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归途迢迢,媳妇热炕(五)

作品:《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

    婚仪结束后,镇东的广场上摆起长桌,光禄寺送来了酒和肉,连孩子们都分到了半块带肉的骨头。


    朱有建端着碗米酒,陪所有人喝了三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忽然很满足。


    新义城不仅是快应队战士的家,也是他朱有建在这个世界的基本盘,他相信他们会慢慢壮大,壮大到可以成为他的助力。


    暮色降临时,新义镇的窗棂透出点点灯火,比天上的星星还密。


    朱有建站在高台上,望着渐渐亮起灯火的新义城,忽然想起王承恩算的账——


    说他现在的私库,比万历爷全盛时还多。


    可他看着底下那些攒动的人头,忽然觉得,再多银子,也不如这满城的烟火气值钱。


    “走了。”


    他拍了拍王承恩的肩膀,


    “回宫。


    让农科的人赶紧准备果树苗,送去山东,春天是种植好时机,莫要错过了。”


    蒸汽车驶出新义城时,身后传来阵阵歌声,是朝鲜小调混着山东快板,还有孩子们追着马车喊“陛下再来”。


    朱有建撩开帘子,看见新义城的灯火像条发光的河,在夜色里缓缓流淌,忽然觉得,这乾德元年的春天,比任何金银都让人踏实。


    二月中旬,海上补给船归来后,带回喜人消息,大明海师已经收大于支;


    获得宋时海盗藏宝,二万万两白银总值的黄金,已经由补给船运回,同时带来卢九德的请求——


    能否将补给船改造成旗舰,作为他这位海师总领的专属?


    西苑的沙盘前,朱有建正用象牙杆拨弄着盖州城的模型,旁边堆着几枚新铸的钢炮模型,炮口闪着冷光。


    王承恩捧着内库管事的奏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


    “陛下,海外那批黄金锭过秤了,总值有二万万两银!


    卢九德还说,补给船改旗舰后,要亲自带队去盖州,说‘定让女真尝尝火炮的厉害’。”


    皇帝没抬头,指尖划过沙盘上的辽河河道:


    “告诉卢九德,旗舰可以改,但是要等,如今第一要务是送巨炮。”


    他指着盖州到辽阳的路线,


    “轨道铺到哪,炮就到哪,给朕将沿路的城池都给轰平。”


    补给船卸下黄金,对舰体进行改装,令它攻击能力更上层楼,需要先执行运送巨炮与轨道,登陆盖州的任务。


    经过多次军事会议,最终制定的计划:


    登陆盖州海岸,占据盖州城(目前已在辽东游击队掌控中),由盖州铺设轨道,延伸向耀州、海州、鞍山、辽阳;


    继续向北推进,直接用巨炮轰平望京城。


    对女真各部聚集地,实行火炮洗地,能不留人就不留人。


    辽东游击队继续对各屯扫荡,捆包衣奴救汉民,“快应队”入各城各部,消灭女真残余,收集物资财物。


    原定的三月兵出辽河,因为海凌延后到四月中旬。


    待补给船运送巨炮与方正化部队入盖州后,“快应队”将第二批进入盖州,执行相关计划。


    轰平望京城,消灭掉女真各部后,方正化会继续北行,战火会燃进科尔沁草原;


    后续棱堡会跟着到来,在科尔沁草原至瀚海建造起来,由“快应队”先行驻守。


    然后沿瀚海向南,攻占和林、库伦,去北套,轨道继续向南铺设,与临洮线连接。


    乾德元年五月,大明与大清的战争将要发生,到底谁能够更胜一筹,对于朱有建来说还是未知数;


    但是他能够确定的是,再如何糟,也不会糟到八旗再次叩关南狩,这就足够了。


    亚齐港的季风带着香料的馥郁,吹进耶稣会总会那座哥特式尖顶的教堂。


    七千名来自南洋诸岛、中南半岛乃至印度的信徒,身着各色锦袍,腰间佩着象征身份的十字架——


    有镶金的,有嵌宝石的,在烛火下泛着与本地弯刀截然不同的冷光。


    主位上的西班牙神父敲了敲银质权杖,教堂内的私语声便如退潮般散去。


    “明国皇帝的旨意,诸位都已听闻。”


    神父的拉丁语带着浓重的南洋口音,却字字清晰,


    “京师报备,合法传教——


    这是天主赐予的机会。”


    他举起一卷羊皮纸,上面是西洋使团带回的朱有建手谕,盖着“崇祯御宝”的朱砂印;


    “那位大明皇帝,不像万历皇帝那般排斥异邦,他对我们的钟表、火炮很感兴趣,甚至……


    允许我们在京城建教堂。”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骚动。


    吕宋来的土王后裔摸着胸前的十字架,想起父亲当年被西班牙人逼迫改信时的屈辱,此刻却觉得这枚信物成了通往东方帝国的钥匙;


    爪哇的荷兰东印度公司代表则与身边的葡萄牙商人交换眼神——


    他们的商船早已在大明沿海打转,若能借传教打开东亚细亚市场


    ,香料的利润至少能翻三倍。


    “但我们必须谨慎。”


    来自南印度的耶稣会会长忽然开口,他曾随利玛窦的弟子去过澳门,深知大明士大夫的难缠,


    “那位皇帝看似宽容,却在旨意里加了条件——


    ‘不得干预地方政务’。


    诸位记住,我们是去传播福音,不是去建立教区法庭。”


    这话让喧闹声淡了些。


    一个穿着明式圆领袍的安南儒生信徒起身,手里捏着本翻破的《几何原本》——


    这是利玛窦译的,曾帮他在明国商人那里赚足了面子。


    “会长多虑了。”


    他笑道,


    “明国的士大夫爱谈格物,我们带些望远镜、温度计去,再讲讲地球是圆的,保管他们趋之若鹜。”


    会议最终定下三条章程:


    一是由六国(西班牙、荷兰、葡萄牙、英国、法国、意大利)共同出资,在大明各省多建教堂,优先选在应天府、苏州府等富庶之地;


    二是选派精通汉学的神父带队,必须会背《论语》,能与士大夫诗词唱和;


    三是所有信徒在京报备后,需持敕书行事,若与地方官起冲突,不得私自动用武力——


    “一切由北直隶教区协调”。


    散会时,亚齐港的月光已漫过教堂的玫瑰窗。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代表匆匆赶往码头,要给巴达维亚的总督发急信,让他们立刻调三艘最先进的战船,护送第一批传教士去大明;


    吕宋的土王后裔则在船舱里清点带来的贡品——


    有整块的翡翠,还有能报时的自鸣钟,都是打听来的“明国皇帝喜欢的物件”。


    只有那位印度会长留在教堂,对着圣母像喃喃自语。


    他想起利玛窦日记里的话:


    “在大明,上帝需要穿汉服。”


    此刻望着窗外随波起伏的商船,忽然觉得,这场即将开始的东方传教之旅,或许不像想象中那般容易。


    那位极为奢靡的大明皇帝,怕是比任何经院哲学家都难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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