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好大惊喜,心服口服(二)

作品:《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

    一个山东老乡握着田有良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


    他被掳走三年,家里的老娘怕是早不在了。


    田有良拍着他的背,把怀里的热汤递过去:


    “回家了,到登州就安全了。”


    远处的大福船又靠了岸,跳板上挤满了人,雪光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苦难,却也透着一丝活下来的光亮。


    十一月二十八日的望京,寒风卷着残雪,范文程带着几名官员候在宫门外,望着远处驶来的使团车马,眉头终于舒展——


    范承谟总算带着朝鲜使团回来了。


    宫门内,多尔衮早已坐不住,时不时起身踱步,等着听这趟差事的详情。


    范承谟风尘仆仆地跟着父亲入宫,脸上难掩兴奋,仿佛揣着天大的喜事。


    “陛下,小臣带回了惊喜!”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跟着两个人,多尔衮抬眼一瞧,顿时僵在原地。


    布木布泰明显丰润了许多,肤色透着健康的红嫩,一身衣裳衬得身姿愈发绰约,浑身像熟透的水蜜桃,透着成熟的香气。


    她见了多尔衮,眼睛一亮,竟像个小姑娘似的笑着扑过来,半点矜持都无:


    “多尔衮!”


    多尔衮搂着扑进怀里的人,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不知该说什么。


    他这心情复杂得厉害:


    明国掳了人,本就够糟心了,掳走便罢,偏偏还要送回来,这不是添乱么?


    可脸上还得挤出笑容,柔声哄着:


    “一路辛苦了,先去后殿歇歇,让他们好生侍候着。”


    好不容易把人安顿好,他才松了口气,却又被另一个身影绊住了目光。


    地上跪着个小胖子,是济尔哈朗的儿子巴尔堪。


    从前这孩子病恹恹的,如今却红光满面,壮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多尔衮看着就头疼——


    他已经叛出清国,与女真族早已撕破脸,这济尔哈朗的儿子,留着是个麻烦,送走又不妥。


    巴尔堪倒是机灵,立刻磕头:


    “求叔父收留!


    阿玛从未管过我的死活,往后叔父就是我的亲阿玛!”


    多尔衮盯着他看了半晌,终是挥挥手:


    “罢了,留下吧,好生照看。”


    处理完这两人,范承谟终于切入正题,说起在明国的见闻,末了突然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陛下,依属下看,


    明国已是积弱难返,不久必亡!”


    多尔衮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以及幽怨,你真是给朕送来好大惊喜啊!


    听他说这话,有些太突兀,他一时摸不准真假,只能示意范承谟继续说下去。


    宫门外的风还在呼啸,殿内的烛火却摇摇晃晃,仿佛映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范承谟出口的话,令殿内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探身追问,连多尔衮都眯起了眼,示意他细说。


    范承谟便愈发得意,唾沫横飞地细数在明国的见闻:


    “那京城早已没了天朝气象!


    君臣离心离德,月余不见朝会,礼部竟与鸿胪寺合并,京营里连个像样的将官都找不出。


    一众朝臣每日聚在一处空谈,皇帝却躲在皇庄别苑,分明是与朝臣闹翻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鄙夷:


    “更荒唐的是明皇的奢靡!


    新建的乾极殿极尽奢华,宫宴铺张得吓人,山珍海味随手挥霍。


    听说他还昏庸到宠溺狸妖,把后宫佳丽全抛在脑后。


    与勋贵军事集团闹翻后,自己拉了支队伍,却连章法都没有——


    前些日子搞军演,本想彰显国力,结果成了天大的笑话!”


    “火器落后得要用火镰燃信,礼炮射得东倒西歪,连五百步都打不到,他们竟还拍手叫好!”


    范承谟拍着大腿笑,


    “用薯粉黄泥堆的石垛,长矛刺不碎,最后靠陶雷才炸开,就这德性,那些歪戴头盔的军士居然喊‘万胜’,真是笑掉人大牙!”


    角落里的李佲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冷笑:


    天朝大皇帝,就喜欢你这样的二傻子。


    多尔衮听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案几,陷入沉思。


    范文程却捂着额头,暗自叹气:


    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得好好打磨才行。


    洪承畴没看旁人,目光只在李佲脸上打转——


    方才范承谟唾沫横飞时,他清楚瞧见李佲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洪承畴心里自有盘算:


    崇祯十五年的松锦之战,大明军力本不弱,武器也占优,败就败在指挥混乱。


    他当年奉行守战兼备,把八旗兵拖在松锦之间进退不得;


    偏监军张若麟拿着皇帝急令逼他野战,总兵们又临阵脱逃,才落得那般下场。


    如今范承谟说的这些,怎么


    看都透着古怪——


    那火器、军演,哪像是大明的真实水准?


    殿内的议论还在继续,范承谟仍在添油加醋,多尔衮的眉头却渐渐皱起。


    李佲端起茶杯,遮住嘴角的一丝笑意——


    有些戏,演得太真,反而让人起疑,可偏偏有人就信了。


    洪承畴与祖大寿的积怨,原是藏着太多曲折。


    祖大乐背弃大明举城而降,吴三桂弃宁远奔山海关,皆是祖家亲眷,这份背叛本就让他心有芥蒂。


    偏偏降清后,祖大寿摆出一副清高姿态,时常拿话嘲讽他“失节”,直把他气得胸口发闷。


    他对清廷这般尽心,说到底是对崇祯寒了心——


    大明那监军制度,外行指挥内行,胜仗能搅成败仗,长此以往,不亡才怪。


    多尔衮听范承谟说得热闹,面上温言宽慰几句,让他回去歇息,又赏了些银两绸缎,算是对这趟差事的犒劳。


    待范承谟告退,他才拿起大明的国书,递给范文程:


    “念念。”


    范文程展开国书,语调平缓地念出内容:


    大明不反对大金取代李朝,但需善待朝鲜百姓,要“相亲相爱”;


    允许朝鲜助流求复国,若入占倭国,所得钱财尽归己有,俘虏可卖给大明,大明以茶叶、瓷器交换;


    另赐一面“保命旗帜”,称大明虽循祖制海禁,但海上盗匪“仰慕大明”,会给几分薄面。


    至于此次交易,贡品给了优惠,赏赐却显得微妙——


    一面双面琉璃镜,标称“价值百金”,可这“百金”与真金白银相去甚远,更不是孤品;


    据说大明有大赏赐出去几十面,实在算不得稀世珍宝。


    喜欢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