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


    胡教授摇了摇头。


    “生活在这种环境里的生物，体内很可能含有未知的毒素。”


    千凤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出一股野性。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从背包里抽出一根登山杖，又拿出工兵铲，几下就把铲头卸了下来。


    然后将锋利的铲刃用绳子牢牢绑在登山杖的顶端，做成了一杆简易的鱼叉。


    “你疯了？”


    陈煜叫了起来。


    “那可是冥河水母的地盘！”


    “万一被触手碰到一下，你就没了！”


    千凤没理他，只是扭头看向胡教授。


    “教授，你给我指个位置。”


    “哪里的鱼最多，离那些触手最远。”


    胡教授看着千凤，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被那种求生的渴望打动了。


    他仔细观察了一阵，指向一块凸出水面的岩石。


    “那里！”


    “那是一个回水湾，水流比较乱，水母的触手很少会飘过去。”


    “那些鱼似乎也知道那里是安全区，经常会聚集在那里。”


    “好！”


    千凤二话不说，拿着自制的鱼叉就猫着腰摸了过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千凤动作灵巧得像一只猫，她趴在岩石上，紧紧盯着水下的鱼群，一动不动。


    突然！


    她手臂肌肉猛地绷紧，手中的鱼叉刺入水中！


    “噗！”


    水花四溅。


    等她再抬起手时，鱼叉上已经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银白色大鱼！


    “中了！”


    贾碧兴奋地叫了起来！


    千凤没有丝毫停留，迅速将鱼甩到岸上，然后再次举起了鱼叉。


    连续几次，她叉上来七八条鱼，每一条都有小臂那么长。


    直到鱼群受惊四散，她才收手，提着战利品回到了众人身边。


    “牛啊凤姐！”


    陈煜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的佩服。


    简单的篝火升起，鱼肉被烤得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众人分食着烤鱼，总算补充了些能量。


    第二天清晨，队伍再次出发。


    越往上游走，洞窟的景象就越发奇特。


    洞壁上，开始出现一丛丛水晶柱。


    它们在冥河蓝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色彩。


    “钻石！”


    胡教授突然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岩壁上的一处。


    只见那里的岩石裂缝中，镶嵌着无数颗大小不一的晶体。


    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璀璨的光。


    那是一条裸露在外的钻石矿脉！


    “我的天……”


    贾碧捂住了嘴，眼睛都直了。


    “发财了发财了！”


    可接下来看到的景象，却让她的惊叹变成了惊骇。


    他们发现，这些水晶柱和钻石矿脉上，竟然有许多人工开采过的痕迹！


    凿痕、撬印，甚至还有一些散落在地的简陋工具。


    再往前走，几面破烂的经幡挂在岩壁上，下面还有一些腐朽的木制建筑残骸。


    “这里……以前有人来过？”


    陈冉走上前，轻轻触摸着那些经幡，喃喃道。


    “看这些东西的样式，很像是某种祭祀用的……祭坛。”


    林东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没有去看那些钻石，目光一直在岩壁上搜寻。


    忽然，他在一堆坍塌的岩石后面，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洞口。


    洞口很小，被阴影和碎石完美地遮挡住了。


    “这里有个洞！”


    林东招呼了一声，第一个钻了进去。


    众人打开手电，光柱照亮了洞内。


    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洞窟里，堆满了尸骨。


    有牦牛、有藏羚羊，甚至还有雪豹……


    更多的，是人的骸骨！


    这些骸骨堆积如山，姿势千奇百怪。


    “这……这是什么地方？人间地狱吗？”


    贾碧的声音都在发抖。


    胡教授强忍着不适，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一具人类的骸骨。


    他用镊子拨开附着在骨头上的尘土，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不对劲。”


    “这些尸骨……有被吸食过的痕迹。”


    “你看这里。”


    他指着骸骨的脖颈和四肢。


    “骨头上有细密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然后吸干了全身的血液。”


    更诡异的是，许多骸骨上，都缠绕着一种暗红色的、已经干枯的植物根茎。


    这些根茎深深地扎根在骨骼的缝隙里，与骸骨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小月忽然拉了拉扎西的衣角，小声说。


    “阿爸……我昨晚做的梦……”


    扎西低下头，轻声问。


    “梦到什么了？”


    小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意，但吐字很清晰。


    “我梦见……一个到处都是亮晶晶石头的地方……”


    “还有……很多红色的花，花都长在……长在死人的身上……”


    “我还梦到……我们脚下，踩着一个好大好大的……尸体……”


    小月的话，让整个洞窟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亮晶晶的石头，不就是外面的钻石和水晶吗？


    长在死人身上的红花，不就是这些缠绕着骸骨的植物根茎吗？


    这……


    这怎么可能？


    林东猛地看向小月，眼神锐利。


    “你的预知能力……是不是越来越强了？”


    “我们离那个地方越近，你的梦就越清晰？”


    小月点了点头，又害怕地摇了摇头，躲到了扎西的身后。


    林东深吸一口气，一个可怕的推论在他脑中形成。


    小月的预知梦，是他们唯一的线索。


    而现在，这个线索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致命。


    这说明，他们距离传说中的魔国，已经不远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预言家刀了！这小妹妹是真有点东西啊！”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梦境和现实重合，这不就是盗墓里的经典桥段吗？”


    “前面的别瞎说，我们这是正经考古，要相信科学！”


    “小孩子可能就是精神紧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巧合罢了。”


    “巧合？兄弟你家巧合能这么精准？要素全齐了！”


    “别吵了别吵了，我更好奇的是，小月这能力到底怎么来的？”


    洞窟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贾碧搓了搓胳膊，小声嘀咕。


    “这……这太玄乎了吧？”


    陈煜也咽了口唾沫，扶了扶眼镜。


    “小月，你还……还梦到别的什么了吗？”


    小月被这么多人盯着，吓得又往扎西怀里缩了缩，一个劲儿地摇头。


    扎西抱着小月，苍老的脸上满是忧虑。


    他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开始发黑的手臂，又看了看众人，声音沙哑。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这里太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