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闪闪的发卡
作品:《攻略对象是顶级哭包》 暖黄的灯光把影子投在书页上。
林旧仰靠在座椅里,闭着眼默背课文。
连续几次卡在同一个地方,她掀起语文书,飞快扫了眼那行字,干脆把书盖在脸上,遮住光线。
算了,她恹恹地想,这遍再卡壳就先这样睡一觉吧。
不等她开始背诵,手机电话先响了起来。
“你们有钱人能不能低调点,给校服镶什么钻。”电话刚接通就传来王武愤愤的大嗓门。
“你在说什么?”林旧把放在耳侧的手机拿远了一点,怕王武的声音吵到自己的睡意。
“这台洗衣机只洗你的校服,你的钻从排水口掉出来了。”
“帮我丢掉吧。”林旧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接上话。
“我踩到摔倒了,你得赔我点……”王武喋喋不休的声音越说越小,突然严肃道:“这东西不太对,我拿给赵柳看一下。”
林旧正欲解释,王武那边就匆匆把电话挂了。
她叹了口气,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就没再打回去。
书遮住了脸,仰着头的姿势其实并不舒服,但连续几天都没休息好的林旧开始昏昏欲睡。
林旧隐约记得,以前喜欢戴这种亮晶晶发卡的,似乎不是刘青优。
清醒时不愿意回忆的事情,在梦里再次重现。
闷热的七月,没有窗户的抠门补习班连风扇都不开,计划把所有人都焖熟。
小学奥赛老师在白板上写下一长串数学公式,唾沫横飞:“背下来,记住它,遇到这类题直接秒杀!”
刘青优像接到了圣旨,低头吭哧吭哧抄写。
林旧趁着老师转身擦汗的间隙,“咔次”一声打开了一罐冰镇可乐。
汗珠把她的刘海黏在了额头上,林旧胡乱地抹开,凑近刘青优耳边小声嘀咕:“用对了是秒杀,用错就被反杀了。”
“啊?”那一年还是呆头呆脑的刘青优,学不会降低音量。
正眯着眼享受冰镇可乐的林旧,毫无悬念地被老师抓了个正着。
林旧呲着大牙试图用阳光的笑容感化生气的老师,可惜效果不明显。
“滚后面站着去!”
可乐只有在冰的时候才最好喝,等这节课上完可乐都没气了。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坐在林旧旁,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动作娴熟地继承了她的可乐,倒了一半在自己杯子里,又将剩下的半罐拿给眼巴巴的刘青优。
刘青优接过先喝了一口,然后才想起来递给林旧歉意一笑。
高马尾女生也扭过头,隔着半个教室,遥遥地举起可乐朝林旧干杯,无声地对林旧做了个口型:“谢啦。”
她的笑容明媚张扬,耳侧的钻石发卡,碎光点点。
林旧无语地朝她们撇了撇嘴。
结果这细微的表情又被恰好回头的老师逮个正着:“林旧,你意见很大?”
高马尾女生不知凑在刘青优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个女孩立刻背对着老师,偷偷模仿起林旧刚才撇嘴的样子,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笑。
林旧看着她们滑稽地模仿,没压住翘起的嘴角。
“林旧,你不听给我滚出去!”老师气急,抄起黑板擦扔过来。
“砰”的一声,黑板擦砸到教室后墙,留下一个方块的彩色粉笔印。
林旧敏捷避开黑板擦,没躲过事后的检讨。
教室里的风扇吱呦呦地转。
三个萝卜头凑在一起拼凑检讨。
“什么啊,我就上课喝了口可乐,要写六百字检讨。”林旧嘀嘀咕咕,“原老师都没让我写过这么多字。”
“我好饿。”刘青优哭丧着脸,她饿得不想写了。
“别废话赶紧的,一人两百字。”高马尾女生写得飞快,笔下的字龙飞凤舞,“写完去我家吃饭,我妈今天做了话梅排骨。”
林旧的字迹不妨多让,但写得更快,她写完就撂下笔,甩甩手,长吁一口气。
“我那个笔记。”刘青优提醒道。
林旧又马不停蹄地拿起刘青优上课记的笔记,修改一些没必要的知识点。
“她的那个什么秒杀公式,记起来太复杂而且计算量太大,你直接按照你原来的方法更稳妥。”
很快,只剩刘青优没写完了。
林旧和高马尾女生在旁边争夺最后一口可乐。
她着急地咬着笔杆,伏案疾书,笔尖在纸页上沙沙地游走,脑袋越埋越低,下巴蹭到纸面。
额前的刘海跟着垂落下来,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覆在眼睛上,把眼前的字迹遮得影影绰绰。
她手里的笔没舍得停,腾出另一只手,胡乱地往耳后勾了勾那缕碍事的头发。可刚低下头没写两行,鬓角的碎发又软软地滑下来,扫过脸颊,惹得她鼻尖发痒。
她笔尖正顿在纸页上,刚要抬手去勾又滑下来的碎发,一只手从身侧伸过来。
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垂落的发丝,拢住鬓角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
闪闪的发夹轻巧地将她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在了耳后。
风掠过耳畔,原本遮着视线的阴影散开,纸上的字迹一下子清晰起来。
“你下次在耳朵旁别个发卡,头发就不会掉下来了。”高马尾女生捋了捋自己掉下来的一撮头发,发现没有发卡捋不上去,索性把头发放下来。
“欸,你们俩一个发卡戴来戴去,谁赔我攒了很久才买的可乐。”林旧胳膊一拐,挤入两人中间,撇撇嘴,故装嗔怪道。
门口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却空无一人。
午后斜照的模糊阳光,变成清晰的灯亮。
吱呦响的不再是旧风扇,而是房门被人推开的摩擦声。
书掉到地上,灯光刺进眼睛,林旧恍惚的视野里走进一个人。
“吵到你睡觉了?”赵柳端了一杯牛奶走进来。
林旧把手覆在眼睛上缓了缓,才开口道:“什么事?”
赵柳看了眼杂乱的桌子,把牛奶放在她桌角,把口袋的东西拿到她面前晃了晃:“这颗钻下面的包镶里,怎么会有定位器。”
包镶是用金属边将宝石的腰部和四周包起来的一种工艺,面前这颗宝石之前包裹的金属已经被拆下来。
“不知道,我捡的。”裸露的钻在光下折射出火彩,林旧接下,在手里对着光看了又看,“成色不错,赚了。”
赵柳打量了一下林旧,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财迷的兴奋,看上去更像是不在意。
“下次别随便捡东西了,发现什么不对记得和我们说。”赵柳一时也不懂林旧的态度,弯腰捡起地上掉下来的书也不知道要放哪里,干脆又把书本打开,重新盖回林旧脸上,但没盖住书滑到了她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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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柳叮嘱道:“王姨下班前给你温的牛奶,记得喝。”
林旧没应声,随意把手上的钻往桌子上随手一抛,好巧不巧掉进了那杯牛奶里,盯着溅到试卷上乳白的液体,她莫名想起下午陈延新的那句“你早上为什么不吃饭?”
赵柳没注意到林旧这些动作,她打算再去研究一下楼下拆出来的定位器,都已经走到门口了,林旧突然喊住她。
“为什么我每次吃完王姨做的东西,脑子就变得麻木又没有情感。”林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明是在询问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是不是最近睡少了,今天早点睡吧。”赵柳扭头笑着强装镇定,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嗓子发涩,“王武让我给他处理投诉,我先下去了。”
她说完就加快脚步离开了房间。
林旧伸了个懒腰,颈椎咔咔响,摊在大腿上的书没稳住,又摔在了地板上。
她俯身想去捡,身下的滑轮椅随着她弯腰往前的动作,椅子向后滑去。
林旧整个人向前栽去,额头着地。
她就势在地上躺了很久,本来想直接就这样睡的,但是房间灯没关,太亮了她睡不着。
等眩晕的大脑停止转圈后,林旧才撑着桌边慢慢爬起来,面色不算太好。
“天天在我的饮食里乱掺东西。”
关上灯,睡前她习惯性又拿出手机。
联系人里有个被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的人,发来了21条新消息。
林旧掠过,看到江柏枝回复了她的消息。
拜拜:【陈延新的事还蛮多的,线上三两句说不清】
林旧:【电话里能说清吗】
拜拜:【明天周末海安商街有活动,要不约那边?见面聊】
林旧:【行】
江柏枝的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林旧没再等,退回主界面。
那个免打扰联系人的未读消息,已经从21条变成了30条。
林旧关掉手机,准备睡觉。
两只眼睛刚合上,大脑中邪般闪过陈延新红着眼眶,抱着手机落泪的画面。
林旧睁开眼,眉头皱得死紧,沉思刚才是不是真的摔坏脑子了。
她重新闭上眼,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静了几秒,她又伸手摸过手机,点开了那个鲜红的免打扰提示。
陈延新:【我哥门还没打开,我可以等一下再回家吗?】
……
陈延新:【图片】
陈延新:【这是我的晚餐】
陈延新:【我哥说桌上的菜我过敏,但是这个面包真的很好吃,我上学给你带】
……
陈延新把自己回家后做的每一件事都事无巨细地发给了她。
林旧滑动屏幕,感觉自己不像在收消息,倒像在翻阅谁的日程记录。
划到最后一条:
陈延新:【海安那边有活动欸,我想去看看】
陈延新:【你想吃什么吗?我给你带】
这条是两分钟前发的。
林旧在对话框里敲字。
林旧:【我明天也去。不用,谢谢。】
停顿了一下,她又补了两个字。
林旧:【晚安。】
发完,她直接关机,把手机放到一边,平静的合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