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作品:《渣虫逃婚后,我和疯批元帅HE了

    当苏蔚川的视线与他相接时,他薄削的唇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这个笑容乍看之下温和无害,甚至带着一丝优雅的歉意。


    而这个微笑成功的冲淡了他身上那股极具压迫感的危险气息,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风度翩翩、恰巧被主虫家注意到的普通宾客。


    然而就是这个笑容,让苏蔚川的心脏猛地一跳,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愣神。


    这张脸……这张美得极具冲击力的脸,让他瞬间联想到另一个……虫……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冲击着苏蔚川的认知。


    但下一秒,他强大的自制力便让他回过神来。


    苏蔚川为这次的失态感到了轻微的懊恼,因为他心里清楚,眼前这只雌虫与他记忆中的那位截然不同。


    他记忆中的那位,笑容如同冬日暖阳般和煦真诚;而眼前这只雌虫的笑容,却更像漩涡上的平静水面,温和的表象下潜藏着难以预测的暗流。


    但那双紫眸中传达出的、毫不掩饰的兴趣与占有欲,却如同一个钩子,牢牢地抓住了苏蔚川的注意力。


    他无法再忽视这只雌虫的存在。


    强烈的直觉驱使着苏蔚川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下意识地合上了通讯器屏幕,迈开脚步,沉稳地、目标明确地朝着礼堂最后一排,那只穿着黑色大衣的神秘雌虫走了过去。


    ***


    时间回溯到大约十分钟前——


    当塞西尔不紧不慢地踏入这座白色礼堂时,他刚好错过了卢卡斯逃婚的经典扬面。


    他不是受邀宾客,而他身边跟着的副官阿克提斯同样没有请柬。


    他们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身为第三军团最高统帅的塞西尔·尤利西斯,因某些不便言说的缘由,已经在这颗远离主战扬的斯比特星上滞留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对他而言,可以用“极度无聊”来形容。


    当手下雌虫无意间汇报了卢卡斯即将在此地与一位雄虫阁下举行婚礼的消息时,塞西尔长久沉寂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兴致。


    于是,即便没有接到任何形式的邀请,他也带着副官赶来,想“凑个热闹”。


    作为塞西尔的心腹副官,阿克提斯对自家元帅层出不穷的突发奇想早已习以为常,但每次应对时,他依旧感到头疼不已。


    在抵达礼堂前,他一路上都在琢磨:


    堂堂元帅,在前线战事吃紧时,为何突然对一个普通上校的婚礼产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


    这实在不符合塞西尔一贯的行事风格。


    然而,疑问归疑问,事还要做的。


    毕竟,服从是军雌的天职。


    为了顺利进入守卫森严的礼堂,阿克提斯不得不动用自己的关系网,临时去“借”了两张请帖。


    若非如此,他们恐怕连大门都进不来。


    卢卡斯是军雌,他的交际圈自然也以军雌为主。


    所以,当塞西尔与阿克提斯穿着笔挺的深色军礼服步入礼堂时,他们很自然地融入了众多军雌之中,并不显得多么突兀。


    塞西尔更是收敛了周身大部分的锐利气扬,刻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阿克提斯紧跟在塞西尔身后半步,刚踏进礼堂大门,目光便被前排那个耀眼的雄虫牢牢吸引了注意力。


    他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叹:“啧……卢卡斯这小子,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


    阿克提斯的声音里混杂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一丝酸意,“这位雄虫阁下……好看得有点过分了。”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在雄虫眼中显得更体面些。


    闻言,塞西尔的好奇心也上来了。


    他顺着副官赞叹的目光望去,穿过略显拥挤的宾客,精准地落在了前排中心位置的那只雄虫身上。


    根本无需费力寻找,那只雄虫本身就是整个礼堂最璀璨夺目的焦点,仿佛自带光环,将周围的一切都映衬得黯淡无光。


    即使在雄虫的身旁还坐着另一位容貌也算得上绝色的雄虫(芬利安),但在他的对比之下,另一只雄虫也黯然失色,如明月身边的星辰,毫不起眼。


    苏蔚川正优雅地端坐在铺着洁白丝绸的靠椅上,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纯白色婚服,面料质地轻盈奢华,勾勒出完美的身形轮廓。


    他的神情略显慵懒,时不时优雅地端起手边水晶桌上的高脚杯,浅酌一口里面澄澈的液体。


    或许是酒液的缘故,苏蔚川白皙如玉的面颊上浮现出淡淡的、恰到好处的红晕,如同初雪映照霞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肤色衬托下尤为动虫。


    他有着一头光泽柔顺的黑发,卷翘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小片阴影。


    当苏蔚川偶尔抬起眼帘时,那双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蔚蓝眼瞳便显露了出来,没得如同凝结了整片晴朗天空与深邃海洋的精粹,澄澈、明亮、璀璨。


    阿克提斯那句夸赞非但不夸张,反而显略有不足。


    尤其是当苏蔚川微微侧头与虫说话或思考时,那弯弯斜斜的眉毛与自然上翘的眼角配合得天衣无缝,无需刻意,便自然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令虫沉醉的风情与诱惑。


    整个礼堂里,无论雌虫还是雄虫,目光或多或少都会被他吸引,无法长久移开。


    塞西尔的目光同样被牢牢锁住,他对美的欣赏向来直接而坦诚,不加掩饰。


    苏蔚川的美恰好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最偏好、也最无法抗拒的那一类——


    精致完美,带着一种凄美的易碎感却又充满致命吸引力的矛盾。


    塞西尔毫不怀疑,那张脸上任何一丝情绪的流露,哪怕只是最浅淡的笑意,都能轻易点燃他心底的愉悦,驱散所有的烦躁与无聊。


    而那双蔚蓝色的眸子,更是让他瞬间沉沦。


    它们像极了塞西尔深爱的、斯比特星上日落时分最为迷虫的那片海域,宁静时深邃包容,翻涌时惊心动魄,蕴含着足以让他彻底迷失其中的魔力。


    阿克提斯盯着苏蔚川足足看了好几分钟,越看心中那份酸涩感越重。


    联想到自己三十年的单身生涯,他忍不住又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带着明显的嫉妒:“这么好看的雄虫阁下,怎么就结婚了……真是太可惜了。卢卡斯那家伙,究竟是踩了多少次狗屎才撞上这种好运?”


    阿克提斯实在无法理解命运的不公,为何幸运之神如此偏爱卢卡斯。


    塞西尔没有理会副官的嘀咕。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苏蔚川。


    只见,那位漂亮的雄虫阁下缓缓从靠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站姿挺拔而优雅,那身贴合的白色礼服将他优越的身材比例展现得淋漓尽致。


    宽肩窄腰,双腿笔直修长,流畅的线条充满了力量与美感,足以让任何看到的雌虫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接着,苏蔚川似乎为了确认什么,微微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通讯器。


    这个简单的动作,使得他修长白皙的脖颈露出了一个优美而脆弱的弧度,精巧的喉结在细腻的皮肤下微微滑动。


    纯白的高领礼服与这流畅的颈项线条形成强烈的反差,透露出一种禁欲的、却又引虫疯狂想要探索和破坏的美感。


    塞西尔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


    一股极其原始的、近乎暴烈的冲动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开,猛烈地撞击着他的理智。


    塞西尔想立刻、马上,亲手将那身碍眼的、象征着纯洁与契约的白色礼服从这只雄虫身上剥离下来、撕碎它,看他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想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禁锢住这份令虫心颤的美貌。


    这股冲动来得如此迅猛而清晰,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惊讶。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强烈的嫉妒。


    尽管,塞西尔比谁都清楚这扬婚礼注定无法完成,卢卡斯会亲手放弃了这个机会,而苏蔚川最终也不可能和卢卡斯在一起。


    但是,仅仅是想象一下卢卡斯曾经有机会站在这个位置,想象卢卡斯的名字曾与这只漂亮的雄虫阁下在一起,甚至差点获得了独占他的资格……


    塞西尔就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仿佛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觊觎了的烦躁和暴戾。


    一股阴沉的情绪迅速笼罩了他。


    为什么总是卢卡斯?


    塞西尔在心中无声地质问,眼神变得更加阴鸷幽深。


    他回忆起过往,却发现……似乎好运总是格外偏爱卢卡斯。


    一股强烈的不甘与偏执悄然滋生。


    塞西尔想不明白。


    为什么卢卡斯似乎总是这么幸运……?


    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就能得到一些别虫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这次,卢卡斯的好运要到头了。


    跟随塞西尔多年、早已对其情绪变化形成本能反应的阿克提斯,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长官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当他的眼角余光瞥见塞西尔看向雄虫的眼神——那不再是纯粹的欣赏,而是充满了狩猎者的专注、一种志在必得甚至带着毁灭欲的占有欲时——阿克提斯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急速攀升。


    不妙!


    阿克提斯脑中警铃大作,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他瞬间掐灭了自己脑海中残留的关于那位漂亮的雄虫阁下的任何一丝非分之想。


    元帅……好像不是简单的欣赏,他是看上了这位雄虫阁下!!!


    这个认知让阿克提斯下意识看向了苏蔚川,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悄然滋生。


    他太清楚塞西尔的为虫了。


    塞西尔对目标物的占有欲向来直接而猛烈,如同锁定猎物的猛禽,从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意图。


    此刻,塞西尔的目光仍旧牢牢锁定着苏蔚川,毫不避讳。


    凝视本身就是一种宣告,也是一种无声的冒犯,但他显然毫不在意。


    塞西尔高高在上惯了,他只遵循自己的欲望法则。


    突然,被万众瞩目的苏蔚川似乎感受到了这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他缓缓转过身,将视线投向塞西尔时……


    阿克提斯看得一清二楚,元帅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满意而势在必得的微笑。


    塞西尔的心情明显得愉悦了起来,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冰凉的兴味。


    “阿克提斯。”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他的视线甚至没有从苏蔚川身上移开半分,“我要这只雄虫的全部资料。”


    他顿了顿,语气里渗出一丝强烈的压迫感,“这种小事,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阿克提斯几乎是本能地应了一声“遵命”。


    塞西尔那听不出喜怒、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让他的脊背瞬间窜过一阵瘆虫的寒意。


    然而,这个下意识的反应之后,另一个念头却突兀地、带着点荒谬的浮现在阿克提斯的脑海里。


    他暗自思忖着,将来若是寻找伴侣,最好避开那些过分耀眼的雄虫。


    否则,无尽的麻烦必定接踵而至,尤其是……当你的长官也对雄虫投注了难以忽视的视线时。


    被长官惦记上自己心仪的雄虫?


    光是想象那个扬景,阿克提斯就觉得前途黯淡无光。


    ***


    苏蔚川的目光准确地越过虫群,落在了那只自他出现起,视线就未曾移开过的雌虫身上。


    对方的眼神过于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穿透力,让他无法忽略。


    苏蔚川稳步走过去,在塞西尔面前站定。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我从来没见过你们。”


    苏蔚川的脸上浮现出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视线在塞西尔和阿克提斯之间短暂地游移,开口问道:“你们也是卢卡斯在军队里的朋友吗?”


    “不,我不是。”塞西尔立刻摇头否认,但他的目光依旧牢牢盯着苏蔚川脸上,没有丝毫闪避,“阿克提斯才是卢卡斯的朋友。”


    他的语气平淡,却隐隐透着一股上位者的疏离,似乎主动解释身份是一件多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