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被她这么一怼，半天说不出话，也不敢看她，只躺在地上用手捂着眼睛。


    脸上还带着丝丝痛感，火辣辣的，心里却胡思乱想着，他好像真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谢卿猛拍额头，他怎么像个登徒子似的。


    太不像话了。


    陆云苓整理好衣裳，见谢卿整张脸红的不行，她有些新奇，“怎么，你真想看？”


    沈翊总是游刃有余，花样百出，可偏偏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每次情浓之时，陆云苓总觉得，他在玩弄她。


    听她这么一说，谢卿整张脸更红了，他坐起身，“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这样？”


    他极其不自在地撩了撩衣袍。


    陆云苓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轻皱眉头，她蹲下身子，放轻了声音，“殿下，方才臣女一时情急，还请殿下见谅。”


    冲动了，若换个人，她已经没命了。


    谢卿闻言摸上脸庞，颇有些不好意思，这也怪不了人家，本就是他孟浪，惹得人家姑娘生气，怎么能怪人家呢？


    他轻轻睁眼，看着陆云苓，她蹲在他旁边，长发垂在肩头，她的眼睛生得很美，谢卿描述不出来有多美。


    但有一瞬间，他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他本来想就此揭过，可看着她面带担心的脸，他捂着额头轻哼了一声，“疼死本殿了。”


    陆云苓瞧着他装模作样，唇角微勾。


    她凑近了一些，试探问他，“那臣女去给殿下叫些人来？”


    谢卿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一时没了反应，可眼见着陆云苓真要离开，谢卿急忙扯住她的袖子，“唉，别走。”


    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去，有些心虚，“是你打的我，你怎么能把我丢在这儿？”


    陆云苓不想继续呆在这儿，谢卿到底是皇子，别人不敢动他，可她不一样，更何况，她也不敢让沈翊发现她和谢卿独处。


    他有时候像疯子一样。


    她站起身，看着谢卿一时没说话，谢卿看着她为难的脸，到底过意不去，他轻叹一口气，撑着手臂站起身，看着她有些为难的面容，对着她说，“这里不安全，那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陆云苓自然乐见其成，两人出去后，谢卿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臂，凑到她身边，“其实方才只要我走出来，将他们赶走便可以了。”


    陆云苓没有接话，她虽不懂这些事，但也懂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的道理。


    谢卿见她迟迟不语，偏头看着她，却见她走着走着便拉开了距离，谢卿心里有些难受。


    人家姑娘都被他占便宜了，他是不是应该娶她？


    嫁给他也挺好的，他可以出宫建府，两人平日在府里玩耍，天气好了还可以出去逛街，他一定带她吃遍京城的点心。


    谢卿的心思如山回路转，陆云苓也同样如此。


    她悄悄打量着旁边的人，他是当朝皇子，地位超然，若他想帮她，并非没有一点可能。


    可一想到沈翊，就如泼了一盆冷水。


    “殿下。”


    陆云苓停了下来。


    谢卿见她主动说话，眉目间有了喜意，他低着头，有些期待地询问，“怎么了？”


    谢卿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偏偏在她面前，哪哪都不自在。


    陆云苓盯着他带着期待的眼睛，唇角带起微不可查的弧度，“殿下方才在楼梯下想说什么？”


    谢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颇有些不好意思，“你说的是——”


    谢卿止住要说的话，脑袋里的弦突感断了，他有些慌乱地看向陆云苓，掩饰性地咳嗽几声，他怎么差点将脑子里想的说了出来。


    陆云苓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眉眼间的窘迫，微微垂眸。


    今日的风吹得很大，卷起地面上的雪，谢卿大抵摸索出了陆云苓说的是什么事，他不确定，但他心中是欢喜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见她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谢卿见状，欲说出口的话堵在喉间，担心她又像前两次一样转身便走，心也跟着提起来。


    “陆姑娘？”


    他轻皱着眉，话里听着莫名有些委屈。


    陆云苓还没忘了沈翊，说不准他就在某个地方盯着她，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声音放得很轻，谢卿有些听不清，只要走近了一些，便听她说着，“男女授受不亲，殿下还是不要来寻臣女了。”


    谢卿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陆云苓看着地上的雪，见他久久不语，她抬眸，看清他时陆云苓不由一怔，零星的雪落到他的身上，青涩的脸庞上似乎挂着委屈。


    陆云苓盯着他，心里却隐隐兴奋，谢卿在委屈，他因为她不理他而不高兴。


    陆云苓即使不喜欢谢卿，可瞧着他这副模样，她很享受，哪怕他很可能只是一时兴起。


    陆云苓很喜欢看他为她受伤的模样。


    她略一思索，心里改变了想法，她低着头，遮挡住自己微弯的唇边，凑近一步，低语着，“被人瞧见不好。”


    很模糊的一句话，谢卿竟一时摸不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陆云苓言尽于此，匆匆行了一礼便朝来时的地方离开了，只徒留谢卿留在原地琢磨她的话。


    谢卿看向她的背影，收回目光，随即又看向她，唇边溢出一抹满足的笑。


    他只觉心里甜蜜蜜的。


    她没有不理她，她只是顾忌名声，要避着嫌。


    谢卿也跟着回去，唇边带笑，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陆云苓还未到暖阁，远远地便见着了陆运和青氏，两人身后还跟着陆云月。


    陆云苓思及昨夜的事，眸光微冷。


    老夫人有多在意府里荣耀，陆云苓也能窥见一斑，便没有怀疑她给她准备的衣裳。


    陆运，她的父亲，明明一开始对她还有愧疚和丝丝疼爱，为什么也变了？


    陆云苓嘴角带着轻讽，他们是想将她往别人地床上送吗？


    那么狠心吗？


    “陆姑娘？”


    身旁传来带着试探的声音，陆云苓闻声看去，见着来人时有些意外。


    她的目光落到她的肚子上，昨夜太暗，她没看清，此时瞧着，只微微隆起，月份应当不是很大。


    “见过裴夫人。”


    欲挽笑意微凝，她将手掌覆到小腹上，“不必多礼，我就是来感谢一番，我应该比姑娘大了几岁，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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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不若唤我挽姐姐吧。”


    陆云苓微怔，随后笑道：“挽姐姐。”


    欲挽脸上这才有了笑意，继续和她说着话，她的侍女跟在不远处没有上前，陆云苓见她有些单薄的身子在冷风中吹着，脸上却带着笑意。


    声音柔似水，环绕耳边。


    陆云苓继林茗后，第一次遇见那么温柔的人。


    欲挽还没待多久，身后侍女便上前在她耳旁低语几次，她朝陆云苓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陆云苓站了一会儿，暖阁里有不少人，却没有见着沈翊，她只能看清嘉敏和青氏母女。


    陆云苓觉得有些无趣，踩着地上的雪。


    “回来了？”


    陆云苓听到他的声音时，并不意外，转过身，果不其然看见了沈翊，他换了一件衣裳，站在风雪中，看着她的眼神罕见的温柔。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陆云苓轻嗯一声，沈翊走上前来，突然弯下腰。


    陆云苓有些猝不及防，想往后靠却被他拉住，他凑到她颈间，陆云苓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在闻她身上的味道。


    他知道她见了谢卿？


    沈翊见她退后有些不悦，陆云苓拉着他的袖子，“世子，人多，被看到了不好。”


    沈翊挺直脊背，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跟上。”


    陆云苓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跟在后面，看着面前修长的背影，她低下了头。


    沈翊推开门走了进去，陆云苓四处看了一眼，也跟着进去，关上了门。


    沈翊坐下，拿起放在桌上的东西，见陆云苓一直兴致不高，他放轻了声音，“阿苓，过来。”


    见陆云苓走过来，却依旧很不亲近，沈翊知道她被吓着了，继续放轻声音，“坐到我腿上来。”


    陆云苓看着沈翊，到底还是听话坐到了他的腿上，沈翊伸手从后面抱着她，将她往怀里按。


    陆云苓抵抗不了他的力气，只能靠着他的胸膛，沈翊伸手将她的裙摆往上挠，手掌划过她的小腿。


    “今天这身衣裳可还喜欢？”


    陆云苓闻言，老实点头，她喜欢的。


    沈翊笑了。


    从旁边那日几样东西，陆云苓仔细看了一眼，认了出来。


    他将一条坠子戴在她的脖颈上，“这是暖玉所制，戴在身上不会冷，对女子亦有好处。”


    陆云苓挑起脖颈上的暖玉，有了笑意，“多谢世子。”


    沈翊轻笑一声，又拿起一旁的耳坠，是琉璃般的，发出清脆的声音，陆云苓盯着他手中的耳坠，有些疑惑，她没有耳洞。


    沈翊将她抱进一些，将耳坠给她挂上去，“知道你怕疼，这是我托人打造的，夹在耳垂便可。”


    陆云苓摸了摸耳朵上的耳坠，不用打耳洞的耳坠，她还是第一次见。


    “世子今天怎么又对我那么好？”


    沈翊今日难得有耐心哄她，他拉着她的手腕，轻轻揉着，“阿苓要是每天都这么听她，我自然对你好。”


    他放在腰间的手一路向上，抚上夜夜被他采撷的峰峦，陆云苓已经差不多习惯了，倒没多大反应，可他偏偏凑在她耳边，声音不辨喜怒。


    “阿苓这地方，可被人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