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舞姬

作品:《叩玉京之大小姐她称王称霸

    “走吧,我们先上去。”


    墓窖中的空气都随着三人的沉默而变得寂静,不过多时,沈世桐向众人道,“总得先和梁家问清楚这究竟是何物,哪怕他们不完全之情,至少得知道这名女子是谁。”


    “这事儿还要继续管么?我看你是被做局了。”林容与看了一眼沈世桐,“你后母想尽办法引诱你来,怕又是不打算让你活着回去罢。”


    “为什么不管。”沈世桐哼笑一声,似乎并不为面前情景所惧,“她贾云谏想要我的命,我便借此机会,将他天华门连根拔起——若我怕了,此时回头,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呢。”


    并未回头看见林容与赞许的眼神,沈世桐轻功一跃而上,不出几下便从坑洞中重新回到地面,前往梁家正厅之中。


    梁夫人此时魂不守舍的坐在椅子里,见三人回来,她像是见了鬼一般往后缩了缩,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梁夫人,多有得罪。”沈世桐在她对面坐下,林容与和顾君生则在她身后垂手而立,沈世桐询问道,“方才的情况您也见到了——我只是稍作探查,其中的魔气便已能直接杀死一位无辜的侍女。如若您不能协助我们彻底了结此事,之后没命的,恐怕不止那一名侍女这么简单。我知道梁太傅近日公事繁忙,腾不出时间来同我们聊聊,便只能从您这里了解情况。关于那棵树的故事,您知道多少?”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梁夫人连连摆手,仿佛还未从刚刚差一点命丧黄泉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我只在刚嫁入梁家的时候,听过一些关于那棵树的传言.....说是,说那棵树是一颗上古时期便存在在这里的灵树,据说只要身怀梁家血脉,向那树许愿,便能心想事成,诸事顺遂......”


    “我明白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您是否记得和陈老将军一代的梁家女眷都有哪几位?”沈世桐点点头,她继续问道,“按照您嫁进梁家的时间来看,他那一代的梁家女眷,您应当都是见过的罢?”


    “见过的,上一代梁家的小姐我都见过。”梁夫人忙不迭点头,回答沈世桐道,“梁家有女儿三位,其中两位外嫁,还有一位虽身有婚约,但因为天生眼疾,长大之后这病恶化了,便再也没有走出梁家的门去。我嫁进来的时候十六岁,她约摸三十岁,那时正是她的病最重的时候——我最后一眼见到她,正是在那棵古树下。当时那位梁小姐已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安安静静的,没过几天,便薨了。”


    胃里传来一阵酸疼的不适感,沈世桐皱起眉,再问道,“您可有印象,那位梁小姐定下的婚约是和谁家的?”


    “假若我没记错的话,那位小姐姓梁,名羽莘,年轻的时候曾被先皇帝指给赵家之子,也就是现在的卫国公大人为妻。”梁夫人努力的回忆了一番,“据说国公大人年少时在梁府设宴中对梁小姐一见钟情,说什么也要向先皇求亲.....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这门亲事被梁家三请四请退掉了。国公后来娶了沧海阁千氏大小姐,而梁小姐则一生未出府,守在这棵古树下,直到病死。”


    “赵家。”听见这两个字,沈世桐颇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赵家因为衍天和瀚云近几年来的针锋相对,彼此之间也并不熟捻.....大致的情况我一了解了,梁夫人。稍后我们会帮您将后院恢复成寻常模样,还请您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同外人说我们三人今天来此做了这些,只当我们是寻常拜访梁府,可好?”


    “是,是。沈仙子愿想法保全我梁家一家的安危,老身自然心怀感恩,只怕无以为报....还请沈仙子留下用饭,我们边吃边聊?”梁夫人面露讨好地笑着,“您几位忙碌了一早上,怕是要饿坏了罢?”


    “您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只不过眼前这件事若是没有结论,晚辈的心里难安。若是不能快些了了,怕是觉都要睡不好了。”沈世桐笑了笑,站起身来对梁夫人行了一礼,“跟古树有关的一切还请梁夫人保持原样,待晚辈摸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来处理。”


    话已至此,梁夫人也不好再阻拦,只将三人送到门口,眼见着他们骑上马飞驰而去,半晌,一边轻抚着胸口,一边摇着头回到了府中。


    “大小姐,我们为何不留在梁家用过午膳再走?”


    途径闹市,顾君生将缰绳向后拉了拉,迫使马信步向前,以防误伤身边走路的人群,“那梁夫人看起来慈眉善目,再怎样也不像是要害我们的样子。”


    “若是现在不走,一会儿梁太傅回来,又要解释一通,太麻烦。”沈世桐四下张望着,烈日炎炎,朱雀大道上除却小商贩所在的棚屋毫无遮蔽物。就在这样的日晒之下行走一段距离,沈世桐只觉得腹中传来一阵刀搅一样的剧痛,她咬着牙引到着马匹向前走,左手却几乎无法自控地抚上胃部,面色发白,满头冷汗。


    “你怎么了?”


    林容与原是策马走在沈世桐右侧,此时余光注意到她状态不对,立刻停下马来,询问道,“可是身子不舒服?”


    “没....事。”沈世桐冲他摆摆手,仍然打算硬撑着向前走。顾君生跟在二人身后,听见他们的对话他赶忙打马上前来,“大小姐,您又是一早上什么也没吃过了,可是胃病又犯了?”


    不等沈世桐回答,林容与眨了眨眼,霎时间袖间飞出一根冰凉银丝缠上沈世桐的手腕处,“你!.....”沈世桐将要把手收回来,林容与的真气却直接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从指尖顺着银丝侵入她的肌肤,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沉默片刻,银丝重新回到他掌心,“先去吃饭,我饿了。”


    “等去过赵家之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沈世桐的胃部在经过刚刚那一阵的抽搐之后似乎好了一些,她望向林容与,“要么一会儿我买个馒头给你垫吧垫吧。”


    “我若不按时吃饭,胃就会烂穿掉。”林容与静静的看着沈世桐,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里同样露出一种不容置喙的表情,“如果没有健康的身体,想要做什么便都是无法做成的。这件事我从五年前刚被关进朔雪阁的时候就领会过了。”


    “......”沈世桐沉默的凝视着林容与,在长久而无声的对峙之中,她的胃部再一次不合时宜的抽痛起来。


    “.....去天兴楼。”良久,沈世桐终于松口了。她一扯缰绳,掉转马头,领着林容与和顾君生向目的地走去,“君生,通知月婉他们也来。”


    眼见着身前捂着腹部强撑着骑马向前的沈世桐,林容与的嘴角轻轻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瞥了一眼身旁看着自己面色不善的顾君生,歪了歪头,“小兄弟,你没必要对我敌意这么大,我不是你的对手。”紧接着,他丢下顾君生,策马追上沈世桐,向前而去。


    待几人到地方时,月婉几人已在里头占好座位,此时正在二楼半开放式的包厢栏杆处向几人招手。


    “大小姐,方才听这儿管事的说,我们正好赶上了清灵小姐演出的时间呢。”沈世桐顺着月婉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楼的正中心搭着几米宽的圆形舞台,而她们的位置正对着舞台的正中心,“这个位置是看她跳舞的好位置。”


    一旁的蓝硕已经轻车熟路为沈世桐点了一碗番茄鸡蛋软面,又追加几样,小盅佛跳墙,白萝卜牛蹄筋,清蒸海鲈鱼之类的大菜,楼里的小厮得令,拿着点菜牌子便往厨房方向跑去。沈世桐简单向几人陈述了一番自己在梁府中见到的景象,月婉在旁边一听稍后要去赵家,脸立刻就变得愁苦了起来,“大小姐,咱们此行连我们沈家都还没回一趟,这下已经快要把对面阵营的人家全走一遍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布局怎么看怎么像故意的,您说接下这桩事的贾夫人是不是要拿我们开涮呢?”


    “梁家本来就是天华门的地界,那姓贾的一向藏不住自己的小心思,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沈世桐撑着脸,侧过头看向楼下舞台的方向,“往好处想,我们若是能解决了这一桩事,说不准能和赵家和解些许,若是能直接促成梁家和沈家关系缓和,甚至能和梁家交好,岂不更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坐在一旁的林容与听见她这么说,此时颇有些敬意的坐直了身子,“干什么?”沈世桐瞥他一眼,林容与眨了眨眼道,“没什么,我刚刚想起五年前你跟赵元瞻打架的情景。”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儿了,咱们能别提了吗。”番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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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面最先一个上来了,闻到这一口朴实而浓郁的香气时沈世桐才觉察到自己是真的饿了,她从筷子筒里抽出两根来,夹起几根面条,用嘴吹了吹,小口小口送入口中。待面吞进腹中之后,她又看了一眼林容与,“怎么,你也想吃?”


    这边林容与还要逗她,栏杆下舞台的方位却在此时传来了叮叮咚咚敲响乐器的声音。几人连忙探出头来往下看,只见淡粉色花瓣从头顶上纷纷飘下,落在舞台中心被围起来的一圈幕布之中。


    “啪”的一声,一道倾斜的光影凌空而下,幕布之后霎时间出现了一道婀娜婉转的背影。在众人沉浸在流水一般动听的音乐声中时,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由两根红布织成的粗绳吊起,铺天盖地的浅红色绸缎从倾倒的幕布之下向地面延展,如同一篇水红色的海,而那娇小的浅粉色影子则腾空行走于其上,金灿灿的光影之下,细碎的黑发被吹拂着落在风中,怀抱琵琶半遮面的,露出了一张美丽而又小巧的脸。


    “从前来帝京时便听说过清灵小姐的美名,这天兴楼虽是百年老字号,可能名扬京都一舞动天下的舞姬,这些年来只有这一位。上回我来看的时候,那曲是敦煌飞天,这一曲反弹琵琶,也同样是清灵小姐的绝技。”坐在最里边的蓝硕连饭都来不及吃,眼见着自家大小姐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自知不好,暴露了自己曾经来帝京执行任务中的心猿意马,连连摆手解释道,“上回我也是恰巧路过,大小姐莫要怪罪。”


    “怕什么,我又不会因为这个罚你。”沈世桐见他着急忙慌的解释,心下只觉得有些好笑,目光仍落在那道翩翩起舞的娇小身影上,“小时候我也常常求娘亲带我来天兴楼看舞,只是后来沉溺于修炼,很少再把闲心放在这些上。这位清灵小姐,倒确实和我小时候见过的那些舞姬姐姐都不一样。”


    “若是寻常人,想要靠两根粗绳就练就这飞檐走壁的能力,恐怕要下一番狠功夫。”林容与认真瞧着,话语间颇有一种研究意味,“这名女子不简单啊。”


    “你从小就没出过自己出生的地方,这场景是第一回见吧?”见林容与拿出了一种研讨精神看舞,简直像是乡下人进城看些稀罕玩意似的,沈世桐扑哧一笑,给他指了指,“你瞧,场地后面暗暗的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是有人拉着那两根绳子的,因此她才能飞得起来。这跟我们平时修的轻功可不一样。”


    “那也还是奇怪,哪怕是有人拉着绳子,也不能飞到两层楼这么高罢?”林容与听出来沈世桐话中调侃,他也并无不满,只是反驳了一句,“若真是如此,此女必然是个骨骼清奇,修真成仙的好料子啊。”


    这边仍在斗嘴,沈世桐突然听见四周看舞的人群惊叫了起来,紧接着月婉戳了戳她的肩膀,“大小姐,大小姐!”


    “嗯?”


    沈世桐不明所以的回过头去,只见那名身着粉衣的舞姬赤裸的玉足轻轻踏上二楼的栏杆边沿,见沈世桐回头,她笑意盈盈的取下自己朱唇中叼着的一朵绽放的月季花,递到沈世桐的耳边,将那朵花别在她的鬓边。


    沈世桐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她大气不敢出的眨巴着眼睛注视着面前这张含笑的美丽的脸,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姑娘,我给了您一朵月季,您也请给我一样信物罢。”


    舞姬开口,那酥酥软软的声音听得沈世桐双颊一红,不过面上仍旧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您稍等。”她呆呆地看着那女子片刻,继而伸手抽出自己发上一直纯金制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水晶的朱雀金钗,轻轻插进面前女子的发髻上。


    “清灵谢过姑娘。”


    显然并未料到沈世桐回以自己这样一件大礼,舞姬稍作一怔,继而莞尔一笑,足尖点地,轻飘飘的向外飞去。随着琵琶声越发激烈,那道曼妙的身躯像是灵蛇一般在空中飞舞,扭动,在一阵如同浪潮一般的鼓掌声响起之后,舞姬稳稳落在地面上,躬身向所有人行了一礼。


    “好美。”


    沈世桐似乎还未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同周围人一样鼓起掌来,回了回神,“这就是天兴楼的一舞动天下,的的确确是惊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