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饭庄’换了经营模式。


    赵志强在柜台收钱给票，赵宏韬和李秀琴则在里头给客人打菜打饭。


    这种经营方式照搬的单位食堂模式，自从换了经营模式后，饭庄勉强能支撑下去。


    没什么赚头最主要还是房租和利润不匹配，房租到期后，赵志强就打算着不租了，换个便宜点的店面。


    饭庄堂厅，人头攒动，吃饭的基本都是四十岁以上的工人，以及穿着破旧的小摊贩。


    正忙碌着，对面‘食语阁’来了一群人，赵志强抬头看去。


    “红红？”


    那个是红红？她不是嫁到了落阳村，她怎么也穿得这么好，像城里姑娘了。


    赵志强至今不知道姚清柠和王大松已经分开的事，一直以为姚清柠还在落阳村。


    心情复杂的看着姚金花牵着小儿子，两闺女手挽手笑着走进‘食语阁’。


    赵志强闭眼深吸口气，再次睁眼看向李秀琴的眼神中带着怨怼。


    也不知道蓝蓝现在在哪。


    ……


    羊城，桥洞下。


    王小丹把手中饭盒递给赵蓝蓝，赵蓝蓝赶紧接过。


    “一会吃完我给你把头发剪了。”


    王小丹又拿出把捡来的剪刀，剪刀破了个缺口，已经钝了。


    “嗯，好。”


    赵蓝蓝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一边扒着饭一边点头，现如今头发已经不重要了。


    前两天她顺着街道，挨家挨户的商铺询问着需不需要帮手时，被人跟随。


    差一点，她差一点被人拖走。


    是王小丹及时发现，拖住她并大喊大叫，引来路人围观才逃过一劫。


    这两天她一直躲在桥洞，不敢出去，外头一有响动，又是一阵心惊肉跳，就怕突然窜出两大汉把她给拖走。


    刚和王小丹跑来羊城时，赵蓝蓝每天挨饿，每天哭，她年纪小做工人家不要，又时时担心被拐被骗。


    王小丹人精力气大，好几次都是王小丹救了她，也是王小丹帮人干活养活着她。


    她们俩在桥洞下搭了个蓬，一天一天这样熬着，好在羊城天气气候冷的时候不多，不然到了冬天日子更不好过。


    吃过饭，王小丹一点点帮赵蓝蓝剪着头发，是挨着头顶剪的，剪的越短越好，像个男娃子才没人惦记。


    剪刀钝扯得赵蓝蓝头皮生痛。


    “你也快15岁了，明天我们去玩具厂试试，到时人家问你你就说你17岁。”


    “他们能相信吗？”


    “剪掉头发看着年龄应该会大些。”


    “好。”赵蓝蓝点点头。


    “面试成了，咱们过年就可以住厂里的宿舍，不用住桥洞了。”


    王小丹其实能进厂，但赵蓝蓝年龄小人家不要，放着赵蓝蓝一个人在外面她又不放心，索性就也没进，在外打打零工，帮人刷碗洗盘子。


    赵蓝蓝和她一起跑出来，她内心是有愧疚的，好好一个女娃子，学不上，离家出走。


    王小丹家重男轻女，早早让她辍学管着家里的傻哥哥，是她命不好。


    可赵蓝蓝家虽不会多重视她，但她的学还是有得上的，家里人也不会对她非打即骂。


    刚开始俩人跑来羊城，天天待一起，说起蔡小如，一对话，一合计，才发现俩人都被蔡小如给忽悠给骗了。


    赵蓝蓝从王小丹口中得知，是蔡小如主动找到的王小丹，主动在她面前提起赵青青，言语间赵青青家里没人管她，不在乎她，想要她早点嫁出去。


    而当赵蓝蓝说起家里人与蔡小如母女俩的关系时，王小丹对着赵蓝蓝破口大骂。


    “你傻呀，你有这么好的妈妈，你为什么想要换妈妈。”


    “你有没有脑子，你姐姐对你多好，你怎么能听蔡小如的引你姐姐去后山。”


    “你真是蠢，换我，我也不要你。”


    赵蓝蓝被骂懵了，昂着头看着伤心的王小丹，再想想自己对妈妈的所作所为，眼泪不受控直往外冒。


    王小丹气愤骂着，骂着骂着哭了起来，她没姐姐，爸爸对她不好就算了，可是妈妈对她也不好。


    骂她赔钱货，骂她吃干饭，她剪着短发，充当着男孩子，帮家里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只期望爸妈能多看她一眼，她能像男孩子那样干男孩子的活。


    可是，不管她做得多好，起早贪黑做得多多，爸妈始终不会多看她一眼，心情一不好对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自此，她也开始自暴自弃，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行为举止也越来越没有女孩子样。


    “我要是能有你那样的妈妈就好了。”王小丹边说边抹着眼泪。


    “呜~~。”


    “妈妈~~”


    “我错了~~，你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


    赵蓝蓝大哭，后悔着以前的种种，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特别是听王小丹说起她的妈妈时，再对比下自己的妈妈，赵蓝蓝心中一揪一揪的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俩人抱头大哭了一顿。


    “我是蠢，可蔡小如真坏。”


    大哭后，经王小丹一顿分析，赵蓝蓝抽抽噎噎的说道。


    “对，她心真毒，她就是利用咱俩去害人，你看事发了，她倒可以躲起来撇开关系。”


    “就是，青青是我亲姐，我骗亲姐姐，人家都该怎么说我呀！”


    “坏人，她真坏，呜~~我也坏，我也不好。”


    说着说着，赵蓝蓝又哭了起来，揪打着自己的头。


    “好了，好了，改掉就好了。”


    王小丹制止住赵蓝蓝的手，又抱着安抚了一会，赵蓝蓝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俩人理清了蔡小如的心思，赵蓝蓝对蔡小如恨上加恨。


    夜幕降临，天上繁星点点。


    赵蓝蓝裹着破旧棉被，闭上眼，一串眼泪从眼角滑落。


    “妈妈。”


    “我错了。”


    梦里，赵蓝蓝回到了小时候，妈妈抱着她，喂她喝药，她哭着，她不要喝。


    妈妈轻声哄着她，喝完药就给她吃一个鸡蛋，只有她有，姐姐和哥哥都没有。


    场景一换，妈妈带她回外公家。


    外公笑摸着她的头，问她还咳不咳嗽了，有没有好一点。


    大舅给她拿来鸡蛋，泡糖水给她喝。


    外婆和舅妈杀了一只鸡，那鸡汤真好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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