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京城日志06

作品:《白莲花农家女上位记

    “诶,小姐,哪里来的风筝呀?”玉兰蹲下准备拾起地上的风筝。


    一名身穿天青色圆领长袍的宫女从不远处走来,厉声呵斥:“放下,知道是谁的东西吗就敢碰?”


    玉兰低头撇嘴,悻悻地将风筝放回原处。


    待宫女走近,她打量了眼眼前三人,将风筝拾起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玉兰凑近竹青,小声问他:“这是谁啊?”


    竹青也小声回答:“三公主祁南鸰的贴身婢女青衫。”


    玉兰听闻面色一惊:“竟然是三公主的婢女,难怪这么趾高气昂的。”


    竹青回:“可不是吗,谁叫三公主是皇后的女儿,太子的亲妹妹,在三位公主里又最得陛下宠爱。”


    玉兰问:“竹青,但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陛下最宠三公主啊?坊间传闻说三公主八岁时因为调皮将御书房烧了,还好救火及时才没酿成大祸,但事后陛下不仅没责怪三公主,反而还赏赐许多宝物,就因为她是皇后的女儿吗?”


    竹青摇头:“仅仅因为是皇后的女儿可不够。通和十五年初,新年刚过,钦天监监正观天象说:盛夏时节,西南方向将有吉星现世,彼时乾坤挪转,将迎来南国最大的太平盛世。”


    玉兰紧接着回:“所以三公主就是这位在西南方向出生的吉星?”


    竹青点头:“皇后原是石阳县人,后随着她的父亲,也就是如今的丞相,一路高升来到京城,后又嫁于前太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皇后怀三公主大概八个多月时,她的母亲不幸病亡,按照她母亲的遗愿,一定要落叶归根,葬回故土。皇后当时的身子本不宜奔波,但她与她的母亲感情甚笃,说什么都要随着棺椁回到石阳县,给她的母亲守灵......”


    “我知道这个故事!”玉兰突然出声打断,“这故事还是我母亲给我讲的,皇后贵为一国之母,这片孝心着实令人感动。”


    竹青接着说:“可不是,因为这件事,皇后的声誉在民间那是人人称颂。按照石阳县的习俗,母亲或者父亲去世,孩子要守灵七日,再将棺椁下葬。待皇后母亲终于下葬后,皇后也即将临盆,随行的三名太医和接生婆那是时时刻刻守着皇后。最终三公主诞生于皇后的故土石阳县,而石阳县正位于京城的西南方向。你可知三公主出生那日,天上竟白虹贯日,云间还有仙鹤隐现。”


    “竟有这等奇事?”


    竹青点头:“这些事我也是跟着王爷后才听说的,不过以三公主的受宠程度,应该都是真的。”


    玉兰却还有疑惑:“可是我听闻陛下似乎不是迷信这些方士之说的人?”


    “原本陛下也只是将信将疑,可三公主出生那年出现了罕见的旱灾,许多地方连续两个月一滴雨未下,眼见着秋收无望,百姓即将陷入颗粒无收的困境中。但就在三公主出生的当天晚上,一声天雷滚滚,几道闪电后,那些干裂的土地迎来了倾盆大雨。”


    “这么神?”


    “不仅如此,三公主出生后这么多年,确实未再有过很大的天灾,整个王朝越来越兴旺繁荣,百姓也安居乐业。”


    “难怪呢,这么看三公主确实是福星。”


    “所以以后无论是见着三公主还是她身边的人,都避让着些。”


    玉兰赞同地点头:“知道了。”


    祁南樾的院落名唤听松阁,从登岛处走至听松阁一定会经过青鸾阁,而青鸾阁是祁南鹤所居住的院落。


    青鸾阁的正门大敞,祁南鹤此时正在院中手舞长枪。


    虽只是从门口经过,姜司遥也能听见从院内传来因枪尖划破空气传来的凛凛风吟声。


    暮色西沉,祁南樾一大早就被皇帝叫去书房议事,这时才刚回来。


    姜司遥刚踏进听松阁的小院,只听得背后传来一声“阿遥”,她刚转过身来,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祁南樾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却闷闷的:“阿遥,我等了你好久。”


    姜司遥伸手搂住他的双肩,轻拍他的后背,哄小孩似地说道:“我这不是来了吗?”


    竹青和玉兰很有眼力劲地默默退至远处低头看着地面。


    姜司遥洗漱完刚准备躺上床休息,意料之中的敲门声响起。


    “阿遥......”


    姜司遥轻叹了口气:“进来吧。”


    她刚打开门,祁南樾便迫不及待地将她揉进怀中。


    “阿遥,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


    “阿樾,我桌上的茶喝掉。”


    祁南樾还在吻她,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燃烧。姜司遥就像一簇火苗,他一靠近她就会被瞬间点燃。


    “阿遥,你在茶里加了什么?”


    “避子药。”姜司遥没打算瞒他。


    祁南樾愣住,转瞬间又感觉到一阵巨大的狂喜将他裹挟,不同于第一次他刚知道姜司遥喝避子药时的失落,如今阿遥竟主动让他喝避子药,说明她是愿意与他欢爱的。


    况且是药三分毒,他喝总比她喝更好。


    祁南樾端起茶杯,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房门合上,姜司遥被他撞击了一次又一次,直至天色微明。


    她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床榻上,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招惹这么多男人,现下仅祁南樾和祝言两个人就让她快要招架不住了。


    祁南樾将她搂在怀里:“阿遥,天快亮了。”


    姜司遥闭着双眼,无力地点头。


    “要吃点什么?”


    她摇头:“我想睡一会儿。”


    “阿遥......”祁南樾盯着她清秀的脸庞,犹疑了会儿才说道,“你前段时间不在叶大夫那里,对吗?”


    姜司遥翻了个身,背对着祁南樾,眼睛却依旧闭着,她轻轻点头。


    “我回紫阳县了。”


    祁南樾朝她的方向靠近,他的胸脯紧贴着她的后背:“发生什么事了吗?”


    “情报中心被太子毁了,公子家的尸体失踪了,我把墨白和玄鸦都杀了。”


    姜司遥平静地、言简意赅地讲述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


    祁南樾却觉得心脏被针扎了般得疼痛,将她搂得更紧:“你想怎么杀掉太子?”


    姜司遥倏地睁开眼睛,一时间却忘记言语。


    良久后才道:“你愿意......帮我杀掉太子?”


    “阿遥,你不愿意与我成婚,不愿意与我生孩子,这些我都接受。过去几天,我知道你没有生病,也不在叶大夫那里,我想过让竹青或者幕山去暗中探查你的行踪,但你不喜被人跟踪,那我就耐心等你,我知道以你的聪明和武力一定会安全回来。但是阿遥,我不希望我像个局外人一样,一直都在被动地等你,我希望我能真的对你有用,成为你真正的同盟。”


    “可太子是一国储君,这件事......很危险。”


    “阿遥,你原本的计划就是让我阿姐掌权,除掉太子不仅是帮你,也是帮我和我阿姐。”


    姜司遥沉默了,她知道她在救下祁南樾的那一刻起,他就被她牵扯进了她的赌局里,但她一直只是把他当作一个牵线搭桥的工具而已。


    “阿遥,求你,让我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匕首,好吗?”


    姜司遥背对着他,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听出他声音里的诚恳。


    “你真的想好了吗?”


    “万死不悔。”


    “好。”


    祁南樾的唇角情不自禁勾起,将脑袋埋进了她的后脖颈。


    “阿遥,若我成功杀掉太子,你可以满足我一个要求吗?”


    姜司遥心中叹气,他果然有要求。


    “什么要求?”


    “等我成功了再和你说。”


    “我不一定会答应你。”


    “没关系,不过我不会提很过分的要求。”


    祁南樾的鼻尖来回蹭着她的后脖颈,把她的皮肤蹭红了小小一片。


    “阿樾,别蹭了,好痒。”


    “阿遥,你回紫阳县办事时,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吗?”


    猝不及防的一个问题。


    “对啊,不过回京时我和前紫阳县情报中心的负责人素芝一起回来的。”


    姜司遥想起在紫阳县客栈里发生的事情,对着祁南樾撒谎了。


    他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对劲,眼神暗了下去。


    祁南樾虽然没派人跟踪她,但他在得知她生病却避着不见他,又给了他一张纸条后,觉得事情很不对劲。他表面上派竹青天天去医馆问叶叙紫姜司遥的病情如何,暗地里趁叶叙紫不在时,派幕山去二楼打探情况,可发现姜司遥根本不在那里。


    他便又暗中派人多方打听,才得知姜司遥在多日前就离开京城朝紫阳县的方向而去,并且她的身边还跟着一名男子。


    那名男子他轻而易举就打听到了是谁:祝言。


    又是那个可恨的祝言,如今阿遥为了这个叫祝言的奴隶竟还瞒他骗他。在杀掉太子前,他真想先杀掉这个叫祝言惯会勾引阿遥的贱人。


    姜司遥没心思细想他的沉默,一整晚的折腾已让她筋疲力尽。她被他搂在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到正午,两人刚用完午膳,就有小太监来通传:皇上要见永宁郡主。


    姜司遥眉心微蹙,她昨日刚到避暑山庄,今日皇上就要见她,是福是祸尚不可知。


    “我和你一起去。”祁南樾紧跟在她的身侧,和她一起朝门外走去。


    小太监一脸为难地拦着祁南樾:“王爷,陛下说了,让永宁郡主一人前去。”


    姜司遥拉住他的胳膊,对着他轻摇头:“你在这等我。”


    不知从何时起,无论姜司遥说什么,他都会听她的话。此时姜司遥对他这么说,他刚刚因她而紧张的心情奇异地被安抚了。她似乎有一种魔力,无论前路多么未知和艰险,她都能让人相信她有能力解决那些途中的障碍。


    祁南樾站在原地目送姜司遥朝前宫的书房方向而去。但在她离开后不久,他就让幕山暗中跟着,以防真有不测之事发生,他好及时赶到。


    来到书房,姜司遥发现祁南鹤竟然也在。祁南鹤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宛如青松,但并未看她。


    “臣女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她伏跪于地上。


    对于姜司遥称呼的变化,皇帝的表情却没有什么起伏。他一只手支着脑袋,闭着双眼,手中捻着佛珠,半倚在罗汉塌上:“起来吧。”


    “谢陛下。”姜司遥起身,微低着头。


    “你如今还住在祁南樾府上?”皇上问这话时,她却听不出他的情绪来。


    “回陛下,臣女如今确实还住在栖梧王府上。”


    “会骑射吗?”皇上冷不丁地又问了一个与上一句话毫不相干的问题。


    “会一点。”


    皇上这时才终于抬眸看了一眼下面低着头回话的姜司遥,他倒是没想到一个农家出身的女子竟会骑射。


    “七日后会有狩猎比赛,你去参加,若能进前三,我会赏你一座宅院。”


    姜司遥想不出理由拒绝,况且她如今与祁南樾的关系不清不楚,确实不能一直住在他的府上。


    她磕头跪拜:“谢陛下。”


    皇上捻佛珠的动作没停,眼睛又闭上了:“你如今是未出阁的郡主,与王爷住在一处容易遭人非议,环碧岛中还有一处小院空着,今日你就搬去那里。”


    姜司遥再一次行礼:“谢陛下。”


    但她知道皇上并不是担心她遭人非议,而是怕她影响祁南樾的声誉,给祁南樾在外落得一个沉迷美色的坏名声。


    “你们都退下吧,朕乏了。”


    皇上依旧闭着眼,曹公公站在一旁轻扇着蒲扇。


    姜司遥抬眸看向皇上,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她发现皇上的脸色泛黄,双颊微凹,龙袍套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而且她仅见了皇上两次,每次都是以“朕乏了”收场,是假装乏了还是真的很疲惫?


    姜司遥和祁南鹤一同走出书房,她低声问道:“长公主,我见皇上似乎有些消瘦,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了?”


    祁南鹤并未停下脚步,眼神直视前方:“你有办法治吗?”


    “不知皇上生的是什么病?”


    两人此时已走至一处花园里,祁南鹤停下来,转身看她:“宫里的太医全都看过,都未查出来病症。陛下的病来的很奇怪,大约是我离京参兵的第二年,我就接到宫里的消息说陛下近日瘦了,但我那会儿以为只是操劳过度所致。但越往后,陛下却越发消瘦,精力也越来越差,如今若不是每日靠着各种丹药,陛下怕是醒着的时辰不超过半日。


    “长公主,我不会医,但我有个朋友是名医肖定芳的徒儿,她的医术甚是高明。若长公主愿出力引荐,她或可治好皇上的病症。”


    “叶叙紫。”


    听见祁南鹤准确无误地说出叶叙紫的名字,姜司遥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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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长公主知道她?”


    祁南鹤比她略高一点,她垂眸看向她:“我调查过你的底细。”转而又向前走去,“狩猎比赛结束后,你将叶叙紫带来避暑山庄。”


    两人朝环碧岛的方向走去,每次登环碧岛都需要坐船。


    每位皇子都有独属于自己的船,只有姜司遥来去都坐的是祁南樾的船。


    祁南鹤走至自己的船前,转头看向姜司遥:“坐我的船。”


    祁南鹤的船,如她的府邸一般,几乎没有任何装饰,一应物品皆以实用为主。


    船舱内,姜司遥坐在她的对面。


    侍女斟完茶水后退至舱门候着,从此处到环碧岛大约需要两刻钟。


    祁南鹤端起茶杯:“我常年在军中,对茶叶没什么要求,你在我这里喝到的茶应是没有在南樾府邸上喝到的甘甜清香。”


    姜司遥也端起茶杯,浅笑道:“长公主忘了,我只是农家女,更是对茶叶一窍不通,无论是茶水还是凉白开,对于我来说解渴才是最重要的。”


    祁南鹤表面是在说她的茶叶没有祁南樾的好,实际是在暗示上次姜司遥说的话:既然祁南樾对她这么好,他俩同为皇子,为什么要选她接任大统而不是祁南樾?


    姜司遥自然也听出了祁南鹤话里的暗示,她意在告诉祁南鹤:对于她来说,有些人虽然很好,但能解决问题才是她看中的。


    祁南鹤放下茶杯,不再绕弯子:“姜司遥,你知道祁南樾为了让我认你做义妹,求皇上给你一个永宁郡主的封号,自愿放弃和我争权并且无偿提供给我很多消息吗?”


    姜司遥知道祁南樾一定在背后为她做了很多事,但她却从祁南鹤的话语里抓住了其他的关键信息:“所以长公主是有意争权的,对吗?”


    祁南鹤忽地笑了:“难怪祁南樾会被你迷住,你确实不太一样。你上次说想要做官,但因女子身份无法实现,可若嫁给祁南樾,便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姜司遥也放下茶杯,她正视祁南鹤的目光:“长公主,我想做官不仅仅是为了荣华富贵,我只是想改变女子只有嫁人这一条出路的现状。长公主上次说去参军是为了不重蹈覆辙您母妃的路,而我嫁给栖梧王,虽然看似是一条很容易很好走的路,但那却意味着我要将我后半生的全部寄托于另一个男人身上。若我幸运,我会一辈子得到他的爱护,住大宅子,数不尽的奴仆和金银珠宝,这些都很诱人。但是长公主,无论是他的爱护,还是大宅子、奴仆、金银珠宝,这些都是他的,他可以随时收回,我只是基于他那虚无缥缈的爱暂时可以使用他们罢了。而为了保住这些,我就要想方设法地去获得他的宠爱,将全部身心都用在他的身上。那我将不会再有自我,而我的后半辈子也就只是一株依附于别人的菟丝花,他生我生,他死我死。但我只想做一颗拥有自我意志的野草,即使今日被火燎了,过几天风一吹,我又长了出来。”


    祁南鹤因她的一番言论怔住,片刻后才道:“可另一条路很难走,可能甚至没人走过。”


    “长公主,嫁人这条路,看似好走,但它实际是是条死路。既然是条死路,那我就为自己争一条活路出来。”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七日后的狩猎比赛,你不仅要进前三,还要拿下第一。第一名除皇帝设置的奖励外,还可以向皇帝额外提一个要求,只要不是非常过分的,皇上都会答应。”祁南鹤拿出一张纸放置桌上推给她看,“这是狩猎比赛的名单,我是裁判,但我不会替你作弊,这也是我对你的一次考验,若你能拿到第一,我俩就达成合作。”


    姜司遥看向名单上的参赛人姓名,粗略扫下去有好几十人,皆是达官贵人。


    祁南鹤接着说:“每年陛下会举行两次狩猎比赛,一次就是七日后避暑山庄的夏猎,另一次是京郊的秋猎。相较于秋猎,夏季因天气炎热,很多动物大多时间居于洞穴,直至夜晚才会出来活动,所以夏猎是在夜晚举行,也正因此夏猎的难度大大提升。不仅考验参赛者的骑马技术、射箭的精准度,更考验眼力、夜晚应对危险的反应能力。”


    祁南鹤说到这里时抬头看向姜司遥,见她脸上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露出更加兴奋的神情。


    姜司遥听到是夜晚狩猎,心中暗喜。可能对于别人来说黑夜象征着危险,可对于她这种擅长昼伏夜出的人来说,黑夜,是她的主场!


    姜司遥再次看向名单:“劳烦长公主相告,参赛人里面,哪些人是需要特别注意的?”


    祁南鹤指向其中一个名字:“三公主祁南鸰,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她的事迹想必你已经听说。祁南鸰的骑射技术其实很不错,但因着身份特殊,若有时她猎到的数量不是最多的,其他人也会偷偷少报,好让她成为第一。”


    姜司遥道:“这么说来,那每年的第一名都是三公主?”


    祁南鹤点头:“但凡她参加的比赛,一定是第一,就连太子也默默遵守这个潜规则。所以你最大的难关不是狩猎的过程,而且真拿了第一名后,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场面,陛下也可能因此不高兴。”


    “若陛下不高兴,那我就不能提要求了。”


    “重则还可能会被赶出京城。”


    姜司遥沉默了,祁南鹤以为她想退缩,盯着她的双眸道:“若是害怕,拿个第二、第三名就能得到一处大宅子,是更稳妥的办法。”


    姜司遥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女子:“长公主拿过第一吗?”


    祁南鹤没回答,姜司遥接着说:“我知道长公主在狩猎比赛里拿过第一,不仅长公主拿过,太子、栖梧王都拿过。长公主刚刚的那番话不过是在试探我,看我是否意志足够坚定,是否能堪重任。三公主虽是吉星降世,但皇上并不是昏君,他不会因为在一次比赛中三公主没有拿到第一,就担心国家将有祸乱发生,从而迁怒无辜之人。但是长公主若还想继续考验我,我都接受。”


    “你知道的事情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多。”


    “若我没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我又怎么有把握与长公主谈合作。”


    “狩猎比赛,我等你好消息。”


    七日后的狩猎比赛很快就到了。


    比赛的开场仪式开始于傍晚,远处的夕阳浸染了整片天空,漂亮的紫粉色笼罩在众人的头顶上。


    皇帝和皇后坐在围猎场的正上方,此时凉风习习,每列队伍正前方的旌旗被吹起飘拂在空中。


    长公主坐在皇帝的左下侧,曹公公声音洪亮地宣读狩猎比赛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