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仙子落凡尘,从吃路边摊开始

作品:《王妃是剑仙,小妾是魔女,我慌了

    “一!”


    就在那根纤细白嫩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顾长生睡裤松紧带,乃至威胁到顾家香火延续的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如同植物人般躺尸的顾长生,瞳孔骤然收缩。


    求生本能战胜了刚重连系统的僵硬,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瞬间爆发出了超越凡人极限的潜能。


    “住手!妖女你敢!”


    伴随着一声凄厉且悲愤的怒吼,顾长生猛地掀开被子,腰腹发力,整个人像是一条濒死的鲤鱼,硬生生从床上弹射而起。


    “这可是顾家的命根子!玩坏了你赔得起吗?!”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云裂石,不仅震得狭小的404室嗡嗡作响,更是把正全神贯注准备行凶的夜琉璃吓得魂飞魄散。


    “啊!”


    夜琉璃手一抖,原本前倾的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崩出去一样,向后仰倒。


    “咚”的一声闷响。


    这位在修真界让人闻风丧胆的天魔宗圣女,此刻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跌坐在复合木地板上,身上那件绿色的恐龙连体睡衣尾巴都被压扁了。


    她呆呆地看着床上那个此时正双手紧紧护住要害、一脸视死如归的男人,大脑宕机了三秒。


    清晨七点半的阳光,无情地透过窗帘的缝隙,如同一道聚光灯,照亮了这张大床上的一片狼藉。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围在床边“会诊”的另外三女,此时动作也都僵在了半空。


    凌霜月那只原本想去探顾长生鼻息的手,尴尬地悬在距离他鼻尖三寸的地方。慕容澈手里还握着那部准备拨打直升机救援电话的限量版手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的男人身上。


    “哎哟……我的屁股……”


    地上的夜琉璃终于反应过来,一边揉着被摔成八瓣的挺翘部位,一边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嘟囔:“至于嘛……我不就是做个晨间机能测试嘛,又不会真的给你捏坏了……”


    “测试?”


    顾长生迅速扯过一旁的空调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地上的妖女。


    “我看你是想让我顾家绝后!我是睡着了,不是死了!有你这么测试的吗?”


    说着,他调转枪口,目光如电地扫向一旁推眼镜的洛璇玑。


    “还有洛教授,指甲掐肉?电击唤醒?这就是你的科学素养?你们是我的室友,还是渣滓洞的行刑官?”


    顾长生这一通先发制人的咆哮,带着一股子“一家之主”的雷霆之威,瞬间镇住了场子。


    然而,预想中的歉意并未出现。


    相反,在确认顾长生真的“活了”之后,众女脸上原本紧绷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切。”


    慕容澈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身上有些滑落的真丝睡袍,将手机扔回枕头边,双臂抱胸,冷哼一声。


    “嗓门这么大,看来心肺功能好得很。刚才呼吸频率低得跟冬眠的乌龟一样,还以为你脑梗了,害得本……我差点就要动用私人医疗队了。”


    她斜睨了顾长生一眼,但紧皱的眉头却彻底舒展开来。


    “既已醒来……便好。”


    凌霜月默默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纯棉睡衣的领口,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板着脸,试图维持作为“正妻”的端庄:“虽说琉璃行事荒唐,但也……也是出于关心。既然中气十足,那就别赖在床上了,不像话。”


    “嘻嘻~”


    地上的夜琉璃更是没脸没皮,揉了两下屁股,见顾长生真的没事,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手脚并用地爬回床上,像条八爪鱼一样再次缠住了顾长生的手臂,那双桃花眼媚眼如丝地往顾长生被子下面瞟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嘴唇。


    “看来不用捏我也知道了,哥哥刚才那一跳爆发力那么强,身体机能绝对满分哦~”


    顾长生被她这充满暗示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赶紧把手臂抽出来,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少贫嘴。”


    顾长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七点三十五分。


    这个点,楼下那家做油条最酥脆的早餐摊就要开始排长队了。


    “既然都起来了,就别磨蹭。”顾长生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爆响。


    “赶紧洗漱,收拾一下,要是去晚了,那家张记油条就卖光了,到时候只能吃隔壁那家面粉没发好的包子。”


    原本还沉浸在“诈尸”余韵中的四位绝色美人,脸色齐齐一变。


    昨晚那顿充满烟火气的晚餐似乎打开了她们的新世界大门,对于这种凡俗的口腹之欲,她们现在有着一种近乎执着的追求。


    然而,下一秒,五双眼睛在空中交汇,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摆在面前的现实极为残酷:这个曾经属于单身汉的404室,虽然被重新装修过,但核心格局没变。


    它,只有一个狭窄的卫生间。


    而且里面集成了马桶、淋浴和唯一的洗漱台。


    这意味着,一场关于“早高峰厕所使用权”的惨烈修罗场,即将打响。


    谁先抢到那个几平米的小空间,谁就能掌握今天出门的主动权,谁就能第一个吃到热乎的头锅油条。


    空气仿佛凝固。


    顾长生甚至能听到四人呼吸节奏的变化。


    “我是出资人,根据商业法则,大股东有优先权!”


    慕容澈反应最快,那双在商界杀伐决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


    她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仗着那双惊人的大长腿,直接从床头跨过,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那双晶莹如玉的脚踩在地板上。


    “让开!”


    慕容澈带起一阵昂贵的香风,长发飞扬,以一种御驾亲征平定叛乱的气势,直扑两米外的卫生间大门。


    “在凡人界要讲效率!两个人一起洗明明更快!”


    夜琉璃虽然起步慢了半拍,但胜在身法灵活。


    她像条泥鳅一样从床上滑下来,顺手抄起洗漱台上属于她的那支粉色洗面奶,赤着足紧随其后。


    “姐姐别这么小气嘛!我就刷个牙!又不占地方!”


    眼看两人一前一后冲了过去,还坐在床上的凌霜月急了。


    她有严重的洁癖,绝不可能像她们那样赤脚踩在地板上狂奔。


    她慌乱地在床边寻找自己的拖鞋,一边穿一边急得跺脚,清冷的声音都变了调:“排队!凡事要讲长幼有序!我……我是正妻!按礼法理应我先!你们这群不知礼数的……哎呀!”


    “根据动线分析与瞬时速度计算。”


    最后面的洛璇玑最淡定,她甚至还推了推眼镜,看着手表上的读数,嘴里念念有词:“慕容澈占用卫生间洗漱加化妆的平均时长约为12分钟,夜琉璃干扰系数为1.5,若发生冲突,延时将至20分钟以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顾长生,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宣判死刑:“我们吃到头锅油条的概率,已降至15%。”


    “砰!”


    卫生间门口瞬间堵成了一团。


    慕容澈一只手死死抵住门框,那条修长的大腿横在门前,试图将试图钻空子的夜琉璃挡在外面。


    “滚出去!我不习惯和人共用!”慕容澈咬牙切齿,女帝的威仪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抢厕所的暴躁姐姐。


    “哎呀别夹我的头!”


    夜琉璃半个身子卡在门缝里,像只打不死的小强,死皮赖脸地往里挤:“大家都睡一张床了,上个厕所分什么你我!我也急啊!快让我进去!”


    “荒唐!简直荒唐!”


    凌霜月终于穿好了那双绣着兰花的软底拖鞋,虽心急如焚,却依旧挺直了腰背快步上前。


    看着像市井泼皮般挤卡在门框上的两人,她秀眉紧蹙,清冷的脸上写满了羞恼,却又不得不伸手抵住门边,试图用太一剑宗的卸力法门在混乱中为自己开辟一条通道。


    “衣衫不整,成何体统!”她清叱一声,虽气息微乱,却仍死死端着那副不容置疑的正宫架势,“不管是论资历还是论……论名分,这第一顺位理应是我!你们两个……速速给我退下!”


    一时间,狭窄的过道里全是娇喝声、推搡声,还有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


    顾长生盘腿坐在床上,身上裹着空调被,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曾经一剑光寒十九洲的太一剑仙,曾经一令天下惊的北燕女帝,曾经杀人不眨眼的天魔妖女,还有那位算尽天机的太一祖师。


    此刻,为了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像普通的女大学生宿舍一样,挤得毫无形象,吵得面红耳赤。


    “行了行了!别跟门框较劲了,那可是昨晚慕容让人连夜换的顶级防爆门,光门板就重两百斤!你们就算把自个儿挤变形了,那门也不会坏的!”


    顾长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那扇在四位“绝世高手”蹂躏下依旧纹丝不动的高级货,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谁抢到洗手间记得顺手帮我挤个牙膏!不用多,黄豆大小就行!”


    喊完,他翻身下床,踩着那双九块九包邮的人字拖,走向窗边。


    “哗啦——”


    他一把拉开窗帘。


    清晨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全身,楼下小贩的叫卖声、电瓶车的喇叭声、隔壁小孩的哭闹声,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新的一天,这凡俗的鸡飞狗跳,开始了。


    ……


    收拾停当,五人下楼。


    早晨七点四十的“幸福小区”,正是早高峰最狂躁的时段。电动车大军如同过江之鲫,煎饼果子的香气与下水道的异味在空气中缠绵。


    当顾长生领着四位风格迥异、却同样惊心动魄的美人走出楼道口时,原本喧嚣的街区出现了诡异的静帧。


    那个正骑着小电驴送外卖的小哥,目光在一身黑丝绒西装的凌霜月身上聚焦了半秒,“哐当”一声撞上了前面的垃圾桶,连人带车翻了个底朝天,爬起来时脸上还挂着痴笑。


    正在路边跟人吵架的大妈,手里挥舞的葱停在半空,嘴巴张成了O型,忘了下一句要骂什么。


    慕容澈今日穿了一件剪裁极度修身的风衣,每一步走出都带着巡视疆土的威压。


    凌霜月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职业装,清冷得像要把路边的灰尘冻住、


    洛璇玑穿着白大褂般的极简风衣,手里拿着平板,目光像是在扫描每一个路人的生物特征。


    而夜琉璃套着一件宽松的卫衣,下面换成了小裙子,连蹦带跳地挽着顾长生的胳膊。


    这种组合出现在CBD或许只是回头率高,但在城中村,这就是降维打击。


    “收收神通吧各位。”顾长生无奈地把夜琉璃往怀里带了带,挡住周围如狼似虎的视线,“再这么走下去,这片区的交通得瘫痪。”


    凌霜月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丝质手帕捂住口鼻,“长生,这种地方真的有食物可吃?”


    “这里才是人间。”顾长生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巷子,指着前方冒着热气的摊位,“张记油条,这里的豆浆是现磨的,不是粉冲的。”


    摊位前人满为患。


    胖婶正忙得脚不沾地,一抬头看到这几尊大佛,手里漏勺差点掉油锅里。


    “哟,小顾啊!”胖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神在四女身上来回扫射,最后定格在顾长生身上,竖起大拇指,“行啊你小子,出息了!这都是……你家亲戚?”


    “嗯,都是表妹。”顾长生随口胡扯,不顾四道杀人的目光,熟练地从角落里拖出一张折叠桌和几个塑料凳。


    凳子有些油腻,桌面泛着岁月的包浆。


    慕容澈站在凳子前,那张在商界谈判桌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俏脸,此刻写满了抗拒。


    她用两根手指捏着一张湿巾,在那张红色的塑料凳上反复擦拭,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传国玉玺。


    直到擦了整整三遍,确认没有肉眼可见的灰尘后,她才深吸一口气落座。


    哪怕是坐在这种几块钱的塑料凳上,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硬是坐出了一种登基大典既视感。


    凌霜月则盯着桌筒里的一次性筷子,眼神锐利得仿佛在给筷子做核酸检测。


    洛璇玑手里的平板对着油锅扫了一下:“反式脂肪酸含量偏高,这锅油的重复使用率……”


    “闭嘴,吃你的。”顾长生打断了她的学术报告,转头冲胖婶喊道,“五碗馄饨,多放虾皮紫菜!十根油条,要现炸刚出锅的,酥脆的那种!”


    “好嘞!”


    那种自然流露出的烟火气与掌控力,让原本还有些嫌弃环境的慕容澈莫名地闭上了嘴。


    她看着顾长生熟练地拿开水烫碗筷,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在心头蔓延。


    这就是……平凡夫妻的日子?


    很快,金黄酥脆的油条和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


    “看好了,这是基本礼仪。”


    顾长生拿起一根油条,从中间掰断,然后将其摁进馄饨汤里。油条吸饱了鲜美的汤汁,稍稍变软却不失韧性。他夹起半根,一口咬下,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试试。”


    慕容澈看着碗里那根还在滴油的面食,犹豫了片刻。她是女帝,哪怕在这个世界也是霸道总裁,何时吃过这种碳水炸弹?


    但在顾长生鼓励的目光下,她还是学着样子,优雅地夹起一根,轻咬一口。


    “咔嚓。”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崩裂,紧接着是吸满汤汁的绵软内芯,咸鲜与面香在口腔中炸开。


    慕容澈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种粗暴、直接、甚至有些廉价的满足感,竟然该死的……美味。


    旁边,夜琉璃早就忍不住了,她才不管什么形象,两手抓着油条吃得满嘴是油,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连最讲究养生的凌霜月,在尝了一口后,也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进食速度。


    这顿早饭,吃得风卷残云。


    当最后一口豆浆下肚,顾长生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周围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顾长生放下筷子,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变得平静而深邃。


    “吃饱了?”他轻声问道。


    四女动作一顿,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接下来,咱们聊点正事。”顾长生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四人耳边炸响,“昨天晚上,系统回归。关于如何来到这里,我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