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让去?就去!

作品:《我养大的小疯批每天都在装乖

    “司小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看清来人的瞬间,这人便知道自己再难藏住,却依旧心存侥幸试图蒙混过关。


    “做什么?该是我问你啊~”


    司青棠歪了歪头,脸颊稚嫩,唇红齿白,笑起时隐隐露出一颗虎牙的牙尖儿,瞧着分外纯真乖巧,只是一双浅色的眸子定定看过来时,总是隐隐带着捕到猎物的专注与兴奋。


    “我哥的消息……是你走漏的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是雀阁!你没权利……”


    啪!


    他话还没说完,脸便被狠狠扇向一边,司青棠年纪不大手劲却不小,直把人打得嘴角流血,耳朵都嗡嗡的听不清声音。


    “料到你不会轻易承认了。”


    司青棠说着,自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神色中隐约还带着些惋惜和不舍:“我刚制的毒,这才第一次试呢……你可要坚持住啊。”


    随即他神色一凛,出手快如闪电,瞬间便卸掉了侍从的下巴。


    “呃……嗬嗬……”


    不到半刻,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爆发,浓郁的血腥混合着仿佛腐烂花朵般的甜腻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侍从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嘶吼,只能徒劳地大张着嘴,发出嗬嗬的破风声,身体剧烈地抽搐,却被司青棠死死压着动不了分毫。


    丝丝缕缕的黑血,开始从他的眼、耳、口、鼻中缓缓渗出。


    司青棠冷眼旁观着这副惨状,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好奇。


    直到手下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眼看就要彻底断气,他才不情不愿地从另一个小袋子里摸出一颗药丸,塞进了侍从已经无法合拢的嘴里。


    解药的作用立竿见影。


    侍从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呼呲呼呲的喘着粗气。


    司青棠将手中的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轻微的液体碰撞时落在这侍从耳中,甚至比恶鬼低语还要让他毛骨悚然。


    对着那恐惧到止不住颤抖的瞳孔,少年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劝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我知道你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何必装成不惧生死的硬骨头?”


    他笑眯眯地说着,仿佛在提供一个天大的恩惠:“这样吧,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勉为其难的饶你一命,如何?”


    他顿了顿,笑意越深,眼底那一片冰冷就越盛。


    “不然……我这儿,可还有半瓶呢……”


    侍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痛苦,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最终,他颤巍巍地闭了闭眼。


    司青棠这才满意,伸手“咔”地一声,将他的下巴接了回去。


    “现在告诉我,是谁找你买的讯息,这信鸟又是飞去哪里?”


    那侍卫浑身都在颤抖,眼泪鼻涕混着血抹了满脸,但一双眼转子还在眼眶中打着转,司青棠眉梢一挑,捏住那侍从的脸,小瓷瓶又要往他嘴边送。


    “我说!!”


    那侍从大喊着剧烈挣扎,试图摆脱司青棠的压制。


    “是……是有人在山下的镇子上找的我!!那信鸟也是他给的!!!”


    瓶口贴着嘴边停了下来,司青棠挑了半边眉。


    “还有呢?”


    那侍从破罐子破摔地闭上眼,“冀城!!那信鸟去的冀城!!”


    话音才落。


    不等司青棠有所动作,几声轻微的咕咕流水声便吸引了他全部注意,手下的身躯忽然开始剧烈抽搐,一股股殷红的血流蠕动着,似是有生命的活物自那人七窍中蔓延而出。


    司青棠猛地松开压在前襟的手,蔓延而下的血线擦过他的手背。


    他起身急退几步,地上的男人失了压制便更加剧烈的抽动,大睁的双眼上翻,只剩下两只惨白的圆球。


    不过几个呼吸间,便没了声息。


    血线虫,蛊禁言,看来对方早有准备。


    只问出这点东西让司青棠愤愤得啐了一口,确认人彻底死透了,便将尸身往旁边一扔,只把那只摔得七荤八素的信鸟捉在手里。


    此事要尽早知会哥哥一声……


    笼罩天台的禁阵缓缓消失,他一边收回撤阵的手,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转身就准备原路翻窗回御阁。


    还不等他迈步,背后骤然乍起了冲天的赤色红光。


    司青棠满脸惊愕的转过身。刺目的红光将本来苍白的面色都映得通红,他整个人都近距离的笼罩在如血的赤红之中。


    雀阁阁顶的警戒灯,亮了。


    一时间,从最上的守阁到最下的御阁,整个山道片刻便乱作一团,各阁的侍卫来来去去,不过转瞬,整个山间都嘈杂起来。


    司青棠一连踏过几个屋顶,翻墙越脊得跑回御阁,便在大门口与整装待发的司瑾瑜撞了个正着。


    “哥!怎么回事?”


    司瑾瑜正在吩咐冯峦冯岭清点人马,抽空回道:“冀城下了赤印,情况紧急。”


    赤印是天枢最重要的印信之一,非重大灾祸或极危险事件外不可轻用,如今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见过了。


    又是冀城……


    司青棠一把抱住司瑾瑜的胳膊:“哥,我跟你去!”


    司瑾瑜皱了皱眉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你留在山上。”


    想起那个处心积虑的万虫大阵,司青棠一咬牙,抱着司瑾瑜的胳膊就是不撒手,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兄长身上。


    “哥,就让我跟你去吧!求你了!”


    司青棠一副撒泼打滚不肯罢休的模样,司瑾瑜一时没了办法,正巧冯岭清点完人数跑来回话。


    “把小公子带走,你看着他,不许他离开御阁!”


    他顺势一点冯岭,后者一听,后背汗毛都炸了起来,一双眼在面前一大一小两人身上来回转,最终迫于司瑾瑜的压力,这才犹犹豫豫得凑到司青棠身边。


    “小公子,您跟属下走吧,别让公子为难……”


    司青棠红着一双眼瞪过来,可司瑾瑜这次是铁了心的不为所动。


    无计可施,司青棠气得一甩手,将跟在身边的冯岭一把推开。


    “走开!别跟着我!”说完独自气鼓鼓地跑回御阁去了。


    直到浅色身影消失在楼宇之后,司瑾瑜才头疼地叹了口气,往还呆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的冯岭手中塞了一个长匣子。


    “把这个拿过去,看好他,别让他闹出事来。”


    说完便带着一众侍卫急匆匆的向山下去了。


    冯岭独自一人抱着木匣在御阁门口站了半刻,直到司瑾瑜的身影都看不到了,这才认命的连跑带赶,在内院偏殿前将将追上司青棠。


    “小……”


    “嘭!”


    厚重的雕花木门一声巨响,门板差一点就拍在冯岭脸上。


    摸了摸自己幸免于难的鼻子,冯岭小心地敲了敲门。


    “小公子?”


    “您开开门吧……公子有东西让我拿给您……”


    屋内没有回音。


    冯岭将耳朵贴上门扉,隐隐只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呼的一下,大门猛地打开。


    冯岭一闪,差点趴到地上,抬头再看,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司青棠褪去了常穿的浅色长衫,换上了一身墨蓝色的御阁侍卫服,一头披散着绑着辫子的青丝也尽数束起,塞进了侍卫帽中,防风巾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圆的杏仁眼。


    冯岭觉得自己脑子瞬间停摆,就连舌头都打了结。


    “小公子,您,您,您这衣服哪来的?”


    对面轻轻笑了一声,露在外面的一双圆眼睛弯成了两轮月牙。


    冯岭:?


    还不等他反应,便被一把迷烟兜头扑了满脸,冯岭只觉眼前一花,身形晃了两晃,扑通一声趴在地上,睡死了过去。


    司青棠哼了一声,脚尖踹了踹地上的人,确定短时间醒不过来,这才拽着衣服将人拖进了屋。


    “还想看着我?没一把药毒死你都是我好心,安生睡几天吧!”


    说完打开冯岭手中的长匣,只见一把精致崭新的短刀静静躺在正中,两指宽的剑刃通体雪亮如水,无花无纹,只在吞口之下敲了一个小小的合欢花。


    司青棠爱不释手的摸了摸刀身,入手寒凉彻骨,收刀回鞘别在腰间,又解下冯岭随身的佩刀提在手上。


    关门落锁,跟在最后几个赶去集合的侍卫身后,悄无声息得混出了御阁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