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伤兵满营

作品:《序列求生:那年十八,杀诡如麻

    焦娇是承受压力最大的。


    作为“嫁祸”的发起者和核心通道,她不仅要引导、分配那股庞大而暴烈的伤害能量,自身也要承受巨大的反噬。


    她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嘴角溢出鲜血,按在塔山背上的双手皮肤开始出现龟裂般的细痕,仿佛瓷器即将破碎。


    但她眼神却亮得吓人。


    苏酥最先发现了,她没想到焦娇竟然隐瞒了这些。


    但是她没有打断,焦娇也有她自己的坚持。


    奇迹正在发生。


    塔山背上那些深可见骨、甚至隐约能看到内脏蠕动的恐怖伤口,边缘处开始蠕动。


    不是愈合,而是某种“转移”。


    那些破损,正顺着乳白色的光丝,被一点点抽离、稀释,分摊到车队成员身上。


    塔山原本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清晰。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


    焦娇真想踹塔山一脚,她好疼啊!为什么还要逗她发笑?


    焦绿色、带着不祥气息的坏死组织从塔山的伤口剥落,露出下方新鲜、但依旧受创严重的血肉,不过肉眼可见的,那些伤口已经开始自行愈合。


    “噗——!”


    焦娇终于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


    乳白色的光丝瞬间崩断、消散。


    苏酥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


    小萝莉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双手更是布满了细密的血口,触目惊心。


    但她嘴角却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容,气若游丝:“小姨,我好疼啊!”


    “我知道,我知道,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好了!”苏酥轻轻抱着焦娇,此时却是如此的无力。


    苏酥将她小心地平放在皮卡后座上,手指轻抚过她汗湿的额发。


    冰层彻底融化,许肆星锚传来的能量也愈发汹涌。


    此时,许肆却看到陈沛从那些融化的冰水中浮现。


    然后一场如春雨般的水雾便笼罩了整个车队。


    “春如酥”


    许肆这才想起来,陈沛似乎也有一个治疗特性。


    在一一‘抚慰光环’的一同治疗之下,车队众人的状况虽然不算好,但至少都稳住了伤势。


    焦娇似乎真的睡着了。


    从幻境中脱离出来的小罗,流着眼泪和唐锦绣一个一个查看车队所有人的伤势。


    许肆似乎想到了什么,费力地将斗篷空间中的那些医疗物资取了出来,让小罗去询问车队里有没有会用!


    虽然有着陈沛的“春如酥”和一一的‘抚慰光环’。


    但是他们两个的状态都不算好,而且也不是专门的治疗特性。


    所以这些药物,大概、可能也是有些用的吧!


    “刀哥,刀哥,锦绣姐之前是护士,她会用!”不一会小罗高兴地跑回来告诉许肆一个好消息。


    看着小罗脸上滔滔不绝的眼泪,许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也是男子汉的!”小罗觉得他当了逃兵。


    “李淼做的没错,现在就靠你的灵能屏障了!你可别掉链子!”许肆安慰道。


    唐锦绣跪坐在湿冷的地面上,双手出奇地稳。


    她接过小罗递来的消毒水、纱布和止血钳时,那些沉睡已久的肌肉记忆此刻彻底苏醒。


    即便那双眼睛还残留着魅魔序列的淡紫微光,即便指尖还带着方才透支后的轻颤。


    “按住这里。”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能让人安心的力量,指挥着小罗帮忙按住塔山的伤口,给他进行包扎。


    车队里几乎人人带伤。


    傅骁剑靠在猛士车头,解开浸透冷汗和血污的上衣,露出左肋下一道皮肉翻卷的伤口——那是“嫁祸”转移来的创伤之一,虽然远不及塔山承受的原本伤害,但依旧狰狞。


    他自己咬着牙,让唐锦绣一点点帮忙缝合。


    李淼的眼神都有些涣散,幻术师序列带来的精神敏感让他在分担伤害时几乎承受了双倍的痛苦,不过好在他没有外伤。


    而且强烈的精神刺激似乎让他的序列1直接少了半数之功。


    也就是说他的序列一直接往前推进了一半还多。


    王虎的伤势比想象中要小,熔岩躯体的承受能力远超他的想象,疼痛过去他甚至还有余力下车帮忙照看车队其他人,甚至警戒。


    塔山被包得像个木乃伊,口中还是振振有词在数‘一二三四五六’,不过显然没有生命危险了。


    或许这次之后,塔山的序列要走到所有人前头。


    许肆背靠着“涅磐”冰冷的轮胎,仰头灌下小半瓶葡萄糖注射液。


    冰凉的液体划过火烧火燎的喉咙,带来一丝虚弱的慰藉。


    星锚的运转正在加速,血日毫不吝啬地泼洒下炽烈的光与热,被贪婪地转化为丝丝缕缕的清凉能量,修补着他近乎干涸的序列本源。


    他看向陈沛,少年正盯着大巴车里给众人挂盐水的唐锦绣。


    “春如酥”的雨雾极其稀薄,却持续不断地笼罩着车队,滋润着每一道伤口,抚慰着每一缕疲惫。


    唐锦绣处理完一个伤员,便会担忧地抬头看他一眼,眼神交汇,无声胜有声。


    荒原的风又起了,带着干燥的沙粒,刮过车队临时休整的营地。


    但与之前那吞噬一切的黑色风暴相比,这风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


    唐锦绣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的伤口,直起腰,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魅魔序列带来的那种无形魅惑,此刻被疲惫洗刷得只剩下一层苍白的柔光。


    她看向不远处靠在大巴车轮边,闭目调息的陈沛,他手边是一个早就喝空的葡萄糖瓶。


    这次没有陈沛,许肆的极寒风暴恐怕也没有办法帮车队撑过去。


    傅骁剑已经重新披上染血的外套,肋下的伤口被纱布层层包裹,艰难地下车漏出一个惨然的笑。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行动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邵兵此时也下车了,他分到的伤害并不算多,受到的伤害甚至还不如李淼,小丫头还真的是第一次使用这个特性,手有些抖了。


    许肆手中的葡萄糖瓶子已经见底。


    他随手将空瓶丢进“涅磐”敞开的车窗,扶着冰冷的车身缓缓站直。


    星脉扫过营地,将每一个人的状态收入眼底。


    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地走到皮卡车旁。


    虽然星脉中焦娇的状态他已经尽收眼底,但是似乎只有看一眼他才会踏实。


    “系统,没有治疗药剂吗?应该有的吧!”


    系统无应答……


    “治疗药剂没有?恢复药剂总有的吧?”


    系统无应答……


    我要你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