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道分两途,力归一处

作品:《王妃是剑仙,小妾是魔女,我慌了

    快,太快了。


    顾长生狼狈地用铁剑格挡。


    “铛!”


    铁剑上传来的不是巨力,而是一股阴寒刺骨的剑元,瞬间就冲散了他仓促凝聚的灵力,震得他虎口发麻,铁剑差点脱手。


    “你的身体跟上了,但你的灵力没跟上。”凌霜月收剑而立,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你的气血和灵力是分开的,打起来就是两个不会配合的瘸子。在北燕,你已经死了两次了。”


    顾长生抹了把脸上的血痕,咧嘴笑了笑:“师尊,你这哪是教徒弟,这是想直接宰了我啊。”


    “你的敌人,只会比我更想宰了你。”


    凌霜月不再废话,霜华剑再次递出,剑光化作一片细密的寒网,将顾长生所有闪避的路线全部封死。


    这一次,顾长生没有再单纯依靠身体的本能去躲。


    躲不过。


    太一阴阳剑的心法在脑中一闪而过。


    他瞬间想通了什么。


    自己一直在犯错,总想着把两种力量揉成一团。


    根本没必要。


    大宗师的气血,本就是用来驱动这副肉身的,让他的动作更快,反应更快。


    而筑基期的灵力,只需灌注进剑里,让剑招的威力更大。


    一念至此,他不再后退。体内雄浑气血奔涌,催动着肉身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同时,丹田内的灵力被尽数抽出,灌入铁剑之中。


    “嗡——”


    他手中的铁剑发出一声颤鸣,剑身青光暴涨。


    他没有去管那些刁钻的剑招,而是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朝着那片剑网的中心,最厚实的地方,一剑捅了过去!


    不求巧,只求力。


    这是最笨的法子,也是他武道宗师本能里最直接的反应。


    “铛!!”


    一声巨响。


    凌霜月的剑网被这一剑蛮不讲理地撞开一个缺口。


    但顾长生也被震得气血翻涌,整条手臂都麻了。


    凌霜月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攻势未停。她手腕一抖,霜华剑顺着顾长生的剑身滑下,直刺他的手腕。


    顾长生瞳孔一缩,想抽剑回防已经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他竟松开了握剑的右手,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向霜华剑的剑身。


    以血肉之躯,硬撼法宝!


    这是疯子的打法!


    凌霜月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是这一瞬间。


    顾长生右手成拳,雄浑的气血之力包裹着拳锋,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直捣她的胸口。


    以伤换伤,甚至是以命换伤。


    凌霜月终于皱起了眉头。


    她身影一晃,凭空消失在原地。


    顾长生的拳头打了个空,左手掌心也被剑气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


    凌霜月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数丈开外,声音比剑锋还冷:“你把自己的命当什么了?”


    这女人,是真生气了。


    顾长生甩了甩左手的血,低头看了一眼那翻开的皮肉,脸上反倒露出一丝兴奋的笑意。


    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下,再偏一寸,他这只手就废了。


    可不这么打,他连碰都碰不到凌霜月的衣角。


    “不拼命,怎么杀人?”他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能赢的招,就是好招。”


    他终于找到感觉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师尊喂招的弟子,而是一个在生死搏杀的武夫。


    “再来!”


    他低吼一声,主动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舍弃了所有剑招章法,手中的铁剑成了延伸的拳头,成了撬开防御的铁棍。凌霜月一剑轻巧格挡,却被剑上传来的巨力震得手腕一麻。这根本不是剑力的比拼,而是纯粹的气血碾压。


    不等她剑势变招,顾长生已经欺身而入,左肩猛地朝她怀里撞去。


    剑修的本能让凌霜月瞬间后撤半步,拉开距离。可她刚稳住身形,顾长生那柄破铁剑又带着风声当头砸下,姿态难看,破绽百出。


    凌霜月眼中寒光一闪,霜华剑精准地刺向他胸口空门。


    可顾长生的左手却在同时五指成爪,抓向她的手腕。


    以命换伤。


    这是疯子的打法。


    凌霜月被迫撤剑,躲开那只手,完美的攻势瞬间瓦解。


    整场对练,变成了贴身肉搏。剑与剑的碰撞只是前奏,真正的杀招全藏在碰撞之后那瞬息间。一记肘击,一记膝顶,全都是武道宗师最简单直接的杀人技。


    当顾长生再一次用铁剑与霜华剑交击时,他福至心灵。阳卷的刚猛与阴卷的柔韧在脑中合二为一。


    他手中的铁剑突然不再硬碰,而是顺着她的力道一带。


    凌霜月前冲的剑势一偏,中宫门户洞开。


    就是现在。


    顾长生脚下发力,整个人沉腰坐马,肩膀一沉,用尽全身气血之力,狠狠撞进她怀里。


    贴山靠!


    凌霜月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她被这一撞,竟然后退了半步。


    虽然只是半步,但她退了。


    荒野上,再次陷入寂静。


    顾长生胸膛剧烈起伏,浑身都是细小的伤口,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师尊,弟子现在,算入门了吗?”


    凌霜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她收起霜华剑,丢过来一瓶丹药。


    “勉强够用了。”她转身,向灰石城的方向走去,“明天,去黑风山杀人。”


    ……


    客栈,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灯火昏黄。


    顾长生在凌霜月之后沐浴出来,身上还带着潮气。他走到床榻边,凌霜月正盘膝打坐,那张易容后的普通面孔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唯有膝上横放的霜华剑,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师尊。”


    她眼皮都未抬一下。


    顾长生在她身旁坐下,自顾自地活动着酸痛的肩膀:“今晚这一架,弟子才算真正想明白。以前总想着把气血和灵力揉成一团,结果互相掣肘,处处都是破绽。现在懂了,气血催动肉身,灵力灌注兵刃,两种力量各走各的路,却能往一个地方使劲。”


    凌霜月终于睁开眼,眸子在昏暗中清亮得吓人:“你能找到自己的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