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走？开车？行吧。”


    “你问那个男人为什么抓我？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啊！”


    “等等，房间里还有一打啤酒，带着给我路上喝。”


    “为什么不行？会有危险？你们不是特别行动小队的吗？和你们在一起我还会有危险？”


    ……


    队员无奈地看向叶凌。


    叶凌冷笑：“给他。”


    队员依言去了，顾野笑眯眯地对叶凌说：“谢了~妹妹你看上去很年轻啊，多大了？”


    叶凌没说话，转身走向已经被控制住的男人。


    顾野也不在意，跟在后面喋喋不休：“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就是太严肃，多笑笑会更好看的。和你透露一点消息，咱们以后还会有交集哦，说不定还会是同事呢！等我手头的东西交上去之后，要不要一起喝——”


    “几杯”两个字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叶凌一手捂着男人的嘴，另一只手抽出一把军用匕首，“唰”地一下切下了男人的一根手指。


    男人剧烈地挣扎了起来，口中发出一阵“呜呜”声，双眼瞪得滚圆，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叶凌静静地等他挣扎结束，再一次举起了匕首，静静地贴在他的另一根手指上。


    “别叫，”她冷淡地说，“我问，你答，不想受罪的话，就别撒谎。”


    见男人没有反应，她用匕首拍了拍男人的脸颊：“听明白了就点点头。”


    男人回过神来，慌乱地使劲点着头。


    她这才松开捂着他嘴的手，男人“嘶嘶”地倒吸着气，硬是没敢呼痛，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惊惧。


    “谁让你来的？”叶凌问，“你们有什么目的，一共多少人？”


    “我……我不知道！”男人颤巍巍地答道，“有人给我一笔钱，让我来抓个人……我就是拿钱办事的！”


    叶凌从他身上摸出手机翻了几下，丢给取了啤酒下来的队友：“查查那笔钱的来源。”


    她收起匕首，看了一眼外面的瓢泼大雨。


    “现在就走。”她说。


    队友有点惊讶：“天已经黑了，现在上路怕是不安全。”


    “对方派来抓他的人不少。”叶凌朝着顾野抬了抬下巴，“再不走我们恐怕就走不了了。”


    队友不再反驳：“我来开车。”


    “我来，”叶凌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你抓紧时间查出转账来源。”


    队友的脸一下垮了下来。


    一直等坐到了车上，顾野都安静得像是被割去了声带。


    大雨倾盆，车灯刺破雨幕，仅能照亮眼前的一小块路面。


    高速公路已经封闭，叶凌降下车窗出示了证件，工作人员打了一通电话，很快便放了行。


    “你们，”顾野咽了咽唾沫，小心地从后视镜里看着叶凌，“到底是什么人？”


    “特别行动小队，”坐在他身边的队友说，“您不是已经核对过证件了吗？”


    “我知道！”顾野激动起来，“她刚才切了那人的手指！这样的行为合规吗？你们难道不怕回去之后受罚？”


    “此次任务中你的安危优先级最高。”叶凌从后视镜里与他对视了一眼。


    “我们的权限比您想象中要高一些啦。”队友贴心地给他系上了安全带，“前方路滑，这边建议您不要乱动呢——也建议您不要喝酒！”


    “我又不开车。”顾野“啪”地一声拉开了拉环，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啤酒，脸色终于稍稍好看了一点。


    “我说，”他拍着叶凌的椅背，“你这路子也太野了吧！要不是我早就接到了通知，看你这样的行事作风，还以为是什么雇佣兵呢！”


    “顾研究员，您最好还是坐好……”


    “不过刚才你那一下也太帅了——我没害怕，我完全没害怕，我就是没想到而已——早知道动手也没关系，我也打他几拳好了，他抓我的时候给了我好几下！你看就在脸上，能看见吗？这里是不是肿起来了？”


    “还好还好，看不出来什么。顾研究员，您抓稳些……”


    “那个谁，零？零是你的代号吧？你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直叫你零吧？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以后咱们可能还是同事呢！等回去了我请你喝——”


    一股猛烈的推背感传来，顾野的“酒”字变了调，几乎是尖叫着说：“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慢点慢点慢点——”


    队友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一手拿着男人的手机进行破译，一手紧紧抓住车身上的扶手。


    车子一个急转弯，险些撞上路旁的围栏。顾野的头重重磕在了车窗上，全靠安全带系着才没有飞出去。


    刚喝进胃里的啤酒翻滚着上涌，他拼命忍耐：“慢一点……呕……”


    “队长，”队员及时抬起脚，但呕吐物还是不可避免地溅到了她的裤脚上，“查出来了。”


    叶凌“嗯”了一声：“回传到基地。行程是保密的，能被人准确摸到，是有人泄了密。”


    “你怀疑有内鬼？”队员的手指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那不是我们负责的范围。”叶凌看了一眼倒车镜，“坐稳了。”


    几道车灯从身后追了上来，她一脚踩死油门，汽车猛然向前冲去。


    “怎么会这么快就追上来了！”队友叫道，“我们得甩掉他们！”


    她低头急急地看着导航，忽然面色大变：“队长，前方四十五公里处发生塌方！”


    “最近的服务区在哪？”叶凌问。


    “二十七公里处！”


    叶凌再次看了一眼倒车镜中闪烁的车灯。


    “三辆车，最多十五个人。”她说，“做好准备，我们在服务区解决他们。”


    “解决……”


    顾野挣扎着坐直了身子，他的脸色在黑暗中白得像鬼魂：“就凭你们两个人？”


    “三个，”叶凌纠正道，“你也是个人。”


    “……谢谢提醒。”顾野嘟囔道，“我上次打架还是在小学的时候。”


    “赢了吗？”叶凌问。


    “……不重要，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


    “那就是没赢。”


    顾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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