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没说话，而她身边的“零号”却叹了一口气。


    “赵安宁，”她说，“到底多少次，才能把你真正杀死呢？”


    卫兰一惊，立刻扣动扳机，但手中的枪却融化了，化成一双手铐牢牢地铐住了她的双手。


    “真要动手吗？”“叶凌”看向“零号”，说道，“他们三人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混在了一起，也就是说，我没办法只消灭赵安宁，而保下剩下的两个。”


    “动手吧。”真正的叶凌坐到了地上，低声说。


    零号松开长剑，用手指点在了卫兰的额上。片刻之后，卫兰的眼睛失去了光芒，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扶了卫兰一下，把她好好地放到了一旁。


    “我看见那个叫小光的孩子了，”她说，“她在哭，她说她想活。”


    叶凌疲惫地眨了眨眼睛。


    【赦免】在逐渐失效，疼痛像潮水般涌了上来，马上就要把她吞没。


    她朝着零号伸出手，零号犹豫了一下，把她拉了起来。


    “你的情况很不好，”零号低声说道，“我也有治疗系异能，但恐怕没办法……”


    叶凌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说了。


    透过血雾，她看到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影的尸体被踩成了肉泥，岩被埋在废墟下面，白蕴脖颈处流出的血染红了身上的礼服，白泽在她死去之后便停止了呼吸；小小被一截钢筋穿透了身体，方熊就倒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最后的姿势是朝着她伸出双手，想要将她推开。


    她感到一阵茫然。


    她答应过依依，她是要回来救他们的，可她现在却谁都没有救下来。


    她也答应过他们的，她答应要帮他们实现愿望，可现在他们都死了。


    这不对。


    这不对。


    这不对。


    这只异种死了，还有千百只异种在荒野里。


    这不对。


    叶凌再次发动【概率】。


    “消灭所有异种的概率是多少？”她在心底默默问道。


    【0%】


    “不再生出一级异种的概率是多少？”


    【0%】


    “人类彻底击败异种的概率是多少？”


    【0%】


    “改变这一切的概率是多少？”


    光幕忽然跳动起来，上面的数字闪烁着，从0%到100%，却始终停不下来。


    叶凌的眼睛骤然亮起。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道。


    “叶凌？”零号迟疑地叫她。


    叶凌对她笑了笑，问：“如果许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她顿了顿，补充道，“什么都可以。”


    零号不知她为什么会忽然说起这个，但还是想了一下，答道：“我想爸爸妈妈都好好活着，我也不是什么实验体，像个正常人一样念书，工作，结婚，生子……我想过普普通通的一生。”


    “好，”叶凌说，“我答应你。”


    零号迷茫地看着她，叶凌最后笑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的手。


    她发动【言灵】。


    “让所有人，”每一个字，她都念得十分艰难，血从她的唇边不住往外涌，治疗系异能已经远远不能修复代价所带来的伤害，“都愿望成真。”


    【概率】疯狂跳动着，被她强行拉到了【100%】。


    叶凌闭上了眼睛。


    黑暗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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