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


    或许是父亲的怀抱给了她力量，小月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


    她那双纯黑的眼睛，也慢慢恢复了正常，露出了瞳孔和眼白。


    “我……我没事了。”


    她靠在扎西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陈冉赶紧上前，轻轻拍着小月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有我们在呢。”


    林东看着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的小月，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这个猜测，对他来说冲击也很大。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我们得继续往前走。”


    林东沉声说道。


    “不管石梁尽头有什么，我们都必须去看看。”


    “小月，你还能走吗？”


    小月点了点头，但眼神里充满了对前方黑暗的恐惧。


    “我……我不想再看了。”


    “那就闭上眼睛。”


    林东果断地说。


    “扎西大叔，陈冉，你们扶着她。”


    “我们走。”


    队伍重新启程。


    小月紧紧闭着眼睛，被扎西和陈冉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


    有了之前的经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速度放得更慢了。


    黑暗中，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


    石梁仿佛没有尽头。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林东的脚步骤然停下。


    “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撼。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


    只见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片璀璨夺目的光亮。


    那不是手电筒的光，也不是火光。


    而是一片巨大的平台，整个平台都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晕，将周围的黑暗驱散得一干二净。


    平台由一种不知名的玉石铺就，光滑如镜，上面雕刻着繁复而诡异的图腾。


    光芒，正是从这些玉石和图腾中散发出来的。


    众人小心翼翼地踏上平台，脚下传来温润的触感。


    “我的天……”


    贾碧张大了嘴巴，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象了。


    “这里……就是石梁的尽头？”


    平台的面积非常大，足足有几个篮球场那么宽阔。


    在平台的中央，有两个巨大的池子。


    池子里，盛满了某种黑色的液体，表面不起一丝波澜。


    在两个池子的正前方，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看不懂的文字。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碑前跪着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头深深地埋着，仿佛在进行某种虔诚的祈祷。


    “那……那是个人？”


    千凤的声音有些发颤。


    “活的还是死的？”


    没人能回答。


    这个画面太过诡异，让人心里直发毛。


    林东皱着眉，缓缓举起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


    他独自一人，小心地朝着那个黑袍人走了过去。


    一步。


    两步。


    黑袍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林东的心跳在加速。


    他绕到黑袍人的侧面，伸出手，猛地一下掀开了那人头上的兜帽！


    兜帽之下，没有血肉，没有面孔。


    只有一副骨骼！


    那是一副完整的女性骨架，通体由某种水晶般的材质构成。


    在平台的光芒映照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这是……水晶骨？”


    跟上来的胡教授看到这一幕，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林东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副骨骼。


    骨骼的姿态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双手合十，仿佛已经在这里跪了千年。


    “看这骨骼的材质和这里的环境……”


    林东站起身，语气凝重。


    “我猜，这应该就是魔国某一代的鬼母。”


    “死后，她的尸骨被用特殊的方法保存了下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永远地跪拜在这里。”


    胡教授激动得脸都红了。


    “不可思议！简直是考古界的奇迹！”


    他搓着手，眼神火热地盯着水晶骨。


    “林东，如果我们能把这副骨骼带回去研究，绝对能解开魔国无数的秘密！”


    “教授，先别激动。”


    陈冉比较冷静，她指了指旁边的池子和石碑。


    “这骨头有没有危险还不知道呢。”


    “我们还是先看看这池子和石碑上写的是什么吧。”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那两个盛满黑色液体的池子吸引了。


    “这黑水……好奇怪。”


    贾碧凑到池边，探头看了看。


    “一点味道都没有，而且完全不流动，跟一块黑色的果冻似的。”


    “都过去两千多年了，这里面的水居然一点都没干？”


    千凤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这地方，处处都透着诡异。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扎西身后的小月，突然抓紧了扎西的衣角，小小的身体开始发抖。


    “小月，怎么了？”


    扎西立刻察觉到女儿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小月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睛避开那两个黑色的池子，不敢多看一眼。


    “爸爸……那里面……那里面有好多眼睛……”


    “还有……还有好多尸体……”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什么？！”


    贾碧吓得“噌”一下就从池边跳开了，脸色比小月还白。


    “眼睛？尸体？在哪儿呢？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他伸长了脖子，又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黑色的液体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他的倒影，根本什么都没有。


    “小月不会看错的。”


    林东走了过来，将小月护在身后，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她的眼睛，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这话一出，众人再看向那两个平静的黑水池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惊惧。


    原本光滑如镜的池面，在他们脑补之下，似乎真的有无数双眼睛在水下睁开。


    “我的妈呀，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祭祀坑吗？”


    胡教授扶了扶眼镜，声音里带着兴奋和恐惧。


    “古人祭祀，会用活人或者牲畜。”


    “看来这两池子黑水，就是这些祭祀品的最终归宿！”


    陈冉的脸色也很凝重。


    “如果说那具水晶骨是鬼母，是祭司，那她祭祀的对象是谁？”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


    “恐怕，是为了祭祀魔国真正的神。”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集到了那块神秘的石碑上。


    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很可能就在那里。


    “我来看看。”


    林东深吸一口气，走到石碑前。


    石碑上的文字，是他从未见过的魔国文字。


    但万变不离其宗，与他之前掌握的几种古老象形文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碑表面。


    “这石碑上的记载，分成了两部分。”


    林东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


    “而且，这两部分内容的雕刻时间，相隔了很长一段岁月。”


    他指着石碑的下半部分。


    “看这里，雕刻的痕迹很新，很浅，应该是后来补刻上去的。”


    “上面记录了魔国的人，是如何发现了这个地下空间，并且在这里建造了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