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惩戒

作品:《渣了高岭之花后

    嘉敏和陆云苓回了陆府,苏秋宁便去了自家兄长的医馆。


    陆云苓一路上心不在焉,虽然沈翊算是勉强接纳了她,但陆运的火气陆云苓也能猜到,如今若是彻底与陆府闹掰,不利于她的行动。


    若她独自回府,不难想象面对她的是什么,拷问,指责,抑或是将她关起来。


    嘉敏递给陆云苓一根糖葫芦,陆云苓一时没接,只愣愣地看着她。


    嘉敏皱眉,将糖葫芦硬塞到她的手中,“愣着干嘛,吃糖葫芦啊。”


    陆云苓接下,咬了一口,甜腻腻的味道让她不适应,见嘉敏正期待地看着她,陆云苓随便扯了一个谎,“很好吃,多谢公主。”


    嘉敏摇了摇头,“你只比我大一岁,怎么如此老成。”


    陆云苓笑笑没说话,两人没有过多停留,朝着陆府赶去,到门外时,却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陆云苓上前一步,“大哥。”


    陆云苓不太记得清在京城的事,只隐约记得陆枫性子极好,连母亲都很喜欢他。


    陆枫长相很斯文,眉目清隽,伫立在门前俨然是一处风景,他朝陆云苓点头,视线便落到了陆云苓身后的嘉敏上。


    陆云苓看了一眼嘉敏,见她点头,介绍道:“这是嘉敏公主。”


    陆枫似知冒犯,收回目光,朝嘉敏行了一礼,陆云苓问他,“那么冷的天,大哥怎么还在外面?”


    陆枫看了一眼远处的枯树,零星挂着一些雪,下方蹲着一个身影,见他望过去便隐匿了起来。


    他收回目光,盯着陆云苓,眼里满是探究,“我在等你,你昨夜一夜未归,是去哪儿了?”


    陆云苓还没说话,嘉敏便走上前一步,“她昨夜和本公主在一块。”


    公主发话,陆枫即使心中有疑也不能问,她拍了拍陆云苓的肩膀,却见陆云苓皱了皱眉,似是不舒服,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朝她道:“先进去吧,祖母和父亲都在等着你。”


    陆云苓朝他点头,带着嘉敏进了府邸,陆枫又看了一眼枯树的方向,也转身进了府。


    目光却落到沾泥的红色狐裘上,因着下雪,外袍难免沾水,像是从肮脏的巷子里走出来。


    不像她会有的。


    老夫人本就生着气,但嘉敏跟着陆云苓来府上,老夫人有气也撒不出去,还得费心费力地招待一番。


    “不知公主前来招待不周,还请公主见谅。”


    嘉敏笑道:“无妨,昨夜我陆云苓和本公主在一块,没能及时传消息回府,让你们担心了。”


    老夫人赔笑,“哪里哪里”,她看向陆云苓在一旁低眉顺眼,忍不住训斥她,“云苓丫头也是的,怎么能让公主亲自送回来。”


    见老夫人还在指责陆云苓,嘉敏神色不好,陆枫及时制止道:“好了祖母,云苓回来了就是好事,这个年纪难免闹脾气,父亲还是要担待一些。”


    陆运虽生气也不好当着公主的面训斥她,只不痛不痒的交代了几句,“日后莫要再胡闹,让我和你祖母担心。”


    许是觉得女儿过得苦,命也不好,陆运语气也难得温和了一些。


    见天色也不早了,嘉敏也提出离开,老夫人自然要派人护送,陆枫主动揽下,“祖母,孙儿带人送公主回府,您们也能安心一些。”


    老夫人点头应是,陆枫虽说是个庶子,但也确实争气,她暗自打量着宫里的金枝玉叶,“那就枫儿护送公主吧。”


    嘉敏走之前,将陆云苓拉到一旁,低声对她说,“今日你和本公主施粥,回去我让父皇给你赏赐。”


    陆云苓眉头直跳,“不可,公主。”


    若施个粥便有赏赐,那众人倒不如都是施粥,嘉敏略一思索,“那就说你救了本公主,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父皇肯定也会感谢你的。”


    陆云苓还待说些什么,陆枫便朝二人看来,嘉敏见状,以为是他在催促,“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本公主要回府了。”


    陆云苓还没来得及道谢,嘉敏便走了过去,待她转身,只留一块衣袍消失在拐角处。


    陆云苓声音很轻,“多谢公主。”


    陆枫二人走后,屋内便剩下三位主子,陆云苓看了一眼老夫人和陆运,“既然无事,孙女便先回去了。”


    陆运叫住她,面上依旧带着怀疑,“你昨晚真和公主呆在一块?你如今身子不好,多在府中修养。”


    陆云苓不欲与他说太多,“事实便是如此,爹爹若是不信女儿也没办法。”


    陆运一噎,他怎敢质疑公主的话,他摆手,“罢了,你下去吧,好生歇着。”


    陆云苓也不多待,径直回了院子,两个丫鬟守在屋外,见陆云苓回来,急忙迎上去,“姑娘,你回来了?”


    陆云苓对两人有些印象,似乎叫青什么,她朝二人吩咐,“给我准备热水,送到房间里。”


    陆云苓推开门,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她检查了一番木榴,见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心里稍安。


    坐在梳妆镜前,放下长发,低头却见桌上位置不对。


    陆云苓眉头微拧,她放东西总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可如今看着顺序却不太对。


    陆云苓吩咐过院里的丫鬟,没有她的准许,不能随便进她的房间,更别说是动她的东西,这一个多月来也未曾有人犯过,可今日一看,确实被人动过。


    不止这儿,家具也被清洗了一遍,陆云苓一时分不清是巧合还是掩耳盗铃。


    陆云苓顿时不悦,她讨厌不听话的人。


    “姑娘,热水好了。”


    陆云苓应声,青月便将热水倒进浴桶,听着哗啦啦的水声,陆云苓的目光落到青月身上。


    她还未到及笄之年,见陆云苓瞧着她,她紧张得连手都发抖。


    陆云苓难得对一个人有印象,“你叫什么名字?”


    青月抬头看了一眼陆云苓,她坐在梳妆镜前,眼里不分喜怒,“奴婢青月。”


    陆云苓试了试水温,“出去守着,以后就在我身边办事。”


    青月啊了一声,完全没想到就这么成了陆云苓身边的大丫鬟,回过神来急忙道谢,“多谢姑娘,奴婢对您一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陆云苓摆手,“行了,出去守着吧。”


    青月应下,将陆云苓的衣服放在浴桶旁便往外走,还是不敢相信就这么成了大姑娘身边的大丫鬟。


    陆云苓见青月关好了门,才往桶里倒了药,见药汁与水融合,才解开衣带,踏入浴桶之中。


    手疼,脚疼,浑身都疼。


    陆云苓闭着眼睛,眼里浮现的却是昨夜的事。


    沈翊褪去她的衣裳,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眼中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陆云苓真的搞不懂,沈翊对她到底是何情感?


    沈翊说不认识榻,她也确实没有一定印象,可直觉告诉她不单单如此,可沈翊摆明了不想多说,她也不好继续问。


    身体的疼痛在药浴中逐渐得到缓解,陆云苓揉了揉酸胀的部位,再这么下去,她的身子迟早受不住。


    陆云苓直到水温渐冷,才擦干身子穿好衣裳,到底是冬天,即使门窗紧闭,屋内烧了碳火,也难□□进丝丝寒意,清苑却很是暖和。


    她将窗户打开了一些,便听见外面的争吵声。


    “嬷嬷,姑娘现在不让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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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书嬷嬷不以为然,“我不一样,姑娘不会责怪的。”


    陆云苓听着二人一来二去的谈话,眼看着书嬷嬷便要推门进来,陆云苓打开了门。


    青月见是她,急忙认错,“打扰姑娘了,书嬷嬷奴婢劝不住。”


    书嬷嬷也道,“姑娘身边什么时候竟有人管奴婢了。”


    看着两人又要争吵起来,陆云苓冷声道:“够了,以后青月便是我身边的大丫鬟,嬷嬷莫要违抗我的意思。”


    书嬷嬷一噎,很不甘心,她年岁辈分都摆在那儿,如何能忍受一个小丫头片子在头上撒野。


    “我的房间被谁打扫过了?”


    陆云苓突然问她们。


    书嬷嬷脸色不好,青月犹豫半晌,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姑娘,是书嬷嬷。”


    书嬷嬷急忙解释,“姑娘,奴婢也是见房间太脏了才想着打扫打扫,奴婢也是为了姑娘着想。”


    陆云苓自从生病以来便时刻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此时此刻,是真的怒了。


    若是木榴没被藏好,没了的便是她的命。


    “青月,将院里的人都叫过来。”


    陆云苓坐在椅子上,没一会儿,院子里聚集了乌泱泱的一片人。


    陆云苓这才注意到,原来她院里有那么多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向来不管是的大姑娘怎么突然把他们叫来,本就天气冷,来院里吹风,怨气更甚。


    陆云苓自然没错过众人的表情,他瞧着院子里站得歪来倒去的人,裹紧身上的毯子,却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院里的逐渐没了耐心,陆云苓依旧冷着脸,青月瞧着陆云苓的脸色不好看,虽觉得为难,却还是转身朝着正院,声音轻颤,“所有人都站好,主子面前怎么一点规矩也没有。”


    陆云苓冷眼瞧着,没发话,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婆子站了出来,面带不满,“姑娘把我们叫过来到底是何事?”


    陆云苓看向青月,青月解释道:“姑娘,这是厨房的王婆子。”


    陆云苓了然,厨房啊。


    陆云苓伸手指着她,眼睛微眯,“你在厨房玩忽职守,被叫过来也不讲规矩,在雪地里跪两个时辰。”


    王婆子怎么会服气,她质问着,“姑娘怎么可以凭自己心意随意处罚奴婢?”


    陆云苓皱眉,“现在已经将近天黑,晚饭却还没有送过来,行了下去吧,本姑娘看着心烦,再加两个时辰。”


    王婆子险些没站住,被身后的扶着,还想再说什么,青月便让人把她带下去。


    陆云苓心情好了不少,伸出手指着下面的人,一连叫了几个,让下面的人心里直跳。


    “除了这几个,其余人不懂规矩,跪一个时辰,再犯下次朝翻倍。”


    被点到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其他人心里即使不服,也不敢再指出来。


    正当他们以为结束了时,陆云苓继续说,“书嬷嬷三番五次以下犯上,违抗主子命令,打五大板在跪一个时辰。”


    这下不止书嬷嬷,连青月和其他人都无法理解,书嬷嬷算是府里的半个老人,曾经在先夫人旁边伺候,也算看着陆云苓长大的。


    书嬷嬷在她面前跪下,要抓她的衣袍,“姑娘,您怎么可以这么对奴婢,奴婢也是照顾了你几年,您怎么能不念旧情。”


    陆云苓站起身,避开她的手,意有所指道:“再加一个时辰,我院里不需要吃里扒外的人。”


    陆云苓转过身,面向众人,精致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所有人都听好了,今日只是个警告,谁要是对我不忠,我便也不会心慈手软,毕竟大冬天的确实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