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挫败。


    而是一种被打开了视野之后的兴奋。


    “跟着这样的陛下。”


    “咱们这支军。”


    “还能弱到哪去?”


    “对!”


    “以前打仗,是拼命。”


    “现在,怕是要拼脑子了。”


    “可只要陛下在前面带着。”


    “我愿意拼。”


    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


    却依旧被控制在很低的范围内。


    没有喧哗。


    没有失态。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叹。


    是敬畏,也是认同。


    有人忍不住回头,看向站在发射点前的那道身影。


    萧宁已经将火枪交还给玄回。


    神情平静。


    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演示。


    可在这些士卒眼中。


    那道身影,却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


    不再只是“皇帝”。


    而是一个,真正走在他们前方的引路人。


    “以前。”


    一名老兵低声道。


    “我只觉得,咱们是替皇帝卖命。”


    “现在。”


    他顿了顿。


    “我觉得,咱们是跟着一个,能带我们赢的人。”


    这句话。


    没有再被人接下去。


    可几乎每一个听到的人,心中,都默默地点了头。


    练兵场上。


    阳光依旧。


    硝烟尚未散尽。


    可在这支新军的心中。


    某些东西。


    已经彻底改变了。


    练兵场上的喧哗尚未完全散去。


    士卒们低声议论的声音,被风一层层压低,却依旧在空气中回荡着,像余波未平的水面,缓慢而持续。


    萧宁站在发射点前,没有立刻离开。


    他抬眼扫过整片演武场,目光从火枪队的士卒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玄回身上。


    “玄回。”


    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玄回立刻上前一步,抱拳应声。


    “陛下。”


    萧宁朝他招了招手。


    “你们几个,都过来。”


    随着这句话落下,玄回、几名火枪队的骨干军官,以及方才负责推进石人的军士,都迅速聚拢了过来。


    他们站得很近。


    近到可以清楚地看到彼此脸上的神情。


    而这些神情,与先前,已经完全不同。


    没有不甘。


    没有质疑。


    甚至连一丝勉强,都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写在脸上的服气。


    萧宁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很淡,却让在场的人,心头同时一紧。


    “现在。”


    他缓缓开口。


    “你们还觉得。”


    “百分百爆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么?”


    这句话落下。


    人群中,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玄回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随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单膝跪地。


    “陛下。”


    他的声音,异常郑重。


    “臣……服了。”


    不是敷衍。


    也不是客套。


    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


    “先前,臣心中确实觉得。”


    “这种要求,几乎不可能。”


    “哪怕弟兄们拼尽全力,也很难做到。”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一片已经残破不堪的石人残骸。


    目光复杂。


    “可今日。”


    “臣亲眼所见。”


    “才知道。”


    “不是做不到。”


    “而是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


    这番话。


    说得极重。


    可说完之后。


    玄回反而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


    站在他身后的士卒们,神情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他们没有说话。


    却一个个挺直了脊背。


    眼神中,再无半分怨气。


    因为他们已经亲眼看到。


    “有人做得到”。


    这比任何命令。


    都更有说服力。


    萧宁点了点头。


    “好。”


    “服了,就好。”


    他并没有多作评价。


    只是目光一转,看向所有火枪队的士卒。


    “朕知道。”


    “你们之前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服。”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


    没有责怪。


    也没有敲打。


    可正因为如此。


    反而让不少士卒,脸上微微发热。


    “觉得朕站着说话不腰疼。”


    “觉得这种标准,只是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