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雷霆清玉宇,血泪祭残箫

作品:《王妃是剑仙,小妾是魔女,我慌了

    “狂妄!!”


    星罗即使再恐惧,此刻也被这赤裸裸的蔑视激起了凶性。堂堂隐世宗门,何时被一群曾经的蝼蚁如此羞辱?


    “结阵!星陨灭世!!”


    他厉啸一声,祭出一面古朴的星辰罗盘。其余三名长老也知道到了生死关头,不敢有丝毫保留,纷纷燃烧精血,将一身修为注入大阵。


    “轰隆隆——”


    苍穹震颤,无数星光再次汇聚。只不过这一次,那些星光不再纯粹,而是染上了一层猩红的血色,显得格外妖异狂暴。


    “给本座死来!!”


    星罗面容扭曲,那星辰罗盘化作一座巨大的星光磨盘,带着碾碎虚空的威势,朝着下方的三女镇压而下。


    面对这足以抹平皇城的一击,凌霜月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


    “太慢。”


    她手中的天霜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下一刻,她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拔剑的。


    天地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一切色彩,只剩下一道紫色的雷霆,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角度,逆流而上。


    “刺啦——”


    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星光磨盘,在这道雷霆剑气面前,就像是一张脆弱的薄纸,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连上面的符文都还在流转,却已失去了所有的灵韵。


    “噗!”


    心神相连的法宝被毁,四名元婴长老齐齐喷血,气息瞬间萎靡。


    “这……这是什么剑意?!”一名长老惊恐尖叫,“带着天劫气息的剑意?!你难道是雷劫化身不成?!”


    凌霜月没有回答。


    她身形化作一道凄厉的紫电,瞬息间穿透了那名长老的护体灵光,出现在其身后七步之外。


    随着“锵”的一声清越剑鸣,天霜归鞘。


    凌霜月微微侧首,声音清冷如九幽寒泉:


    “这一剑,祭大靖亡魂。”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名元婴长老僵立在原地的身躯上,一条细若游丝的血线,陡然从眉心一直蔓延至胯下。


    “撕拉——”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裂锦之声,那具元婴真身竟毫无征兆地从中间一分为二,左右炸开!


    没有鲜血飞溅。


    因为那平滑如镜的切口处,早已被狂暴的雷霆高温瞬间焦化封死。


    甚至连丹田中那个满脸惊恐、正欲施展瞬移逃遁的寸许元婴,都在这一剑之下,连同肉身一起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当场崩解成漫天光点!


    形神俱灭!


    一位元婴初期的大修,在凌霜月这蕴含天罚之力的一剑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般,连一招都走不过!


    “老四!!”星罗肝胆俱裂。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怪物。


    “跑!分头跑!!”


    星罗再也顾不上什么上宗威严,转身化作一道遁光就要逃离,另外两名长老见状,亦是肝胆俱裂,分作两道流光,燃烧着本源精血朝截然相反的方向疯狂遁逃。


    “想跑?”


    一声充满野性的冷笑在左侧那名长老头顶炸响。


    “问过本帝了吗?”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撕裂长空。


    只见半空中,那名黑甲女子身后拖曳着长长的残影,以后发先至的恐怖速度,瞬间截住了左侧那名试图逃窜的长老。


    “给本帝……下来!!”


    慕容澈根本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术法,利爪猛地探出,无视了对方祭出的极品防御法盾,任由法术轰击在逆鳞甲上溅起火星,像撕碎一张薄纸般,直接扣住了那长老的双肩。


    九转真龙体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不——!!”


    那名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撕拉——”


    血雨漫天。


    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名高高在上的元婴大修,竟然被慕容澈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硬生生从中间撕成了两半!连元婴都没来得及逃出,就被那霸道至极的龙气直接震成了粉末。


    与此同时,右侧那名长老听着同伴的惨叫,吓得魂飞魄散,遁速更是催发到了极致。眼看就要冲出皇城范围,眼前的视线却突然一暗。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悬停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没有惊天的气势,没有绚烂的灵光。


    顾长生就那样站在那里,挡住了去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用力一握,摆出了一个无比古朴的拳架。


    那是李玄最常用的起手式。


    “滚开!!”那长老亡魂大冒,怒吼着祭出一柄本命飞剑,直刺顾长生眉心。


    顾长生不闪不避,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寒潭,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往前踏了一步,然后……出拳。


    “这一拳,替李老还给你。”


    “轰——!!”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这一拳,没有动用混沌灵力,也没有动用神庭神通,有的只是他被反复锤炼过的极致肉身,以及那股宁折不弯的武道意志。


    “砰!”


    那柄削铁如泥的元婴飞剑,在触碰到拳锋的瞬间,寸寸崩碎。


    紧接着是护体灵光、法衣、肉身……


    顾长生的拳头势如破竹,带着一股令人绝望的纯粹暴力,直接轰穿了那名长老的胸膛,从后背透体而出。


    “嘭!”


    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在长老体内爆发,整个人连同丹田内的元婴,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在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顾长生缓缓收拳,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声音冷得像是万古寒冰:


    “看来,所谓的仙人身板,还是不够硬。”


    仅剩的星罗彻底崩溃了。


    他停在半空,进退无路。


    下方是那个拿着剑的雷霆杀神,上方是那个浑身浴血的龙族暴君。


    后面是面无表情的顾长生。


    “别……别杀我!!”


    星罗扑通一声跪在虚空之中,再无半点仙风道骨。


    “我是星陨阁大长老!我身上有阁主的魂印!杀了我,星陨阁会倾巢而出!上界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知道很多秘密!关于神庭的!关于顾长生的!别杀我!!”


    顾长生缓缓踱步上前。


    他踩着虚空,就像踩着自家的台阶,一步步走到星罗面前。


    “秘密?”


    顾长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条断脊之犬,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唯有如万古寒潭般的死寂。


    “不用你说。”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之中,那枚代表着修罗殿无上权柄的“昊天印”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令万物臣服、令神鬼颤栗的皇道龙气。


    “我自己看。”


    “搜魂。”


    冰冷的两个字吐出,如同判官落笔。


    “不——!!”星罗瞳孔剧烈收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惊恐尖叫,“我是上宗长老!我有接引使赐下的印记!你不能——”


    然而,下一刻,一只修长而冰冷的手掌,已经无情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轰——!”


    混沌真气如决堤的洪水,裹挟着霸道无匹的神念,粗暴地撕碎了星罗引以为傲的识海防线,将他那几百年的记忆如翻阅一本破烂的书籍般,肆意读取。


    星罗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片刻后。


    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在顾长生脑海中重组,真相如抽丝剥茧般显露。


    他看到了这些几千年前因为灵气衰退而隐藏在洞天福地里的宗门。


    看到了一道来自九天之上的金色符诏,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穿透界壁,唤醒了这些早已腐朽贪婪的灵魂。


    那是……“上界接引使”的法旨。


    【界壁将破,神庭余孽现世。】


    【凡斩杀变数顾长生者,待两界贯通之日,赐下“飞升仙籍”,许尔等脱胎换骨,位列仙班!】


    不仅仅是针对洛璇玑的围猎,更有一道血淋淋的、针对他顾长生的“天字必杀令”。


    为了这一纸虚无缥缈、能够去上界当“仙人”的“仙籍”,这群老怪物如饿狗扑食般爬出坟墓,不惜血洗人间,只为向那所谓的上界主子摇尾乞怜。


    “原来如此……”


    顾长生缓缓松开手,任由星罗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厉色与嘲弄,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所谓的隐世高人,不过是一群为了当狗而争得头破血流的奴才。”


    “为了一个去上界当狗的资格,就要拿我大靖千万百姓的命来填?”


    “把他挂在城门上。”


    顾长生随手将星罗扔给下方的禁军,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吹来的风。


    “受万箭穿心之刑,哀嚎三日不死,方可断气。”


    “这是他欠大靖的利息。”


    ……


    随着战斗结束,笼罩在皇城上空的血腥气并未散去。


    但那股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的绝望,却随着那四名元婴修士的陨落,烟消云散。


    “长……长生?”


    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靖帝顾天养依旧跪在地上。他的膝盖骨已经碎了,但他此刻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从天而降、宛若神魔般的儿子。


    那是他的老七?


    “父皇。”


    顾长生落回地面,身上的戾气在面对家人的瞬间收敛了大半。


    他走到靖帝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半跪在靖帝身前,掌心涌动着精纯至极的混沌生气,轻柔地覆盖在那碎裂的膝骨之上。


    “咔嚓咔嚓。”


    随着生机注入,断骨重续,那钻心的剧痛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


    靖帝身子一颤,感受到腿上那股不属于凡俗的蓬勃生机,他愕然抬头,对上了儿子那双清澈平静的眸子,随即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无地自容的痛苦。


    “朕……”


    靖帝的声音沙哑哽咽,更不敢去看周围臣子的目光,甚至想要将腿缩回去,“朕是大靖的天子,却向那群贼人下跪……朕这脊梁……断了啊……”


    “断个屁。”


    顾长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强行按住他的腿,手上输送灵力的动作却愈发轻柔。


    他抬起头,直视着这位为了家人抛弃尊严的大靖皇帝,语气认真而笃定:“对面是修了千百年、早已不算人的元婴老怪,您不过是国运加持的金丹修为,输给这等不讲道理的力量,非战之罪,有什么好丢人的?”


    顾长生看了一眼不远处早已哭成泪人的母后和妹妹们,又将目光转回靖帝脸上,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若是为了自己苟活而跪,那是软骨头。”


    “但您是为了护住母后,护住倾城她们,护住这满城百姓才弯的膝盖。”


    顾长生一字一顿地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在那种绝境下还能为了家人把尊严踩在脚底,在儿臣看来,这一跪,比您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的时候,更有担当,腰杆挺得还要直。”


    靖帝愣住了,颤抖的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膝盖碎了,儿子能给您治好,不算什么大事。”


    顾长生缓缓站起身,将靖帝也一并搀扶起来,目光冷冽地扫过那四具元婴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至于面子……”他拍了拍父亲的手背,轻声道,“儿子这就去帮您,把这天捅个窟窿,把咱们大靖丢掉的面子,千倍百倍地挣回来。”


    “长生!!”


    一声凄厉的哭喊撕裂了短暂的死寂。皇后萧婉之不顾仪态地冲了过来,那双曾用来母仪天下的手,此刻死死攥住顾长生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泪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污,这位大靖最尊贵的女人,此刻只是一个即将失去孩子的母亲。


    “救救你三哥……求求你救救他……他是为了救我才……”


    顾长生低头,看着那个浑身颤抖、几近崩溃的妇人。


    “母后,别怕。”


    顾长生反手握住那双冰凉的手,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他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有长生在,阎王爷也不敢收咱们顾家的人。”


    言罢,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半空中那朵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幽幽紫芒的黑莲。


    “琉璃。”


    “来了。”


    一道黑纱倩影飘然而落。夜琉璃虽然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消耗极大,但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几分邀功的得意。


    她献宝似的摊开纤白的手掌,掌心之中,悬浮着则是一条虚幻如小蛇般的阴影,在掌心里游动不休。


    “幸不辱命。”夜琉璃抬手随意擦去额角细密的冷汗,撇了撇嘴,“你那个三哥……哼,滑头得很,还没等我吸,自己就往轮回小世界里钻,求生欲倒是挺强。”


    听到这话,萧婉之紧绷的身子猛地一软,若非顾长生扶着,怕是早已瘫软在地。她看着那团小小的阴影,喜极而泣,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风儿……还在……真的还在……”


    顾长生小心翼翼地接过顾长风的残魂,将其放入系统兑换的养魂木中温养,随后有些疑惑地看向夜琉璃:“那李老呢?”


    夜琉璃闻言,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她皱了皱眉,指着李玄:“怪就怪在这儿,李老的身体……像个铁桶一样。我的轮回道基竟然吸不动他的魂魄,就像是被锁在身体里了,硬拽都拽不出来。”


    就在此时,天边骤然划过一道凄厉的血色长虹。


    那遁光极快,却又极不稳,像是一只折翼的孤鸟,跌跌撞撞地坠落在金銮殿前的废墟之上。


    金銮殿前的废墟上,硝烟未散,血腥味浓郁得如同实质,直往人鼻腔里钻。


    天边那道血色长虹坠落得极为狼狈,甚至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决绝。


    “砰!”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顾长生微微眯起眼,透过弥漫的尘土,看清了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那一袭标志性的红衣,此刻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色泽,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干涸在上面,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烧焦痕迹。那个向来最讲究排场,哪怕杀人都要优雅的天魔宗大长老姬红泪,此刻却像是个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疯妇。


    发髻散乱,几缕被冷汗打湿的青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凄厉。


    她落地后根本没有站稳,踉跄了两步。


    周围的大靖禁军下意识想要阻拦,却被她身上那股紊乱却恐怖的元婴威压震得连连后退。


    但姬红泪根本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眼里,没有那几具元婴老怪的尸体,没有那位令无数人胆寒的“安康圣王”,甚至连她平日里最疼爱的宝贝徒弟夜琉璃,都被她忽略。


    那双平日里总是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与戏谑的桃花眼,此刻空洞得可怕,像是两口枯竭的深井,死死地、僵直地盯着地上那具残破的躯体。


    那躺在地上的身影四肢尽断,胸膛塌陷,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唯有那只断裂的右手里,还死死攥着一片不知是谁的衣角。


    “李……玄……”


    姬红泪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气音,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


    她想要走过去,可双腿却软得像是面条,才迈出一步,整个人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碎片上,鲜血淋漓,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


    这一幕,看得周围无数人心头一酸。


    谁能想到,这位凶名赫赫、杀人不眨眼的魔道巨擘,竟然会有如此狼狈的一面。


    终于,她爬到了那具尸体旁。


    她伸出手,那双平日里保养得极好、杀人如抚琴的纤纤玉手,此刻却剧烈颤抖着,像是风中的枯叶。


    她想要去触碰那张满是沟壑伤口与血污的脸,指尖悬在半空,却怎么也不敢落下去。


    仿佛只要不碰,这一切就只是个噩梦。


    仿佛只要不碰,他就只是喝醉了酒,躺在这儿睡个午觉。


    “啪嗒。”


    几片碎裂的紫竹片,顺着她的衣襟滑落,掉在染血的汉白玉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箫身早已断成了好几截,切口参差不齐,就像这段跨越百年的孽缘。


    姬红泪如梦初醒般浑身一颤,慌乱地伸出手,将那些碎片一片片捡起。


    染血的指尖颤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捏住,滑落在血泊里,她又发了疯似地去捞。


    “能拼好的……一定能拼好的……”


    她跪坐在血泊中,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拼命地想要将那些断裂的紫竹重新拼凑在一起。


    一次,对不上。


    两次,裂痕依旧。


    三次,碎片散落。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渗入竹箫的裂纹中,将紫竹染成了诡异的暗红。


    “怎么拼不好了……怎么就拼不好了呢……”


    姬红泪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无助的惶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明明昨天我还吹给他听的……”


    最后,她终于放弃了这徒劳的举动。


    她将那些锋利的碎片,连同那具冰冷刺骨的尸体一起,用力地、死死地抱入怀中。


    她不顾那些断骨刺破自己的肌肤,不顾尸体上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将脸颊紧紧贴在他那被鲜血染红的胸膛上。


    她发疯似的注入灵力,识图激活那死寂的丹田。


    “老东西……”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生怕声音大了,会被风吹散。


    “酒还没温好,你怎么就先睡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守信用啊……你不是说,等这次打完,就带我去江南看桃花吗?你说那边的酒最烈,花最红,你说你要把欠我的一百年都补回来……”


    “这才几天啊……啊……”


    滚烫的血泪,顺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颊滑落,滴在李玄焦黑的胸膛上,瞬间晕染开来。


    “你个骗子。”


    “你个老骗子……”


    姬红泪的肩膀剧烈耸动着,压抑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悲鸣,回荡在这片废墟之上,听得人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