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芥末和奶昔》 第十二章、
乔荇庭上了车后,站在原地的女人才转过身去,脚步明显轻快起来,推门走进了大厦一层的连锁咖啡店。
下班点过了之后,略显萧条的咖啡店里声音静谧。
从店员手里接过打包完的咖啡,陆宜苏心里的暗自激动还没有消散,连带着想起回到楼上还要跟那位瘟神打交道,心情都没有变化太多。
丝袜上的咖啡污渍已经被吹干,就好像十几分钟前的那种不甘心和崩溃,也被好好放置了起来,有了解决的办法。
虽然乔荇庭改变主意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但她现在并不想再去细究这个。
毕竟没有比他愿意帮自己打官司更重要的事情了。
或许是那家伙平时端的一副精英律师范真的挺唬人的,虽然不太想承认,但陆宜苏还是发现,她好像真的相信,乔荇庭是有办法帮自己争取到想要的结果的。
至于先前的单方面龃龉,也片刻间就被心里的稳当感掩埋下去。
当然,至于乔荇庭是怎么想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这儿,一排十个脚趾在压得很紧的鞋尖里扣动了下。
陆宜苏低头,望向自己脚上即将报废的限量款丝绒高跟鞋,后知后觉地咬唇,忽然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
乔荇庭办事效率颇高,两人很快签订了委托的补充协议。
一名委托人和两名律师在周内约见了三次,翻过一个周末,最终在周二这天,将修改完成的律师函正式发出。
谢琬琰给陆宜苏做过科普,律师函只是她们要做的第一步,如果筑合收到文件后态度僵硬,始终置之不理,那她们就得启动诉讼流程,将诉状呈交法院申请立案。
很明显,如果可以在诉诸公堂之前,与筑合和平解决这件事情,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不行,就只能撕破脸了。
跟两位律师的推敲商讨不同,陆宜苏脑海里只有安雨澜山的各项ddl,什么时候得确定好要做的修改,又什么时候要交终稿给甲方公司。
比起事情的结果如何,她更在乎的其实是这悬而未定的结果在什么时刻才能来临。
如果筑合一直这样拖,拖到他们把终稿交了,到时候就算自己的官司赢了,她回到安雨澜山的项目组里面,又还能改变什么呢?
为此,陆宜苏已经神经紧张了好几天,没有什么食欲,睡得也不安稳。
一天没有收到回应,她就一天不能放下心来。
好在谢琬琰跟乔荇庭那种没有丝毫情绪的工作机器不同,会谈中也能察觉出她的焦虑,于是把商讨后最快的方案一步步解释给她听。
只是转眼就到周五了,筑合乃至它的法务部也没有半分动静。
反而是下班的时候,陆宜苏在电梯间遇上吴怡然,周围还有不少人都在等电梯,那人偏偏穿过人群走到自己跟前。
“诶,苏苏,你现在在档案部待得好嘛?你们领导是谁啊,马上实习期结束,你会不会转正啊?”
吴怡然抱住手中文件,想了想忽然又道:
“我还挺想转正的,现在不是季总在带我们这一批嘛,那天电话会的时候,他说我们只要好好把安雨澜山的项目做完,大差不差也能转正四五个人呢。
“真可惜,要是你还跟我们一块儿,到时候转正的人里面肯定会有你的。你说对不对啊?”
陆宜苏不想理她,站在一旁没说话。
好容易等来电梯,又捱完在电梯车厢里的几分钟,出了大厦门,她就打开手机给乔荇庭打电话。
因为乔荇庭“自称”有筑合的人脉,所以虽然他和谢琬琰是联合代理,但主导权已经心照不宣地偏移在他手上了。
但偏偏这人每天忙各种案件忙得脚不沾地,说话还喜欢噎人,陆宜苏每次催他进度的时候,都在“不要忘记感谢他”和“他到底能不能再上上心”之间疯狂横跳。
话筒里边“嘟嘟”的提示音响了好一会儿,那头才接起电话来,抢在她开口之前,反而幽幽地先出声道:
“陆女士,这是你本周给我打的第三通电话了。”
不是!第三通就很多嘛?
要不是担心你忙看不见消息,她至于直接打电话嘛?!
“不是,乔律,主要是你们现在到底进行到哪儿了,再不抓紧的话,我怕项目都结束了啊……”
“在跟进,你放心,”
那头的声音离话筒远了些,没过多久,便说:
“有新证据交给小林,他会告诉我……先挂了。”
“嘟嘟——”
“喂?!”
陆宜苏无语地跺了跺脚,站在石墩子旁边瞪着双眼,那头的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下班高峰期,被堵在路上的不仅有打出租回宿舍的陆宜苏,还有乔荇庭。
红灯的空档,开车的林微瞄了眼副驾上低头的人,见缝插针道:
“乔律,你之前让我问的事情,我问到一位朋友,可以帮忙查阅一下,就是咱们可能得当面去见下他和他师父。”
原本沉默的人忽得蒙上一层阴翳,又黯淡了一个度。
“你安排吧,”
乔荇庭缓缓抬起头望向前方,一个又一个模糊的光点放大在眼前,重新勾勒出车水马龙的颜色。
就在林微以为他的话已经结束的时候,男人又开了口,道了声:
“尽快。”
“好的我知道了,”
林微吐出一口气,适时提醒道:
“乔律你今晚是不是要喝酒,需不需要先喝点醒酒药?……药应该在你右手边格子里面。”
“嗯”了声,男人拿起腿上的眼镜戴上,翻到醒酒药咽下两片。
车辆停稳,两人下了车。
今天是他们请客吃饭,小林车技尚可,将时间缩短了不少,现下其他人应当还没到。
乔荇庭和林微推开餐厅大门时,谢琬琰也差不多到了,身旁还跟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大约就是她提前说过的朋友,乔荇庭默然,将目光从两人牵在一处的手上收回来。
示意小林等她们,自己先进去了。
还没到门口,谢琬琰动了动手腕,示意周禹放开自己,身侧的男人却闹了脾气,大掌死死扣住她的左手,就是不松开。
女人瞥他一记眼刀。
未免被她踩上一脚,男人勾唇摆出一个笑容,终于将手给松开了。
林微在门口等她们俩,没吃没喝的肚子吃了点狗粮,也都觉得没那么饿了。
反而周禹倒不见得开心,没想到谢琬琰合作的男律师里面,帅哥也是一个接一个,冷冷的目光落在林微脸上,竟然透出点审视的意味。
“晚上好,林律师,”
到了跟前,一只手忽然攀上周禹的臂弯,轻轻挂住,身旁的人贴过来,主动介绍道: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周禹。”
“啊周总您好您好,这是我的名片,请惠存。”
小林笑着打招呼,眼瞅着面前的男人和颜悦色起来,从西装口袋中抽出一张名片同自己交换。
三人这才进去。
没多久,筑合的裴槐京和季同陆陆续续到了,周禹又出门接了筑合的资方松庭资本的陈总。
最后,裘特跟左恒源才姗姗来迟。
酒过三巡,裘特终于发觉出来这是场鸿门宴,望着自己的两位同事,还有资方的陈总,在桌子脚下狠狠地踩了左恒源一脚。
几乎就想立刻甩手离席,却还是耐住性子,在洗手间外蹲到了乔荇庭。
他承认,直到此刻自己才真正开始拿正眼去看面前的这个人,但却是因为他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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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所为,几乎令自己脸上蒙羞到愤怒。
“乔荇庭,我没听错吧,你接了我的案子,靠我吃饭,结果又去接陆宜苏的委托,打我的脸,你这手段未免也太不入流了点吧?”
“没什么入不入流之说,如你所见,陆女士是要跟筑合打官司。”
“你别在这儿糊弄我,什么跟筑合打官司,我就不相信你他爹的看不出来,是我在整陆宜苏!怎么着,敢给我摆鸿门宴是吧?你知道我爸是谁么?!”
“愿闻其详。”
“不是?不是你这人,”
裘特掐腰,手指向乔荇庭,无语地说:
“我知道她有点小钱,但是我这个案子,怎么着都够你捞一笔大的了!人也不能这么贪心,不能两头赚吧?”
沉吟了一声,乔荇庭开口,反问道:
“裘总这是在,贿/赂我?”
“呵呵,怎么能说得这么难听呢,总之,咱们才是真朋友啊,何必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伤了咱们之间的和气呢?”
“跟裘总交个底,维克托夫先生律师团队的人,前不久也曾私下联系过我。”
“什么意思,你威胁我?”
“只是陈述事实。”
乔荇庭耸耸肩,转身离开,徒留背后的裘特气得牙痒痒,高声叫道:
“乔荇庭,你不会想要得罪我的,你惹不起我!”
男人向前走的步伐没有一点迟疑,很快就回到他们吃饭的包厢推门进去。
走廊温暖的气氛将留在原地的人包裹在其中,裘特两只鼻孔向外面疯狂地吐着气,气得直冒烟,冲洗手间里的左恒源吼道:
“你他爹的都听到了吧?!”
包厢内,乔荇庭落座前,同对面的谢琬琰交换了一下眼神。
次日,筑合的法务代表公司与陆宜苏以及她委托的律师进行了谈判。
最终,筑合保留了她在安雨澜山项目组的工作权限与方案署名,但与此同时,实习期结束后,筑合将不再留用她。
很显然,这已经是两位律师在多方博弈下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结果,甚至她们还真的帮自己争取到了方案的署名权。
有了筑合的实习证明和一个即将平稳落地的完整项目的署名席位之一,即使不能继续留在筑合工作,她的履历也足够亮眼,这已是这段时间里最大的小确幸了。
陆宜苏给父亲发了消息报喜,又跑到商场里大采购了一番。
胸腔里的心脏扑通通跳得欢畅,购物欲随着心情水涨船高,一双手一张卡,指哪儿打哪儿。
不仅买了一双同品牌的定制款鞋子,用来缅怀先前那双被裘特毁掉的高跟鞋,还给父亲买了好几件开春能穿的衣服。
这次的事情,两位律师必然出了大力,除了之前谈好的律师费之外,陆宜苏还专门给谢琬琰挑了一款大溪地珍珠胸针作为礼物表达感激。
至于乔荇庭,先前要赔给他的那套西装紧赶慢赶总算做出来了,她便在约定的日子去取货时,从店里给他挑了一副袖扣。
拎着套着防尘袋的西装从店里出来,陆宜苏翻出乔荇庭的号码打过去。
电话拨了很久,久到她都准备放弃了的时候,那头接通了,有气无力的男声从那头传出来,不怎么客气地道:
“说事。”
他突然这么个冷冰冰的语气,陆宜苏还是不太适应,咽了下唾沫,问道:
“喂乔律师,你现在在公司嘛,西装师傅做好了,我现在取到了,给你送到律所?”
“随便,”
乔荇庭弱弱地打了个哈欠,话头一转,又道:
“我在家。”
几乎同时,手机轻微振动了一下,是乔荇庭把他家的地址发过来了。
是的,家庭住址,乔荇庭把他家的地址发过来了?
发过来干啥啊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