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你失踪三天,原来是去进货了?

作品:《王妃是剑仙,小妾是魔女,我慌了

    顾长生走在最前面,停在那扇油漆斑驳、略微发黄的防盗门前。


    他并没有直接从口袋里掏钥匙,而是极其自然地弯下腰,掀起了门口那块印着“出入平安”却早已磨损发黑的地垫。


    手指在积尘的水泥地上摸索了两下,触碰到那抹熟悉的冰凉金属时,他嘴角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弧度。


    一枚略带锈迹的备用钥匙被他捏在指尖,精准地插入了锁孔。


    “咔哒。”


    老旧的弹簧锁发出干涩的弹响,门开了。


    这一刻,虚假世界的繁华彻底崩碎,真实的生活,正式拉开了它那残酷又旖旎的序幕。


    顾长生缓缓推开那扇贴着几张陈旧小广告的铁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积压已久的陈旧气息。


    那是由于长久窗户紧闭导致的空气停滞,带着一种老旧木质家具受潮后的微苦,以及书卷在阴影中风化出的淡淡尘埃味。


    顾长生倒是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怀念。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


    这是独属于单身汉合租房的——自由的味道。


    他率先踏入这个只有六十平米的两居室。


    凌霜月却轻车熟路地跨过了门槛。她虽然微微皱了皱鼻尖,但眼神中并无陌生,反倒透着一股仿佛回到自家后花园般的自然。


    “感觉好闷呀……”夜琉璃这次难得没有咋呼,而是缩在顾长生身后,轻轻拽着他的衣袖。


    慕容澈那两条修长的眉毛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


    唯有走在最后的洛璇玑,淡定地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那漂浮着尘埃的光束中扫过,仿佛在进行某种学术分析:“空气悬浮颗粒物超标400%,常见菌群活跃度极高。从生物学角度看,这是一个……极其充满生命力的培养皿。”


    客厅狭窄得令人发指,一张掉皮的人造革沙发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外套和牛仔裤,几个空啤酒罐孤零零地倒在一旁,随着开门的微风轻轻滚动。


    而在客厅的一角,原本应该是餐桌的位置,此刻正硬生生塞进了一张电脑桌。


    一个穿着松垮大裤衩、上半身套着件发黄老头衫的微胖青年,正背对着大门,盘腿蜷缩在那张吱嘎作响的电竞椅上。


    他戴着那种甚至有些漏音的头戴式耳机,右手鼠标甩得飞起,左手还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嘴里更是连珠带炮地输出着国粹。


    “上啊!辅助你会不会玩?奶我!奶我啊!卧槽!”


    “Double Kill!”


    电脑屏幕上惨烈的团战光效,映照着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动静,胖子杰哥头也没回,极其熟练地从电脑桌边抓起半根还没吃完的火腿肠,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嚷嚷道:


    “哟,顾大仙人舍得回凡间了?这都失联整整三天了!”


    他一边嚼着淀粉肠,一边趁着角色读秒复活的间隙,转过那张看起来至少三天没洗脸的大脸盘子,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数落:


    “水电费单子都贴门上了,房东昨天还发微信催租呢。我还以为你小子终于顶不住魔都的压力,卷铺盖回老家烤红薯,或者是躲哪儿避债去了。”


    “你说你,找个工作挑三拣四,好不容易去个大公司当实习生,还没两天就玩消失。咱虽然穷,但能不能有点契约精神?你要是真不想干了,就把这月网费给A了……”


    杰哥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絮絮叨叨地抱怨着生活的琐碎。


    这是最为真实的底层互持,也是最温暖的烟火人情。


    直到——


    他的电竞椅旋转了180度,视线越过顾长生那张无奈的笑脸,毫无防备地撞上了堵在狭窄玄关处的四尊大神。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杰哥嘴里那半截火腿肠,“吧嗒”一声,掉在了满是烟灰的地板上。


    他手里原本紧紧攥着的那瓶2.5升装的大瓶可乐,也随着手指的僵硬而滑落。


    “咚!”


    沉闷的落地声,像是重锤砸在他的心口。


    站在最左边的,是一身职业套装、气场冷若冰霜的凌霜月。那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头条,被称为“魔都冰山”的太一集团凌总监。


    右边那个,穿着高定风衣,眼神睥睨,浑身散发着“老娘要把这里买下来炸了”气息的,是神燕集团的那位传奇女帝,慕容澈。


    而躲在顾长生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的,是那个红遍半个地球、大街小巷都在放她歌的顶流天后,夜琉璃。


    至于最后那位穿着白大褂、充满知性美感的高冷御姐……虽然不认识,但这颜值和气质,怕不是哪个大学的女神教授?


    杰哥使劲揉了揉眼睛。


    一定是昨晚通宵太多,出现幻觉了。


    这就像是你只是在新手村砍史莱姆,一回头却发现满级神装的大佬正组团围观你挖鼻孔。


    “顾……顾……”


    杰哥的喉咙里发出像是风箱抽气般的声音,那双被显示屏辐射得有些发红的眼睛,此刻在顾长生和那几位女神之间来回扫视,频率快得差点抽筋。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这小子失踪三天,合着不是被债主抓去噶腰子,而是去……进货了?


    看看那个穿职业装的,这气场,妥妥的正宫娘娘范儿。再看那个穿风衣的,一脸“这鱼塘我包了”的霸气,绝对是掌管财政大权的二房。哪怕是躲在后面的那个大明星,看着顾长生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这哪里是室友,这分明是龙王归来啊!


    杰哥的心态崩了,一种混杂着极度震惊、羡慕嫉妒恨以及“苟富贵勿相忘”的复杂情绪直冲天灵盖。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那根还沾着火腿肠油渍的手指,先是指了指那一排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脏停跳的绝色阵容,又猛地指向顾长生,试图求证这个惊天八卦。


    “这……这些……都是你……”


    极度的激动让他舌头打结,千言万语最后只汇聚成了那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词汇,冲着顾长生脱口而出:


    “老……老婆?!”


    然而,因为太过紧张,这一声本该是疑问句的“老婆”,被他喊得既破音又走了调,听起来不像是在问兄弟,倒像是一个单身三十年的宅男见到了梦中情人时那种痴汉般的呓语。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谁是你老婆!”


    慕容澈和凌霜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柳眉倒竖,两道足以冻结灵魂的视线同时射向杰哥,吓得这胖子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


    “介绍一下。”


    顾长生淡定地走过去,帮杰哥捡起那瓶还没开封的可乐,随手放在桌上,脸上挂着一种极其欠揍的云淡风轻。


    “这些是……嗯,家里人。”


    顾长生指了指四女,又指了指已经石化的杰哥,对众女说道:“这是杰哥,我室友。职业是……电竞梦想家。”


    凌霜月没有理会胖子的呆滞。


    她踩着那双并不适合这种地面的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


    那双锐利的凤眸如探照灯般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堆满泡面的垃圾桶、阳台上挂着的几条布料、还有墙角那一堆不知名的电子垃圾。


    作为正宫,她的关注点永远那么清奇且致命。


    “不对。”


    凌霜月突然转过身,死死盯着顾长生,语气中带着一种审问犯人般的压迫感。


    “前几天我亲自来这里抓你去公司上班。”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杰哥。


    “当时屋里静得像坟墓,除了你,我没看见任何活物。”


    “如果这是合租,为什么那天这两个人不在?”


    凌霜月的眼神渐渐变得危险起来,那是属于女人的第六感在疯狂报警:“顾长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比如……这里其实是你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专门租的安全屋?”


    也不怪凌霜月多疑。


    在她的世界观里,很难想象三个大男人挤在这么小的笼子里生活。


    顾长生一愣,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刚指向早上七点一刻。


    “凌总监,你那天来抓我,是早上八点多吧?这会儿才不到七点。”


    顾长生耸了耸肩,“那时候对于正常上班族来说是早高峰,但对于他们……”


    顾长生指了指杰哥,又指了指另一间紧闭的房门。


    “这两位是职业代练,也就是游戏里的搬砖工。他们的作息是标准的纽约时间——下午五点起床干活,早上七点下班睡觉。”


    “那天你来的时候,他们刚通宵打完单子,这时候正是深度睡眠期,睡得跟死猪一样。别说你敲门,就算是地震,或者是你在外面把门拆了,只要没把网线拔了,他们都醒不过来。”


    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顾长生也不客气,直接走过去,抬脚在那扇贴着二次元海报的卧室门上轻轻踢了两下。


    “呼噜——呼噜——”


    果然,里面传出一阵震天响的呼噜声,节奏感极强,宛如一台正在全功率运转的拖拉机。


    “听到了?”顾长生摊了摊手,“这就是底层劳动人民的生物钟。”


    杰哥这时候终于从石化状态中缓过一口气来,听到顾长生这话,下意识地点头如捣蒜,也不管自己嘴角的油渍了,结结巴巴地附和道:


    “对……对对对!大嫂……哦不,凌老板说得对!那天我们好像是接了个急单,连跪了十把,气得脑溢血,直接睡了一整天……”


    他一边说,一边用一种“兄弟你真牛逼”的眼神,偷偷给顾长生竖了个大拇指。


    把老板骗回家当老婆就算了,还一次带回来一窝?


    这哪里是顾长生?这是顾仙帝啊!


    就在这时。


    “吱呀——”


    被顾长生踢了两脚的那扇卧室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男生,顶着一头乱得像鸡窝的黄毛,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杰哥你个傻叉,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是不是又偷吃我火腿肠……”


    阿伟迷迷糊糊地挠着肚皮,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印着海绵宝宝大笑脸的宽松四角裤,上半身更是赤条条的,肋骨根根分明。


    他打着哈欠,眯着眼,显然还没从梦境中醒来,完全没注意到客厅里的气氛有多么诡异。


    直到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中央,准备去厕所放水,一抬头。


    四双美目,齐刷刷地盯着他。


    尤其是盯着他那个海绵宝宝的大笑脸。


    洛璇玑甚至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收集某种关于“现代男性居家服饰审美”的奇怪数据。


    阿伟揉了揉眼睛。


    再揉了揉。


    “卧槽!!!”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差点把天花板给掀翻。


    阿伟就像是被烫了脚的猫,整个人原地弹起半米高,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海绵宝宝,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以一种打破人类极限的速度倒退回房。


    “嘭!”


    房门重重摔上。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像是他在疯狂找裤子。


    两秒钟后。


    房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充满了求知欲和不敢置信的眼睛,在那条门缝后面幽幽地亮了起来,死死盯着客厅里的这一幕。


    “这……这特么是在拍综艺吗?”阿伟颤抖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死寂。


    顾长生站在客厅中央,左手边是堆满了外卖盒的茶几,右手边是由于潮湿而起皮的墙纸。他看着眼前这四位仿佛刚从画卷里走出来的绝世神女,哪怕脸皮厚如城墙,此刻也不免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解释是解释通了。


    但当“理解”变成了“共存”,问题就从逻辑层面上升到了生理层面。


    “啪嗒。”


    夜琉璃终于把踮起的脚尖放了下来,但随即又像是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长生哥哥……”夜琉璃苦着一张脸,她指了指地板上一块不知是可乐还是什么液体干涸后的污渍,“这地板……它粘鞋。”


    她那双昂贵的运动鞋,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滋啦”声,像是某种绝望的黏连。


    “这就是底层的生存环境?”


    洛璇玑推了推眼镜,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茶几上那些堆积如山的垃圾,语气平淡得。


    “空气中霉菌孢子含量超标300%,大肠杆菌群在那个茶几表面形成了肉眼不可见的菌落帝国。这种环境,不符合碳基生物的健康生存标准。”


    如果说这两位的反应还在顾长生的预料之中,那么另外两位的沉默,则更加致命。


    凌霜月没有说话。


    上次来这里,她只是直接进入顾长生的房间,并未仔细观察环境。


    她的目光越过杂乱的客厅,精准地落在了那扇紧闭的卫生间门上。


    身为太一集团执行总裁,有着重度洁癖的凌霜月,脑海中已经自动脑补出了门后的景象。


    凌霜月的喉咙动了动,压下了那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她默默地戴上了一副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白手套,并且后退了半步,用一种“如果他们敢靠近一米我就拔剑”的眼神,死死锁定了杰哥。


    “不可能。”


    另一道声音替她说出了心声。


    慕容澈双手抱胸,倚在唯一的净土——玄关柜旁。


    “顾长生。”慕容澈转过头,那双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凤眸里,此刻满是不可商量的冷硬,“我接受贫穷,也能忍受吃泡面、睡硬板床。”


    她伸出手指,直指阿伟那扇紧闭的房门,语气森寒:“但我绝对不会接受,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出现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异性生物。”


    杰哥:……扎心了


    夜琉璃也不笑了,她看了看那堆外卖盒,小脸皱成了一团。


    “长生哥哥……这里真的能住人吗?”


    顾长生:嗯……好像确实住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