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玉髓
作品:《叩玉京之大小姐她称王称霸》 第二日林容与睡醒时天已大亮,屋内小圆桌上传来早饭的香味,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白墙,半晌才从地铺上艰难的坐起身,双目空空的盯着窗户外头发呆。
“你醒啦?”
沈世桐的声音从贵妃榻那边飘过来,林容与转过头去看她,只见她正捧着一本书,双腿交叠着舒舒服服依在柔软的榻子上,衣服已经换过一身,昨夜有些散乱的长发被齐齐整整梳成一股长辫垂在椅背后,她耳侧一双血红色的宝石耳坠随着抬头的动作轻轻摇晃,林容与立刻认出了这是自己母亲首饰匣子里的其中一对。
“明日英雄大会开幕,我早上回去衍天的地界一趟,交代了些事,还拜访了一趟林谷主和林夫人,顺便把早餐提了回来。”她冲林容与跟前的小桌那儿抬了抬下巴,“刚嘱咐这儿的小厨房热了一下——你都快睡到下午去了。”
“我娘当真喜欢你。”林容与把地铺收拾了,睡眼惺忪爬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我这样又可爱又活泼的美人,林夫人当然喜欢。她今早帮我梳头发的时候还说对我一见如故,想认我做干女儿呢。”沈世桐眼见着他一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把手里的书合上,坐到小圆桌对面,“喏,这耳坠子也是她送我戴的。”
“为什么要认干女儿?我明明也很活泼啊。”耳环上的火彩着实晃眼,林容与一边将桂花糖糕塞进嘴里一边不满的嘟囔着,沈世桐听他这话扑哧一声笑了,立即收获前者一记眼刀,沈世桐却根本不怵他,笑得更放肆了。半晌,在林容与无声猛吃早饭的抗议之下沈世桐终于消停下来,她眼见着林容与往嘴里塞蟹粉小笼包,突然凑近他那边一点,轻声问,“哎,说起来,你在沉璧谷这么些年,可有潜下去镜湖湖底看过?”
“我水性不是很好,也不喜欢游泳,没太下去过。你问这个做什么?”林容与坚持把食物全部咽下去之后再开口,“早年间有不少弟子和修士觊觎湖中水底的那块宝玉,即使镜湖辽阔,中央湖底深不可测,还是有不要命的非要下去,因此失踪了不少人。你不会也想去试试看吧?”
“我今早晨已经试过了。”沈世桐笑眯眯的答道,豁达之处让正喝水的林容与被一口茶呛住,沈世桐笑眯眯的看着咳嗽的林容与继续道,“我水性还算不错,此番问你,就是想邀请你一同再去一次。”
“为什么要再去?”林容与原本想问她为什么这么好奇,但又觉着这句问了也是白问——沉璧谷镜湖乃天下奇观之一,依沈世桐的性格,不下湖游一趟才是奇怪。果然这话是问到了点子上,沈世桐瞧起来还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朝林容与这边又靠了靠,“今早上我顺着离湖岸最近的地方深潜,在下到数丈之后,瞥见岸边岩石壁上有一道不寻常的裂隙,看起来像是暗门。”
林容与的耳朵霎时间竖了起来。
见他的确如预料中一般也好奇起来的模样,沈世桐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简单的又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然后带着林容与前往目的地而去。
“喏,就是这里。”镜湖一如往常般宁静,沈世桐挑选的地方相当偏僻,湖岸边有柳树掩盖,又有灌木遮挡,远看根本注意不到此处,以至于林容与自己都不记得这一片地方居然也连接着湖水。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他眼见着沈世桐淌着水往前走,沉思片刻,“如果我们被淹死了怎么办?”
“那就等淹死了再说。”不比林容与的心事重重,沈世桐显得迫切许多。她回过头见林容与还没跟上,一把将他拉了过来,两人在林容与的惊声劝阻中扑通一声一头扎进湖里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林容与只能来得及闭气,紧接着冰凉的湖水将他整个包围住,他在水中睁开眼,青碧色的水面随着身体逐渐下沉缓慢的变成一种渐变般的青紫色,阳光透这层轻纱般瑰丽的水波,手边有什么东西向外滑走而去,林容与垂下眼去瞧,只见一群淡红泛白的鱼群从身旁游过。他回过头,沈世桐仍然拉着他的手腕,女孩水红色的衣角漂浮在身侧,她向林容与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牵着他一路向下游去。
四周的一切都变得很安静。林容与闭气的时间不长,此时注意力全在是否能活着抵达沈世桐说的地方。二人绕着湖边岩壁向下,头顶的光线被石壁遮挡,暗影随之来袭,林容与的不安感也在这时一同扩大——这里已经离湖面很远了,沈世桐自己一个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沈世桐是真的一点也不怵,她继续拉着前游了一小段距离,然而林容与肺里的空气即将消耗殆尽。他见沈世桐在一块看起来跟别的石头没有什么去别的墙边停下,手摸摸索索的在旁边摁来摁去,半天也没有找到所谓的机关在哪里;若是在这时候放弃这所谓的暗门往回游,恐怕根本撑不到那时候,最后两人都得游着来飘着回去。林容与暗自叹了口气,思索片刻,伸手把沈世桐拨开,尝试着催动真气凝聚于掌心,再将手摁在那块大石头上——古籍中许多修真界的机关都是这样解开的,真气运行方式便是各宗各派的通行证,而这门的主人若是和沉璧谷有关,那么林容与必然能以灌输进去的内力开门。
果不其然,在蓝金色的光芒闪烁片刻之后,大石头上从林容与手掌摁住之处向外扩散出柔和的淡金色光晕,岩壁在一声轻微的震动过后缓缓打开一条缝隙。窒息感随着真气的流失逐渐侵占身体,林容与催动灵力,在窒息前的最后一刻石门终于洞开,他只觉自己被一股力拽进了石洞之内,紧接着热流从丹田返上胸腔。漆黑的室内霎时间被明亮的烛火点亮,林容与脱力般坐在地面上咳嗽,他湿淋淋抬起头去找沈世桐,后者看起来状态比他更好,正专心用火灵力烘干自己身上的衣服。
“下次拉我下水之前记着预告一声......我还没准备好。”林容与眼见着沈世桐衣服干透,她向林容与走了几步,蹲下,手摸了摸林容与透湿的袖子,“抱歉,我有的时候喜欢替犹豫的人做决定。”此话理所当然得林容与无话可说,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全身被迅速蒸干,连头发梢都不再渗出一点水珠。
沈世桐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二人终于举目望向山洞内的情景。沿着入口向下是一条蜿蜒的小路,两个孩子对看一眼,林容与从岩壁上抽出一根火炬拿在手中,示意沈世桐一道向前走去。
小路几乎是以垂直的状态向下延申,其上修缮着粗糙的台阶,一不小心便会因为打滑从高出摔下去。大概向下又走了一阵儿,当他们的足底再次踏足平整的地面时,一个简陋的小屋房间出现在眼前。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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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有人曾经在此处生活过的痕迹。林容与将手中的火把挂到墙壁上,室内烛光被沈世桐指尖焰火点亮,房间里摆着一张简陋的石床,一张承载着诸多书籍的石桌,还有许多胡乱堆在一旁的零散物件。抬头再看,凹凸不平的墙面上铺满彩绘,画面旁是林容与看不懂的古老的文字,字形笔触却莫名有些熟悉。
沈世桐的目光从环绕房间的彩绘上看去,四方的墙面中位于北边的拿一张图里天空中盘踞着一条生着蓝金色鳞片的巨龙,在它身后,隐约可见一抹红色的影子——是一种赤红色的鸟类,二者遮天蔽日,苍龙盘绕如守护之盾,朱雀展翅似焚世之刃,龙雀交颈处金红二色交融,暴雨倾盆而下却化作甘霖。“这四幅画说的是苍龙孟章和朱雀丹羽。”林容与的声音从她身后飘来,沈世桐回头看他,只听他道,“相传千年之前两位神君曾降临人世,以人身行走世间,施恩百姓,惩奸除恶。在千年之前的一场大灾祸之后苍龙神君以身献祭,随后朱雀神君也随之离去,人间至今仍有供奉两位的宗庙。”他口中说着,双眸却在看见什么时微微一怔。石桌之上摆着三片雪白色玉一般的鳞片,林容与伸手将它拿起时,鳞片的触感像是某一种湖岸边随处可见的白色贝壳。
“怎么了?”沈世桐听他不说话了,凑过来问道,林容与摇摇头,将鳞片放回原本的位置去,“无妨,我只是奇怪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蛇鳞。”沈世桐伸出手指戳了戳,两枚鳞片触碰在一起时发出轻微声响,“早先沉璧谷不是有蛟龙的传说么?我这厢瞧着,或许当年有人看走了眼,把水里游的白蛇看成了蛟也说不准。”
林容与并没有接话,他的指尖拂过书籍页边,随即抽了一本出来翻看。这本书里什么也没有,几乎全是鬼画符一样的纹路,隐约可以从中看出来几个字形,林容与仔细辨认出来其中有一个“林”字,待沈世桐凑过来要看时,他啪一声把书合上,面上疑惑更甚,却只对沈世桐说无事,进而去看房间里其他的角落去了。
沿着石壁上的画一路仔仔细细看过去,林容与手掌随之触摸着岩石表面,试图找寻或许还有隐藏的暗道。如同鳞片版粗糙的石壁从指尖划过,在经过某一段路时他眼前莫名一晃,针扎般巨响着的耳鸣在脑中一下一下片段般闪动。林容与撑着墙壁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掌心间蓝金色的亮光却先于他自己的意志,丝丝缕缕水雾飘散到石墙表面。林容与见状再次催动内力向水雾集中的那一处摁去,这次却无论如何也不够似的,林容与咬了咬牙,重重用掌心在石壁上最尖锐的一处抹下去,霎时间鲜血从掌心漫出,融进蓝黑色的石块中间去。就在这一刹那整个石洞都被这股力量震得摇撼了片刻,沈世桐这才看见林容与在做什么,刚要询问,只见他手下的巨石随着这股震动缓缓移开。水帘从破开的洞口处倾泻而下,二人向洞外看去,只见一道混杂着淡紫色光晕的碧绿色玉石静静伫立在此。
沈世桐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容与,她很清楚后者也与自己同样处于凝重而失语的心情之中,因为眼前的这块玉石并不同于沉璧谷数千年以来的传闻那般——它并非是一块完整的宝玉,只是一只用作承载玉髓的碧玉石台,而原本应该置于其中的玉髓已不知所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