日就不耐烦的两口子自然听不得。
等了一会儿见老祖宗不理会,夏金蔓扯着绢子低声道:“不如先把哥儿带下去吧。他才多大,还没懂事呢。”
老祖宗足足听了五六次才明白,只摆手道:“没要紧的,不懂事就教啊。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帮着爹娘抱我弟弟嘞。没事,你们莫要为难,我不嫌烦。”
他不嫌烦二人嫌烦啊。
又等了一会儿,林盛只觉得脑袋快炸了,头一回听儿子这么能嚎,眼瞧着小小的娃娃哭的脸紫涨,意识恍惚甚至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咳,回禀老祖宗。孩子到底还小,这么哭恐伤身子。他往日就多病多灾的,且让他回去歇息吧。”
老祖宗依旧是听了五六次才明白,依旧摆手:“不不不,这就是你们小年轻不会养孩子了。小娃娃就是要多哭一哭,哭的多了声音才红亮,往后开蒙了念书才有力气。我孙儿小时候哭起来,那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现如今满村翻一翻。就数我孙儿出息!”
捋着胡须,老祖宗似乎想到了孙儿,坐在哪里发呆了片刻。
就在林盛以为睡了,晃手确认的时候,老人家忽然深吸了口气,如重新活过来一般。然后摇摇晃晃的继续开始了训话。
两个小厮十分耐心的倒茶捶背,将人侍奉的细致周到。老人家状态好,人也比平时有精气神。
————
崔贤与林昭商议过后,从府里的银子里拨出一笔钱来,专门用于修缮那林中的破庙。
林昭先后带着一夫一侍去那里躲过雨。这缘分就说不清了。崔贤感念里头的神仙保佑,寻了好工匠前去仔细收拾一番。
也不用太多的银子,只叫寺庙不再漏水,地面做个清洁,换掉碎掉的地砖,再重新为神像重塑真身。
那神像究竟是谁,还是从附近村民口中打听来的。
后头朝堂之上,圣上仿佛忘了此事,并未再问,林昭为了避嫌也没主动去打听。
许是月事的头一日就淋了雨,后头几日确实比往常更疼些。府医甚至给开了药调理,夫一一侍也是会疼人的,变着花样的给她滋补身子。
难受就难受了,倒是难得过一段安稳日子。
门房来报,有宫中女官过来送赏。
林昭忙放下手中事,前往上房接待。
来人一瞧是熟人,是皇上登基后很受重用的赵主管。
开国之前的王朝里,虽说宫女的出身普遍高于太监,但宫中侍奉的人里,太监不论品级还是地位都是普遍高于宫女的。哪怕如司衣一类纯粹女子劳作的地方,也总是太监打头,宫女最高也只是个副职。
而开国过以来,三代帝王相继更改了许多。如今局势算是反了过来,宫廷内不仅多为女官,太监的人数也在逐年递减。
毕竟原本太监的出现,是为了防止宫妃接触外男混淆皇室血脉。如今皇帝都是女子,宫中只有男妃,自然没有了此番防备。
至于女官,凡是能接触男妃的,也是定期检查身体,经过了方法迭代,如今已然成了新的体系。
赵主管相貌平平,可人往那里一站,就叫人无端觉得踏实可靠。
二人相互行礼,见过后,只一个眼神,林昭便退了包括崔贤等一众人,直说是她们姐妹自己的体己话。
确定无人偷听,赵主管才压低了声音。
“林大人娇夫美侍在怀,着实风流啊。”
林昭就知道有这话。
“旁人不晓得你还不晓得?这种话就莫要说了。上回的事情如何?我没耽搁什么吧。”
赵主管摇头:“岂会耽搁?圣上对此可是赞不绝口。那周公子进了刑部再无不妥。那秦家暗中使了不少手段,也是不痛不痒的。”
林昭松口气,这才问道:“想来是周家出事了,可他们既然前往岭南,怎么就招惹了秦家?”
既然今日赵主管来了,自然就没有隐瞒的打算。
只叹口气道:“周家也算无妄之灾。当日你进山,不是还遇到一伙镖师走镖吗?”
林昭颔首:“那话事人正好也姓周,可是同一个?”
“是也不是,根上讲并无关系。只是周家当年被贬南下,虽说带走了不少家私,可到底初来乍到,强龙难压地头蛇。可巧当地也有一家姓周的,随颇具名望,又底缺乏根基底蕴,难以给子孙铺路,便瞧上了周大人的学术渊博。”
“两边人各取所需,又相谈甚欢,便干脆连了宗,合了族谱,往后只当是自家相处。”
这样解释就说得通了。
“难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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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在了这个周家?”
“至少眼下的消息来看是这样。那个新周家不过是捐的员外,虽不是商藉,却一直在做生意跑买卖。河南道产粮,这钱与粮向来不分家,自然也有不少机遇。”
“然后就遇到了秦家。”到这一步,林昭基本就明白了。
赵主管叹了口气:“其实周大公子也不知全貌,只说新周家糟了难,恐连累了他们一家,他们家一听姓秦,当时就收拾了细软,举家欲往海上躲。可惜晚了一步,人在海边忽遭倭寇劫持,一番杀戮之后,仅剩几个忠仆带着周大公子逃脱升天。”
“再之后仆人们死走逃亡,仅剩周大公子一个翻山越岭的到了妙峰山,被和尚捡了回去。”
在后面的事情林昭就知道了。
庙里人来人往的,不知谁认出了周歌告知了秦家。
圣上差不多同一时间得到消息,明面派遣轩辕总捕头以调查可疑人员为由在秦家手中救下周歌,保险起见,暗中又指派了林昭前往相助。
当下还没撕破脸皮,圣上与秦家还维持着表面和睦,很多事情都是不动声色的。
秦家这般赶尽杀绝,周歌身上势必藏有证据。
如今周歌在刑部,那就到了秦家寝食难安的时候了。
晓得了前因后果之后,林昭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也难免为周歌唏嘘。
抛开政见不谈,曾几何时周歌也是京城之内光芒万丈的年轻俊杰,不管是出身还是天赋,就算是林昭自己也必须承认他有拜相之才。
可惜其父糊涂,为先帝所弃,即便根基深厚,也只能保住他们被贬去岭南。
当日一别,再见面他已经家破人亡人离家散。
不敢去想,如类似的事情落到林昭的身上,她会如何。
“如此这般,他进了刑部应当是难得的安稳日子了。只是不见得能查出什么来。若没有下文,他又当如何安置?”
赵主管并不急着作答,只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昭。
林昭莫名觉得身后阴风阵阵,有些哭笑不得。
…………
赵主管请辞,林昭准备了一包孝敬递交其手里。赵主管只捏了捏分量便加深了笑容。
崔贤领着下人进来送别,赵主管还亲热的握着林昭的手不放。
“到底是咱们女子,因有这孕育之功,便要受这月事之苦。太医院里的妇科圣手特意交代了月事期间要多食荤腥,以阳补阴,这其中又以鹿肉最佳。”
说完便看向崔贤:“日前清亲王猎得了一头雄鹿,他马不停蹄的送入宫中献与圣上享用。圣上只留了两块炙烤,剩下的便分了。这两块取用的是肩胛处的梅花肉,总共就那么一点全送了来。这肉软嫩,如何烹饪都使得。就看主夫如何安排了。”
崔贤忙让下人接过,得体的含笑谢恩。
“圣上心细如发,奴铭感五内。”
赵主管含笑与林昭相视一眼,随后直到侧门相送也在未交流。
林昭心思复杂,背着手一时无言,崔贤已经开始思索如何将鹿肉物尽其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