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开局被男主捅死之后

    琵琶声哀怨婉转、如泣如诉。台上的花旦开口:“夫在东来妻在西,劳燕分飞两别离。”


    “说到新角度,这几日我思考事情时,也喜欢换到平时不会注意的切入点思考。”


    珠帘的阴影细碎的落在谷衡的脸上轻轻晃动,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晦涩不明。


    都玉环一眨眼,那份晦涩不明又瞬间变成同情。


    “比如这出《铡美案》,陈世美若是拒绝尚公主便是抗旨。他苦读诗书,终于考上状元,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如何能在此处断送?”


    她怎么看出对方在同情呢?


    这个念头在都玉环脑中一闪而过,一股空旷无力的难过突然涌上心头,她一瞬间也对谷衡口中的陈世美感同身受。苦读诗书数十载,只为一朝及第。可抗旨是重罪,谁又会愿意在刚刚到达人生顶峰后,又瞬间落入深渊呢?


    “若是我未来有这一天,定不会辜负你。我谷衡,哪怕是抗旨也绝不会做抛弃糟糠之妻的事。”


    都玉环眼睫一颤,她眼眸上抬,正对上谷衡的目光,那看向她的眼眸中灼热又赤诚。


    那份灼热烧到都玉环的心里,让她感觉自己的面颊都在发热。


    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迫使她将对方逼入绝境:“那若是她知道了还要嫁给你,若是她让你将我休弃呢?”


    都玉环感觉自己的心脏随着戏曲中琵琶声急促地跳。


    她突然发现桌上桂花糕的味道居然这么浓,台上戏子的声音也有如钟鸣。刚刚喝过茶的口中只剩苦涩,手背上的指腹有些粗糙,许是平时写字时留下的薄茧。


    而对面的那双眼眸一眨不眨,口中吐出的话比钟鸣还响:“恕难从命。”


    桂花香气被风吹散,戏词也告一段落,只余乐曲。都玉环口中生津,冲淡了苦涩,她手腕侧翻,手指轻轻回握:“那可是公主,我们惹不起,我希望你健康平安。”


    谷衡的眉间皱在一起,好似这是个很难说服他的抉择。


    他垂眸看着交握的手,大拇指在细嫩的食指上摩挲,惹得都玉环手指一阵发痒。


    “那我也不要休弃你。我会去和她谈,告诉她你的好。若实在不行,我便再娶一位妻子。只是要辛苦你,我们比不上她权势大,可能要委屈你做平妻。”


    都玉环摇摇头:“我不委屈,委屈的是你。”


    文蝶的手剧烈颤动,杯中的茶水都溅出几滴。


    她咬牙切齿,却又每个字都清晰:“太、不、要、脸、了。”


    她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摔,抬手便握住孤鸣的剑柄拔出。宋玉书立刻用手指勾住孤鸣的剑格,剑身露出三分之一便止住。


    文蝶瞪着他:“你别拦我!”


    宋玉书劝她:“想想你的荷包和聚宝盆的银票。”


    “立刻出一口气”和“等一等后又赚钱又出气”在文蝶心中迅速交锋,但这显然不需要太过纠结,少顷后她便松开手。


    宋玉书往回一捞,剑身回鞘。


    “你看见什么了?”


    文蝶冷哼:“大尾巴都要甩到我这儿来了。”


    宋玉书若是有阴阳眼,此时便会发现隔壁的雅间被一股紫色的妖气笼罩。更会看见有一只小狐狸趴在都玉环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尾巴垂在她的身前,双爪交错地挠着都玉环的后心。


    《铡美案》还未唱尽,文蝶便已踏出梨香园。


    “再坐一会儿,我真怕赵宜民的银票都压不住我!”


    文蝶神情愤愤,目光从一对教训孩子的母子身上划过,脚下突然止步。


    她眉头舒展,眼中生出喜意,回头向宋玉书招手。


    身旁跟着的宋玉书微微俯下身,文蝶手指弯曲拢在脸庞,踮脚附耳轻语。


    城西偏北的一家小院中,晾衣服的架子上只搭了一半,地上的木盆里还放在几件拧干的衣裳。


    范归荑坐在屋前的小板凳上,双手交握片刻,又将手心黏腻的汗渍插在裤子上。


    又交握,又摩擦。


    谷衡一走进院门,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母亲。


    “娘,你怎么了?”


    谷衡的眼眸随她,眼睛很大,炯炯有神。范归荑脸上的皮肤干瘪,眼周皱皱巴巴的堆在一起,只那一双眼睛大大的凸出来,加上下撇的嘴角,像一只气鼓鼓的青蛙。


    “你今日是不是没在县学好好读书?”


    谷衡“啊”了一声,脑子快速将今天走过的地方想了一遍:“今日骗人的神棍多,周兄寻我去帮忙。我百般推辞,他说不用我做什么,只跟到那站着就行。我想着都是同窗,也耽搁不久,就去了。”


    他说话时走进屋内放书,目光飘忽,不敢回头。


    范归荑追到门口,身体将屋外的光线挡住。太阳西落,阳光无法从窗户直射入屋,本就不明亮的房间更加阴暗逼仄。


    “你还学会撒谎!你今日是不是出去勾搭小姑娘?还骗得人家放着好好的提亲不应,死心塌地非你不嫁?”


    谷衡定在原地。


    宋玉书想起他们刚来时住的客栈招学徒,便和文蝶寻去那间客栈打听。


    两人一前一后迈出客栈门槛,文蝶掰着手指愁眉苦脸:“这听话和手脚勤快,小石肯定都占,只是最后这个十岁以上,我记得是差了点吧?”


    小石是上次求救的小孩,文蝶和他聊天时问过年龄,知道他今年八岁,奶奶五十九岁。


    文蝶的目光在客栈门口这条街上扫荡,入目的不管是伙计还是摊贩,都是青壮年,很少有孩子和老年人。


    “不用想了,走。”


    耳边的声音坚定,一袭黑影挡住文蝶的视线又移开。她的目光追着黑影看他越来越远,却迟迟没有等到一句去哪儿。


    文蝶清澈的眼眸中透着疑惑。


    她今日穿的那身鹅黄色衣裙,一跑起来,裙摆翩飞,如夏日蝴蝶飞落到那袭黑影旁,交谈声渐行渐远。


    “我们去哪儿呀?”


    “小石家。”


    “你有办法了?”


    “你的问题有点多。”


    黑影向旁一挪,小拳挥了个空。


    “你若是走出这个家门!就别再回来!”


    刚拐进小石家的小巷,便听前头一声暴喝。小巷里比往日人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目光都往前头的谷家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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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玉书抓住文蝶的手臂,将人带到路边的一颗粗壮的柳树后遮住身型。


    只见谷衡肩上背着书笼,手里拎着个深蓝色的包袱。他走出门,门口的人群皆不避视,赤裸裸把看热闹写在脸上。


    原本堵着一口气的谷衡突然转身,正对着院中气得脸色发青的母亲跪下。


    “孩儿心中亦有追寻之路,还请母亲见谅,望母亲珍重。”


    言罢叩首。


    文蝶摇了摇头:“这头叩得还没纪怀风磕泥像磕得真诚。”


    一股紫气以谷衡为中心四散开来,文蝶想着“我倒要看看你又要玩什么把戏”,眼看着那紫气弥漫过来将二人包裹。


    耳边的议论声从“谷衡不孝”一瞬间转变成“母亲不该是枷锁”。


    文蝶一晃神,有一瞬间竟也觉得跪在地上大喊“心中之路”的谷衡可怜。


    密密麻麻的字突然浮现在她眼前,将视线里的人与物都掩盖。


    文蝶于心中默念,四周的紫气缓缓逼退,是《清心诀》。


    随谷衡离开的小狐妖似有有感,扭头看去时却只见一颗粗壮的柳树立在那里。长长的柳枝似少女的长发,垂至地上随风摇曳。


    身后的小巷渐渐走远,小狐妖从侧面甩着尾巴至身前,爪子契合地抓住尾巴尖尖。


    “你们家门口巷子里的柳树多少年了?”


    小狐妖的声音纤细稚嫩,像个五六岁的孩童。


    谷衡回头看了一眼柳树:“自我家搬来时便在了,应有几百年吧。怎么了?”


    小狐妖松开手,大尾巴甩落身后划出一道圆弧,又借着回落的力道荡到身前被小爪子抓住。又松、又甩、又抓,如此反复。


    “没事!我还以为是有别的妖呢,那柳树身上有灵气,再有个几十年就能通灵了。”


    刚煎出的汤药还很烫,小石用布隔着,将汤碗放到一个有些毛边的木板上。他端起木板,目光聚精会神地盯着汤碗,脚下稳当地一路避开各种杂物,走向主屋。


    文蝶站到门口,一眼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她和宋玉书没有出声,只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待小石将木板放在窗边的凳子上,这才和他打招呼:“小石。”


    小石愕然回头,见是他们,立刻眉开眼笑:“神女姐姐!宋大侠!”


    婆婆靠坐在床头,见到他二人便想起身,被文蝶拦下。


    “多谢两位恩人出手相救。”


    文蝶摆手:“小石都叫我神女姐姐了,身为神女这是我应该做的。”


    宋玉书则跳过寒暄:“城南有家客栈在招学徒,收十岁以上的孩子。小石的年龄刚好卡上,我们想带他去看看。”


    搅拌汤药催凉的小石怔愣:“我今年八岁,不是十岁。”


    婆婆却恍然:“多谢两位恩人。”


    她转过头向小石:“小石你记住,从今日开始不论是谁问你都是十岁,只是家里穷长的小。如果客栈掌柜真的收了你当学徒,你一定要勤快听话啊,好好干活知道吗?”


    小石抿起唇,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利落地点头。


    “快谢谢两位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