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赐婚圣旨
作品:《重生后嫁给了前夫他弟》 赵永瑞一声高喝过后,不止是赵府的暗卫们停下来了,就连谢长淮都住手了。
赵永瑞举步缓缓朝着谢长淮而来,暗卫们自发分开左右两波,让出中间一条道来,赵永瑞踏着这条道,来到离谢长淮不远不近的一个地方:“这位公子,趁着夜色来我赵府偷东西,不太好吧?”
谢长淮不敢说话,他怕一开口,赵永瑞就觉察出一点东西来。
赵永瑞抱臂,冷静道:“东西交出来。”
言罢,赵永瑞身后的暗卫纷纷冲着谢长淮拔剑相向,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谢长淮一个箭步,暗卫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大手一捞,把赵永瑞捞进了怀里,飞到了怡兰院门口。
只见他左手攀上了赵永瑞的脖子,右手冲着暗卫们执着匕首:“别过来。”
赵永瑞侧眼撇了谢长淮一眼,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来自他心口那剧烈的,紧张的心跳。
蓦然,她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龙涎香的味道。
那一刻,赵永瑞的牙关猛然就紧了。
龙涎香是太子所钟爱的!
只有紧身靠近太子的人,身上才会沾上龙涎香的味道,比如前世的柳公公,赵永钰!
可是为何谢长淮只是攀上了她的脖子而已,并没有掐上,力气也没有收紧,只是看上去唬人罢了,实际上一点力都没有用。
这到底是为何?
是怕得罪太子吗?
赵永瑞不知道怎么就问出来那一句:“你到底是哪一位皇子?”
谢长淮拿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颤,没有说话。
他听见了他的身后来了更多的,源源不断的暗卫,心里一急,直接松开了赵永瑞,一个急冲,脚点上了院墙,以此借力,飞向了更远的房梁,像鸷鸟一样,倏一下就飞走了。
暗卫们纷纷半跪下来:“姑娘,属下本事不济,还望姑娘治罪。”
赵永瑞鬼使神差地摸上了自己的脖子,那人留在自己脖子上的温度已经消失了,她道:“不用了,都起来吧。”
赵泰也赶了过来,赵永嘉也过来了:“瑞瑞,你没事吧?”
赵永瑞兀地生出一股子委屈来,疾跑过去,一把将自己狠狠摔进了赵泰的怀抱里,有些哽咽:“爹爹……”
赵泰本来因为赵永瑞故意隐瞒有人闯进她的院子而生气,结果赵永瑞声音一哽咽,这点怒火豁然就熄灭了:“疼不疼?”
赵永瑞摇摇头:“以后别这么莽撞可以吗?”
赵永瑞点点头:“好,听爹爹的。”
赵永嘉郑重地对赵永瑞说:“要不我住你旁边的院子吧,好保护你。”
赵永瑞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她还要把这位神秘的皇子揪出来呢,要是兄长住在她旁边的院子,她出行不方便。
“兄长,你太担心我了,这次只是偶然事情罢了。”
赵永瑞好说歹说,才把赵泰和赵永嘉给说走了,才把红雨和红梅修竹又带进去了屋里。
屋里毫发无伤,赵永瑞一屁股坐在了罗汉椅上,道:“我觉得他不会伤我的,而且上一次我去抓李杰,他也来救我了,若是我再想抓他,可以让自己置身险境。”
不出意外的,红雨和红梅极其反对。
赵永瑞无奈道:“可是他就是一个不用点火就能炸的炮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炸了,太危险了,若是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到时候他一炸我,我连报复谁都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翌日,皇宫。
早朝之上,皇帝让大臣们说一说兴修水利之事的意见。
朝堂上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太子,一派是谢长淮。
谢长淮说:“虽然一时伤财,但利在千秋。”
太子就和他唱反调:“劳民伤财。”
其实发表意见,也没有什么的,可是谢长淮说了自己的意见之后,太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击他,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太子不愿意放过他。
大臣们分分不言,皇子争辩,他们不敢瞎掺和。
最后还是皇帝面色阴沉地来了一句够了,这才止住了太子的连环炮。
下朝后,谢长淮独自走着,他不喜欢跟别人一起走,忽然太子靠了过来,哼笑道:“二弟可知秦为何二世可亡?”
谢长淮不理他。
太子撇了一眼他的腰间,根本没有玉佩的影子。
而且最近曹芬兰经常去找赵永瑞玩,他害怕谢长淮把玉佩托曹芬兰给了赵永瑞,还跟赵永瑞说了玉佩的意义。
要是赵永瑞脑子一热,属意谢长淮了可如何是好?
谢长淮不理他,径直离开了。
他刚到马车里坐下,撑着胳膊,握拳抵着脑袋,闭上了眼睛,掩盖住了眼里的倦怠。
一下马车,尚未进府,一个暗卫就闪到了他面前。
这个暗卫正是他之前派去威北将军府旁的那个暗卫。
暗卫神色张皇,谢长淮一下子被吓激灵了:“她怎么了?”
暗卫道:“赵二姑娘被人绑架了!被绑去了凤凰山!”
谢长淮长腿一迈,冲进了府里:“进来说!”
暗卫紧追其后。
金碧辉煌的府门紧闭之后,谢长淮急道:“是谁?”
暗卫:“尚未得知。”
谢长淮能感觉出自己的牙关轻轻打抖。
他害怕是太子干的。
万一太子知道赵永瑞手里的证据怎么办?!
“备马!”
凤凰山地形陡峭,悬崖林立。
太子这是想干什么!
谢长淮运气不错,一进山,就找到了一点儿踪迹。
他跟着踪迹一路寻找,找到后期,踪迹上还有了挣扎和血迹。
看样子,应该是绑匪先把赵永瑞迷晕了,再带过来的,到了眼下,赵永瑞怕是醒了挣扎,途中产生了血迹。
谢长淮不敢细想,他越想越心痛,都喘不过气了,但是他还不能停下收集信息的脚步。
“姑娘,人来了,快到凤凰岭了。”
红雨远远看了谢长淮一眼,就过来一方山洞,找到赵永瑞汇报了。
赵永瑞望着洞穴外黑蒙蒙的天,道:“那我们出去吧。”
赵永瑞抬步往外走,红雨一把飞到了赵永瑞身前,挡住了她离开的步伐:“姑娘!外面会下大雨的!凤凰岭下面就是大河!万一出意外了!就没有活路了!”
赵永瑞定定地看了红雨几霎,垂下了眼眸,复又抬起来,看着红雨:“红雨,没有时间了,万一他是亲近太子的皇子,一切都完了………”
红雨双手捏上了赵永瑞的肩膀:“姑娘,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呢,万一他只是想救姑娘,卖将军一个好儿呢?万一他是喜欢姑娘,只是想救姑娘呢?”
赵永瑞鼻头一酸,语气漫上了哽咽:“若是他真想卖爹爹一个好儿,为何不敢让我知道,让爹爹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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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永瑞眼眶湿热,她随手一抹眼泪:“再说了,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招人喜欢…………”
她被否定了太久了,太久了………
就连她自己都看不到自己有什么长处了。
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招人喜欢………
脾气犟得不行。
长得也不好看。
与他们喜欢的贤良淑德离了十万八千里……
赵永瑞抿了抿唇,拍了拍红雨的手:“放开吧,我也只能做这点事儿了。”
她好像报复不了太子。
张家不是倒了。
张家只是和皇权平等了而已。
这次张家冤枉王家,皇帝不知道吗?
皇帝是知道的,那皇帝为何不管呢?
因为皇帝不敢贸然出手,他和张家权利平等了,说也不敢贸然出手。
皇帝之后或许会在别的地方找回面子来,但那时候王家都没了,皇帝也就只能给王家平反而已。
谢长淮搜集到的所有踪迹指向了一个地方——凤凰山最陡峭的地方,凤凰岭。
他在几棵树上飞跃,不久就到了凤凰岭了。
赵永瑞被一身黑衣的暗卫拿着刀,架着脖子,架到了悬崖上,只要再后退一步,他们就会掉下去,悬崖后,是不见底的河流,谁都不知道下面是湍急的,还是平缓的。
没人知道,也没有人敢去试试。
暗卫见谢长淮出现了。
冲着戴着面具,飞驰而来的谢长淮喊:“别过来!”
谢长淮果然停下了,颤着声音问:“别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风刷刷而过,吹散了谢长淮颤抖的尾音。
暗卫说出了赵永瑞教他说的话,赵永瑞说兵行险招,诈诈他到底是不是太子的人。
——是太子殿下让你过来救她的吗!
谢长淮实话实说:“不是!”
赵永瑞一颗心瞬间放下了。
太好了!
暗卫又和谢长淮来回拉扯了几句。
赵永瑞已经被放开了。
可是她刚要往谢长淮那边走,天边忽然刮过来一阵邪风。
不知道怎么回事,赵永瑞重生以来,身体一直补不起来,既瘦兼弱。
邪风一吹,她竟然站不住脚,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跌下了悬崖。
一时间,谢长淮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心跳瞬间停了一拍,身子已经没等脑子反应,就已经跟着赵永瑞一起进了悬崖了:“不要啊——!”
呼呼的风声肆意折磨着她的耳朵。
赵永瑞以为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已经什么都害怕了,所以她闭眼了眼睛,可是一闭眼,她脑海里面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爹爹,兄长,长姐,淑仪,还有舅舅,舅母,表哥的脸庞。
自己要是死了,他们看着她的尸首会伤心的吧。
她竟然觉得前世亲人们去在自己死前有点好,因为这样他们就不会伤心了。
可是随后,她又想,这样一点都不好,他希望她的亲人们可以好好活着。
她的尸首,还是不找到的好。
扑通一声,她深深地坠入了河里。
四面八方都是水。
倏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是阎王爷来了吗?
对了,她的这条命,本来就是该去地府的,多活的这段时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