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厅中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焦躁。


    “二十万精锐啊!”


    “草原最勇的骑士,最好的弓手,就这么葬送在他手里!”


    右司大臣冷笑一声,眼神阴沉如水。


    “他倒是死得痛快。”


    “若不是战死在阵前,本官定要亲自问罪。”


    中司大臣咬牙切齿,声音发狠。


    “活该死在战场上。”


    右司大臣更是毫不留情地说道:“就算不死在战场上,他怕是也没脸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尽是怒火与不安。


    怒骂归怒骂,可他们心里都清楚,真正棘手的,不是一个已经战死的左司大臣,而是眼下势如破竹的月石国。


    右司大臣缓缓坐下,语气低沉了许多。


    “月石这一次,不像是试探。”


    “兵力充足,后援不断,攻势连绵。”


    “他们是要一口气,把我们压垮。”


    中司大臣沉默片刻,拳头缓缓握紧。


    “若再失两城,大都便要直面兵锋。”


    这一句话,说得极轻,却分量沉重。


    两人面面相觑,厅堂里只剩烛火轻响。


    他们都明白,此刻的大疆,真的不好抵挡了。


    就在气氛压到极点之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侍从在门外禀报:“两位大人,有急信传回!”


    中司大臣皱眉道:“进来。”


    信件呈上,右司大臣拆封一看,神色忽然微变。


    中司大臣察觉异常,沉声问道:“何事?”


    右司大臣抬起头,缓缓说道:“拓跋女汗,已在归途。”


    “再有几日,便可返回大都。”


    这句话一出,厅堂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方才的沉重与焦躁,竟在一瞬间转为某种隐隐的兴奋。


    中司大臣盯着那封信,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总算回来了。”


    右司大臣也笑了,笑意却冷得渗人。


    “是啊,总算回来了。”


    两人对视,彼此眼中闪过同样的念头。


    战败的怒火,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三部七城失守的责任,总要有人来承担。


    左司已死,死无对证。


    可拓跋燕回南下称臣之举,本就引起诸部非议。


    如今战局不利,人心浮动,正是最好的时机。


    中司大臣缓缓踱步到窗前,望向王庭方向,声音低沉而冷厉。


    “她擅离王庭,远赴中原。”


    “如今边境溃败。”


    “民心惶惶。”


    “此时不问罪,更待何时?”


    右司大臣点头,语气带着算计。


    “诸部早有怨言,只需稍加引导,便可形成声势。”


    中司大臣转过身来,目光森然。


    “这一次,机会难得。”


    “若能借战败之名动摇其威信,汗位便不再稳固。”


    右司大臣压低声音。


    “等她归来,先在王庭议罪。”


    “再联合几部族长,请求改立新汗。”


    “届时,她便是孤身一人。”


    厅堂之中,烛火映着两人脸上的阴影,野心与算计交织。


    外头风声渐紧,大都上空乌云翻滚。


    中司大臣缓缓说道:“总算回来了。”


    右司大臣冷笑着接道:“是时候,把这家伙,从汗位上赶下去了。”


    话音落下。


    中司与右司再次低头,看向案上战报,纸页在烛火下微微颤动。


    中司缓缓开口:“外患正烈,我等本不该再起内忧。”


    他顿了顿,指节敲在失城数目上,“可此等机会,实在难得。”


    右司目光沉沉,语气低缓:“称臣大尧,本就争议不断。”


    “岁岁朝贡,更触诸部逆鳞。”


    中司冷声道:“如今月石连胜,三部七城尽失。”


    “军心动荡,民心惶惶。”


    右司轻轻一笑:“若说这一切,与南下称臣无关,谁会全信?”


    中司接道:“只需稍加点拨。”


    “便可说她亲近中原,误我战机。”


    右司缓缓踱步:“说她离庭远行,致王庭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