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你连私德都守不住,更何况是公德?

作品:《假千金还在演?我直接上交国家了

    面对这一大家子人,钟祥有些坐立难安,无论怎么被冷待,脸上还是要带着和善的笑意。


    虽然表面恭敬,可心里却在想,为什么从首都过来的铁路竟然通车了,之前他还用这个当成借口搪塞了妻子几天。


    但昨晚偏偏就是通车了。


    这让钟祥心里郁闷不已。


    而且这次不是老爷子给他打的电话,而是自己曾经单位的老领导,对方很是不满,就差指着鼻子骂他忘恩负义了。


    等时候差不多了,林必先的夫人出来打圆场。


    “好了,钟祥大老远过来也不容易。”老夫人牵过两个孩子,“饿了吧,来得正好,快来坐外婆旁边,待会儿就吃饭了。”


    钟祥这才松了口气,挨个去跟长辈们问好,到了老族长以及各位族老还有林老爷子面前,都十分谦卑,丝毫看不出堂姑嘴里那副膈应人的嘴脸。


    “越是小人越会审时度势,及时低头。”看出了林家人对这位姑爷的不满,陆柏慢悠悠说了一句。


    这种情况在各大家族都不稀奇,谁家没出过几个白眼狼女婿?有些人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眼不见为净,不管不顾。


    但要是碰到他们这几家,那就免不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韩娇对这种人也十分鄙夷,还以为自己翻身了就能不把妻子放在眼里了,也不看看她背后的林家答不答应。


    有些人的行为就是能蠢到出乎你的意料,这一点是韩老爷子告诉她的。


    韩娇觉得自己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还是太少了,所以对于这种小人依旧会气愤不已。


    看向一边神色如常的林之遥,她压低了声音,忿忿不平道:“之遥,再给我来一杯山楂苹果水降降火!”


    林之遥没作声,只是又笑着给她倒了一杯。


    接下来,钟祥在堂屋里如坐针毡,看着一道又一道菜上来,却没什么胃口。


    倒是林怀瑜,从头至尾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看过他一眼,这让他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其实他也跟家里说过,别看老爷子快退了,他背后的关系深着呢,还有林家那一大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老头老太太不乐意,觉得自己以前天天看儿媳的脸色,自尊心受不了,还说谁家儿媳多么孝顺公婆,他们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么一搞,钟祥也觉得自己受了多年的气,特别是林怀瑜的心思都在文物上,对他反而很冷淡,这让他更加不满。


    一家子蠢人凑一起,决定过年甩个脸色给儿媳看看,还想教导孙子孙女别跟妈妈亲近。


    没想到林必先丝毫不惯着他们,原本有了盘算的钟祥也只能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带着两个孩子过来拜年认错。


    “林家堂姑要是生在一个普通人家里,还真就被他欺负了。”王子昂放轻了声音,这只是发小几人之间的议论,不适合被别人听见。


    “这种人也好对付,当初戴帽子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听到点风声腿肚子就打转,你跟他要真的,他反而认怂了。”林安适时插了这么一句,示意他们夹菜吃,语气促狭道,“干嘛不动筷子?上午吃兔子肉吃饱了?”


    “昂……”王子昂下意识打了个嗝,装傻充愣道,“你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下次涮锅涮干净点,到处都是肉味儿。”林安调侃完之后,又给堂妹夹了菜,示意她多吃点。


    村子里到处是林家人,开了火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王子昂和陆柏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也吃得心安理得。


    至于其它的,不过是几句玩笑话罢了,而且难得有这样的快乐。


    林安自然也不会扫兴。


    等吃完饭,小辈们收拾了桌子,又去沏了茶来。


    林必先不紧不慢端起茶盏,对于女婿,他并无他话,却比直接的审视更让人心头一紧。


    钟祥的心也顿时跟着悬起来了。


    原本在和林崇山谈论干部作风问题的族人忽然话锋一转,意有所指道:“最近看了不少旧事档案,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


    “有些干部啊,条件艰苦的时候看着还好,一旦环境变了,位置动了,心也跟着浮躁了。”


    “要知道这脚跟不稳,可是容易栽跟头的,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我看也不尽然嘛。”


    说完,这位在纪检委工作的族人也笑眯眯端起茶,仿佛只是就事论事,闲话家常。


    钟祥却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连忙起身,先去林必先夫妇俩面前认错。


    “爸,妈,是我不对。应该早点带两个孩子过来陪二老过年的,怀瑜是家里的独女,我却没有顾虑到这一点,是我做事不妥当。”


    说完,见二老没回应,他又咬着牙根,走到林怀瑜面前,低声下气道:“以前在婚前答应过你,逢年过节都会陪你回家,是我没做到。”


    “怀瑜,以后我一定改。”


    钟祥自认为自己的的姿态已经低到了尘埃里,可二老并未表态,而妻子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开口了,不说钟祥本人,就连林家人都十分诧异。


    “钟祥,”林疏桐将目光缓缓移到对方脸上,带着几分文人的清明与审慎,“一个男人,如果没有责任和担当,反而只会对自己的结发妻子生出轻慢算计之心,做出这种无耻行径便说明你私德有亏。”


    “我看当年的事也不全是空穴来风,一个人自身品行不端正,家风家教也好不到哪里去。”


    “组织上考察干部看的是德能勤绩廉,首当其冲的便是一个德字。你连私德都守不住,更何况是公德?如此一来,还谈什么对组织忠诚,对人民负责?”


    按理说他应该叫对方一声姐夫,可此时此刻,林老二对这人只剩鄙夷和不屑。


    这一番话出来,原本还有几丝不甘愿的钟祥脸上顿时血色尽失,林疏桐字字诛心,锋利如刀的言辞可谓是正中他的软肋。


    林慕青难得认同老二的话,狗嘴里终于吐出象牙来了。


    他略微颔首,眼锋锐利,抬眸时语气也带着几分克制的沉静:“别以为你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没人知道,好自为之吧,钟祥。”


    “……我,我……”钟祥嗓子眼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很快,他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终于彻底服软了:“爸,妈,怀瑜。是我做得不对,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去祠堂外面跪着反省。”


    “以后再也不会了。”


    一直没说话的林必先这才出声,语气平和道:“去吧。”


    得到他的允许,钟祥松了口气,恭敬地朝长辈们打了个招呼,而后才转身出去。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林之遥眉梢微挑。


    她略微侧头看向父亲和二伯所在的方向,眸色微沉,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