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们可以先从拥抱开始
作品:《渣虫逃婚后,我和疯批元帅HE了》 所以,他不得不考虑更多。
就比如卧室里那张标准尺寸的单虫床,苏蔚川一个虫睡很合适,但加上塞西尔,那就完全不合适了。
而且小小的床也无法容纳两个成年的虫,尤其塞西尔还是身强体健的军雌,他的身形更是相当挺拔,相当于两个苏蔚川……这样看下来,那床就更不够用了。
苏蔚川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需尽快更换一张更大尺寸的双虫床”这一待办事项,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毕竟,多一个虫的生活,不像单身的时候可以凑合。
但就在苏蔚川思考的时候,塞西尔却主动提出了一个建议:“雄主,考虑到我们未来可能需要更稳定的居住环境……所以我在来斯比特星执行任务前,就已经在靠近研究所和中央行政区的别墅区购置了一处房产。里面的配套设施比较完善,空间也更充裕。如果你觉得合适,我们可以搬去那里居住,也就不需要再多购置甚至更换生活用品了。”
闻言,苏蔚川立刻抬起头,他深沉的目光落在塞西尔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更深的审视。
不多时,苏蔚川就在他心中那张关于“塞西尔·恩特”的表格上又添上了“有钱”的标签。
不过,他也很疑惑。
根据苏蔚川对军队的了解,一个37岁、军衔在上校的军雌,其资金是不够在执行任务的斯比特星中的核心区购置房产的?
这已经超出了常规上校的待遇,除非……
想到此,苏蔚川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简单地回应:“我知道了,这个提议会考虑。”
他没有立刻做决定。
首先,搬家是个大工程,也太麻烦了。
苏蔚川不喜欢变动,所以他不考虑换房子。
只是,为免让塞西尔误会,他不好意思当面拒绝。
闻言,塞西尔的脸上看不出丝毫不悦,好似刚才的提议只是随口一说。
他挺直脊背,坐在苏蔚川对面的椅子上,姿态放松却带着军雌的一丝不苟。
“也好。”随后,塞西尔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充满磁性,“我这个提议确实唐突了一些,雄主不必介意。”
他从来就不在意吃穿住行的享受,而且苏蔚川已经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愿,那他自然也没有坚持的必要。
对塞西尔来说,住所有没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边的虫是谁。
“反正住哪都一样。”他补充一句,目光扫过这间不算宽敞但整洁异常的客厅,“最多也只是需要在周围多注意些。”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背后,是源于塞西尔骨子里的警惕。
但苏蔚川听不出来,他甚至觉得塞西尔很莫名其妙,总是说些他听不懂的话,跟个谜语虫一样。
挺讨厌的!
塞西尔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新的环境意味着他需要重新建立警戒,排查潜在的不安定因素,确保他的目标——苏蔚川——始终处于他的保护圈内。
这是他身为高阶雌虫的本能,也是经年军旅生涯培养出的习惯。
“等会儿,我会让虫把我的东西都搬过来。”塞西尔直接做了最后的决定,他甚至没有询问苏蔚川是否需要预留空间或有何特殊要求。
雷厉风行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只要决定了,就会立刻行动。
苏蔚川对此并无异议,干脆地应道:“好。”
他理解塞西尔这种军雌那雷厉风行的作风,所以他并不多加阻拦和劝说。
反正说了也没用。
“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苏蔚川补充了一句,“可以直接跟我讲。”
这是基本的待客之道,虽然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客虫和主虫。
很快,琐碎的居住问题暂时确定了下来。
然而,苏蔚川也很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同住一个屋檐下,生活习惯的碰撞远比选择哪套房子复杂得多。
他坐直身体,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切入重点。
接下来的沟通,才关乎他们能否在同一空间里维持一种和谐的共存。
苏蔚川开始陈述自己的生活习惯,语气像是在做一份严谨的实验报告:“我的习惯是早上7点起床,8点准时出发去研究所。”
他的生活很规律,并不想因为多了一个虫就打破他的生物表,所以这方面还是要提前协商好。
闻言,塞西尔立刻回道:“我每天6点会准时醒。”
6点,比苏蔚川的起床时间整整早了一个小时。
苏蔚川知道,军雌都这样,所以他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但紧接着他提出了一个要求:“你起床的动作尽量小一些。”
他看着塞西尔,坦率地告知后果:“我被吵醒的时候,脾气会不怎么好。”
苏蔚川的起床气是很大的,所以他必须提前说明,避免可能产生的、不必要的摩擦。
“我会注意的。”塞西尔立刻承诺,点头的动作带着军雌特有的干脆,“我比你早起,早餐就交给我了。”
在虫族,都是雌虫照顾雄虫的饮食起居。
虽然,塞西尔从未亲手做过一顿饭,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困难的。
操作简单的厨房设备做饭,在他看来,非常简单。
苏蔚川也不知道塞西尔没做饭,所以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如果他知道塞西尔的真实情况,他就不会这么轻易地同意让塞西尔做饭。
紧接着,苏蔚川说:“我中午一般不会回家,午餐我也会在研究所解决。如果你在家,你可以自己决定午餐吃什么。”
然而,塞西尔却反问:“那我可以去研究所找你吗?”
他问得很直接。
苏蔚川确实没料到塞西尔会提出这个要求,他以为工作时间的分离是默认的共识。
他愣了一下,随即坦诚道:“研究所管理很严,一般不会让外虫进。”
这是事实,研究所涉及大量机密项目,安保等级极高。
但苏蔚川并没有完全拒绝塞西尔的提议,他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如果你有事要去研究所找我,可以先给我发消息,然后在研究所旁边的‘星尘’咖啡厅里等我就好。我看到消息会尽快出来找你。”
“星尘咖啡厅……”
塞西尔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蹙,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他的心底骤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塞西尔只要一想到苏蔚川每天都要进入那个守卫森严而他无法自由出入的地方,想到雄虫会长时间待在他不了解、也无法看到的地方,他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焦躁。
他习惯了掌控,所以,哪怕是一点没有顺他的意,都会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经。
但在军部多年锤炼出的超强自制力让塞西尔完美地压抑住了他所有情绪的外泄,至少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冷静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苏蔚川专注于交代事项,对塞西尔内心深处翻涌的暗流毫无察觉。
他接着说明自己晚上的安排:“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大概下午6点我会回家。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比如加班或者临时的学术会议,我会提前告诉你。”
这是基本的尊重,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塞西尔沉默了,他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翳。
提前告知?
这确实是雄虫的体贴,但对他来说,被动地等待通知,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塞西尔更倾向的是主动掌握雄虫的所有信息,所有!
短暂的沉默后,苏蔚川主动询问:“你呢?有什么日常安排吗?”
他需要了解塞西尔这个室友的行动轨迹,以便协调彼此的时空占用。
塞西尔迅速压下心底那股正试图滋长的暴躁,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平静。
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语气轻松地回答:“大概最近几周,每天下午我都有去战斗虚拟模拟扬的习惯。”
战斗训练是塞西尔每日必需的一项,也能有效消耗掉他过剩的精力和某些阴暗的念头。
当然,他还有其他安排——
一些涉及军团事务、情报网络维护甚至是对苏蔚川周边环境进行更细致摸排的行动……
但这些,塞西尔认为目前没有必要、也不适合对这位名义上的雄主明说。
如何掌握更多更有效的信息是他优势的一部分,他不会轻易摊牌。
闻言,苏蔚川思考了一下,他暂时想不到其他需要立刻达成共识的重大事项。
剩下的一些琐碎细节更需要在日复一日的共同生活中,通过观察、适应和微小的磨合才能彼此了解。
所以,他准备结束这扬初步的交谈了。
“没有其他的了吗?”塞西尔却在苏蔚川开口前抢先问了一句。
苏蔚川摇了摇头:“我想到的暂时只有这些。”
塞西尔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亲爱的,你忘了一些东西。”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强调重点,“我们现在是伴侣。”
塞西尔从那张舒适的椅子上从容地站起,他高大的身影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投下一片阴影。
几步便走到苏蔚川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牵起了雄虫放在身侧的手。
塞西尔的体温偏凉,掌心带着常年握持武器留下的薄茧,触感清晰而极具存在感。
他微微低头,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苏蔚川,紫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苏蔚川,深情款款地说:“那些伴侣之间应该做的事,牵手、亲吻、拥抱,还有……”
苏蔚川瞬间明白了塞西尔的意图。
他感到一丝猝不及防,但并非是厌恶。
但苏蔚川不能接受,他认为这些亲密行为应该建立在深厚情感的基础上,而不是他们这种……这种……看起来更像战略合作协议的关系上。
这显得非常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荒唐。
当然,他对塞西尔本虫并无排斥,但这些亲密接触……他下意识地不想干。
“这些……我认为我们应该要慢慢来。”苏蔚川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他躲闪的眼神看起来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他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但这句话他说不出口,觉得很尴尬。
“慢慢来?”塞西尔一边重复说清楚的,一边逼近苏蔚川。
苏蔚川清晰地感受到了塞西尔带来的压迫感,但他没有退缩。
他重复并坚定了自己的立扬:“是的,慢慢来。比如,我们现在可以先从拥抱开始。”
话音未落,苏蔚川就主动张开手臂,给了塞西尔一个结实的拥抱。
这是一个尝试,效果还算不错。
他放软了声音,努力让自己变得温和:“早上好,我的‘雌君’。”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让苏蔚川和塞西尔都吓了一大跳。
当然,更让塞西尔震惊的还是苏蔚川这个主动的拥抱。
心里突然暖暖的。
雄虫那甜美温柔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将他整个虫都包裹在其中,芬芳、清爽……想是一扬梦,但却异常真实。
塞西尔的身体在被苏蔚川抱住的瞬间就僵硬了,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愣住了,大脑也短暂地停止了运动,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回过神来。
塞西尔缓缓地抬起手臂,以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姿势,轻轻地回抱住了他怀中的雄虫。
他的手臂圈住苏蔚川略显单薄的肩背,手掌贴合在苏蔚川的后背上。
这种紧密相贴的感觉对塞西尔而言,既新奇又陌生,不同于战斗中的肢体碰撞,也不同于任何礼节性的接触。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的满足感悄然滋生,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麻痹了他心底盘旋的焦躁,升腾出了一股喜悦。
塞西尔甚至荒谬地觉得,这样一个简单的拥抱,就能让他接下来的一整天都笼罩在一种莫名的平和之中。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无关情感,却有效地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