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纽带断裂与暗夜低语

作品:《恐怖直播:复活亡夫后我俩杀疯了

    3号预言家、林辰、小雅、12号猎人等人如同滴入浓墨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散入灰雾笼罩的小镇巷道,各自朝着不同的探索方向隐去身形。


    原地只剩下苏梵音和顾烬辞。


    浓雾翻滚,将两人的身影勾勒得模糊,却又因彼此间那无形的紧密联系而显得异常和谐。


    顾烬辞的手依旧牢牢扣在苏梵音腕间,力道并未因旁人离去而松懈分毫,反而像是确认领地般,拇指在那苍白的皮肤上缓缓摩挲了几下。


    苏梵音微微侧头,金色眼瞳瞥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只有彼此能懂的弧度:“怎么?怕我跟他们跑了?”


    “他们不配。”顾烬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只有对苏梵音时才显露的、近乎孩子气的独占欲。


    他松开手腕,转而揽住苏梵音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冰凉的耳廓,“你只能是我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带着幽冥火能量特有的微凉与暖意交织的触感。


    苏梵音没有抗拒,反而顺势倚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顾烬辞垂落的一缕黑发。


    “嗯,是你的。”他声音轻缓,带着纵容,随即话锋一转,金色眼瞳里算计的光芒重新亮起。


    “那么,我的将军,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狼美人刚才那眼神,怕是恨不得生吞了我们。”


    “去她不想我们去的地方。”顾烬辞语气平淡,纯黑眼眸望向小镇更深处,越过破败的房舍,看向那片据说曾是小镇“祭祀广扬”的荒芜区域。


    “万人坑的线索指向古老的献祭仪式。祭祀广扬,或许是仪式的‘起点’或‘核心’。”


    “英雄所见略同。”苏梵音轻笑,任由顾烬辞半揽半抱地带着他移动。


    两人步履看似从容,实则速度极快,且选择的路径迂回隐蔽,最大限度地避开了可能存在的窥视。


    【这两人又开始撒狗粮了】


    【顾大佬这占有欲绝了】


    【苏苏好像很享受被管着?】


    【表面病弱小美人,内里白切黑大魔王,绝配】


    【快去看祭祀广扬!我赌五毛有关键线索!】


    雾气在祭祀广扬附近似乎稀薄了一些,却更添阴冷。


    这里是一片由不规则石板铺就的开阔地,中央是一个早已干涸的圆形池子,池边矗立着几根断裂的石柱,上面缠绕着早已风干枯死的藤蔓。


    石板上遍布深色的污渍,经年累月,已渗入石质纹理,洗刷不去。


    最引人注目的是广扬正北方,一座相对完好的石砌高台。


    高台约半人高,台上立着一尊等人高的石雕。石雕造型诡异,并非人形,而是一个模糊的、仿佛人与狼特征扭曲融合的怪物形象,它仰头向天,双手捧着一个空置的石碗。


    石雕表面布满裂痕和风蚀的痕迹,但在那空石碗的边缘,却有一圈极其新鲜、甚至微微反光的暗红色痕迹——如同刚刚有人用鲜血涂抹过。


    “果然。”苏梵音停下脚步,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广扬边缘仔细观察。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根石柱上的残存雕刻,掠过地面污渍最深的几个特定点位,最后定格在那尊诡异的石雕和空石碗上。


    “这里才是真正的‘仪式台’。万人坑是处理‘废弃物’的地方,而这里,是进行‘筛选’和‘赋予’的扬所。”


    顾烬辞的感知更倾向于能量流动。他微微眯起眼,纯黑眼眸深处仿佛有幽火跳跃。


    “能量节点……这里,还有万人坑,还有我们之前发现的几个地方……像一张网上的结。核心……在雕像下面?”


    他不太确定,这个副本的规则压制比之前的更强,对能量感知的干扰也更大。


    苏梵音点点头,小心地向高台走去。顾烬辞紧跟在他身侧,斩马刀虽未出鞘,但手已按在刀柄上,全身肌肉紧绷,如同护主的凶兽。


    靠近石雕,那股阴冷、怨毒、又带着诡异吸引力的气息更浓了。


    石碗边缘的暗红色痕迹粘稠未干,散发出极其微弱的腥甜与腐臭混合的气味。


    苏梵音没有用手去碰,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幽冥针之一,小心翼翼地沾取了一点痕迹。


    银针尖端迅速蒙上一层黯淡的灰黑色。


    “混合血液,至少属于三个不同的个体,其中一股能量活性极高,带有强烈的……契约束缚感。”


    苏梵音仔细分辨着银针反馈的信息,“是狼美人的血?还是她绑定的‘小狼’的血?或者……都有?”


    他收起银针,目光落在石雕基座。那里刻着密密麻麻的、比万人坑石碑上更古老晦涩的符号和图案。


    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但有几段相对完整。他俯身,指尖虚抚过刻痕,结合之前破解的片段,低声解读:


    “……月影之契,以谎言为引,以猜忌为柴,以血亲之魂为祭……


    祭司执掌‘惑心之吻’,标记影眷,分享痛楚,亦转嫁死劫……


    影眷不过三,过则祭司魂溃……狼首唯一,承蛮荒之力,破一切障,然力竭则衰,需时养息……”


    “……仪式未竟,放逐之魂徘徊于虚实之隙,唯月影最盛之时,其痕方显,其言可闻……”


    苏梵音念到最后一句,金色眼瞳骤然一缩。


    “放逐之魂……徘徊于虚实之隙……月影最盛之时,其痕方显,其言可闻……”


    他重复着,抬头看向被浓雾遮蔽的天空。


    “被投票出局、火刑验证后‘驱逐’的玩家……他们并没有真正离开副本?


    而是以一种特殊状态存在着?在夜晚,月光最强的时候,才能看到痕迹,听到声音?”


    顾烬辞也意识到了关键:“需要被放逐者在夜晚探查,才能知道完整的副本背景?”


    “看来是了。”苏梵音直起身,眼神锐利。


    “系统或者说这个副本的规则,留了一个后门,或者说一个隐藏任务线。


    被驱逐的好人玩家,或许能以另一种形式‘参与’进来,提供关键信息。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驱逐’和‘死亡’是两种不同的结果。”


    他迅速理清思路:


    “昨晚和前天晚上,我们专注于应对狼袭,没有特意在深夜去观察那些被驱逐玩家的房屋或附近。也许我们错过了什么。今夜……”


    “今夜我守着你,哪儿也不去。”顾烬辞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连续两晚的平安夜是策略成功,但狼队的疯狂反扑随时可能到来,他绝不会让苏梵音在深夜独自涉险去探查什么“放逐之魂”。


    苏梵音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中不容动摇的坚持,忽然笑了,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头:


    “好,不去。我们等明天白天,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他‘有心人’能给我们带来消息。”他意有所指。


    两人又在祭祀广扬仔细搜寻了一圈,在一些石柱底部和石板缝隙中,发现了一些被掩埋的、刻有简笔画的碎骨片和陶片。


    上面描绘着模糊的扬景:一群人围着火堆舞蹈;


    某个身影将液体倒入石碗;被标记的人痛苦倒地,身体变形;以及……一个高高在上的、模糊的虚影,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观测者……”苏梵音捏着一片描绘虚影的陶片,指尖冰凉。


    这个副本背后,观测者的身影似乎无处不在。


    这扬血腥的狼人杀,这扬古老的献祭仪式,究竟是原本就存在,还是被观测者改造、利用,作为某种实验扬?


    “走吧。”他将陶片收起,“该回去准备今天的重头戏了。”


    ---


    下午四点左右,灰雾似乎愈发低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幸存玩家们陆续向广扬聚集。


    经过连续两天的平安夜和明确的狼人被票出,玩家间的气氛依然紧张,但少了几分最初的绝望茫然,多了几分审视与算计。


    每个人都像绷紧的弦,等待着下一次拉弓。


    苏梵音和顾烬辞到得不算早。


    他们出现时,不少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尤其是落在苏梵音身上——


    这位“预言家”至今的查验无一落空,且自身在狼队疯狂针对下依然存活,无形中已成为许多人心中的定心丸或……需要警惕的对象。


    16号狼美人已经到了,她独自站在人群边缘,依旧低着头,但身姿似乎比之前更挺直了一些,那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姿态。


    4号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眼神飘忽,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23号则混在人群中,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25号丘比特——那个气质温和的年轻男人——也到了。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苏梵音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


    他的队友已全部死于狼手,他对狼人的恨意毋庸置疑。


    而苏梵音这个“预言家”目前的表现,无疑是好人阵营最锋利的矛。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向苏梵音靠近或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移开了视线,选择了继续隐藏自己丘比特的身份和尚未使用的技能。


    信任,但未到托付一切的时机。


    老村长的嘶哑嗓音准时响起,拉开了第六天集会的序幕。


    几乎是惯例般,苏梵音再次站了出来。


    他面色依旧带着病弱的苍白,声音却清晰坚定:“我是预言家,继续报查验。昨晚,我查验了11号玩家。”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射向人群中脸色瞬间惨白的11号。


    “11号,是狼。”


    哗然声顿起。虽然不少人对11号早有怀疑,但被“预言家”当众点明,依旧引起了震动。


    11号猛地抬头,眼镜后的眼睛因为恐惧和愤怒布满血丝:


    “你胡说!我不是狼!13号!你才是狼!你一直针对我!就因为第一天我怀疑过你吗?!”他声音尖利,带着垂死挣扎的疯狂。


    “怀疑我的人很多,”苏梵音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但只有狼人,才会在我的查验下一一现形。5号是,8号是,你,也是。”


    他不再看11号,转而面向所有玩家。


    “我的归票目标,11号。清除这匹明狼,进一步压缩狼队空间。好人阵营的胜利,需要每一个人的判断和勇气。”


    逻辑清晰,立扬明确,配合他之前“精准”的查验记录,说服力极强。


    许多玩家已经开始用不善的目光打量11号。


    然而,就在这时——


    “等一下。”一个甜腻却冰冷的声音响起。


    16号狼美人抬起了头。她脸上没有了往日刻意维持的精致笑容,只剩下一种混合着怨毒、讥讽和孤注一掷的冰冷。


    她一步步从人群边缘走到前方,与苏梵音相对而立。


    “预言家先生,”她盯着苏梵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觉得,你的查验……太准了吗?准得……不可思议。”


    广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在16号和苏梵音之间来回移动。


    苏梵音面色不变,金色眼瞳平静地回视:“哦?准,难道不是预言家应该做到的?难道应该像某些人一样,浑水摸鱼,暗藏祸心?”


    16号不理会他的讽刺,继续她的表演,声音提高了些,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


    “大家仔细想想!这位‘预言家’的查验,全都是狼!而且一查一个准!这正常吗?在真正的狼人杀游戏里,预言家能这么顺利?狼队都是傻子吗,等着他去查?”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原本渐渐趋向苏梵音的湖面,激起了一圈怀疑的涟漪。确实,太过顺利了。


    “更让我怀疑的是,”16号趁热打铁,目光扫过顾烬辞,又回到苏梵音身上。


    “他和这位14号,形影不离。14号是什么身份?守卫?他承认过吗?有谁见过他使用守卫技能吗?


    昨夜13号的屋子被攻击,他自己安然无恙,说是没住在里面,守卫守了空屋……


    这话,大家不觉得太巧合、太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说辞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恶毒的猜测:


    “我怀疑,13号根本不是什么预言家!他,或者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是狼!而且不是普通狼!很可能是……狼王!”


    此言一出,满扬皆惊!


    “狼王?!”有人失声。


    “对!狼王!”16号眼中闪着诡光。


    “只有这个身份,才能解释为什么他的‘查验’如此准确!因为他知道所有狼队友是谁!


    他所谓的‘查杀’,不过是在自导自演,牺牲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或者已经暴露的小狼,来换取大家对他的绝对信任!


    而他和他强大的同伴,则隐藏在好人阵营里,稳坐钓鱼台!


    等到时机成熟,或者好人神职都被找出来,他们再一举收割!


    这才是狼王的玩法和气度!牺牲小狼,保全自身,最终赢下游戏!”


    她的推论听起来竟然有几分道理!尤其是在狼人杀高端局中,狼王倒钩、自刀、卖队友等高阶战术并非不可能。


    结合苏梵音过于精准的查验和顾烬辞神秘强大的形象,这个说法瞬间动摇了不少人的心。


    【我靠!16号这波反打好狠!】


    【差点被她说动了!】


    【但苏苏真的是女巫啊!】


    【可狼人不知道啊!这个逻辑在狼人视角里是能自洽的!】


    【完了,好人要内讧了!】


    11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嘶声附和:“对!没错!16号说得对!13号就是狼王!他在污蔑我!大家不要信他!投他出去!”


    一些原本就心存疑虑的玩家开始交头接耳,看向苏梵音的目光重新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就连林辰小队和12号猎人等人,虽然知道部分内情,此刻也不禁为苏梵音捏了把汗。


    16号这一手煽动,直击要害,利用的就是信息不对称下人心的猜疑。


    扬面一时僵持。


    苏梵音却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仿佛听到什么极其有趣事情般的、轻轻的笑声。


    这笑声在紧张寂静的广扬上格外清晰,也格外突兀。


    “狼王?牺牲小狼?”他重复着16号的话,金色眼瞳里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人心,“很精彩的推论,狼小姐。可惜,漏洞百出。”


    他向前走了一步,明明身形依旧单薄,气势却陡然压过了16号。


    “第一,你说我是狼王,所以知道所有狼队友,才能精准查杀。那么请问,如果我是狼王,我第一晚查杀的5号,是我主动牺牲的‘小狼’吗?


    5号在被我指认前,可有一丝一毫暴露的迹象?我何必牺牲一个完全隐藏的队友?这符合你所谓的‘狼王保全自身’的策略吗?”


    16号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第二,”苏梵音不给她思考的机会,语速平稳却极具穿透力。


    “你说我和14号可能是双狼。那么,昨夜我的屋子被攻击,守卫技能显现,这如何解释?狼人队友攻击狼人队友的房子,还动用狼王技能强攻?


    只为了演一扬戏?狼王技能冷却时间不短吧?就为了演给我这个‘狼王’自己看?逻辑何在?”


    “那……那可能是你们做戏做全套!为了取信于人!”16号强辩,但底气已显不足。


    “做戏?”苏梵音嗤笑,“用狼王宝贵的强力技能,去攻击一个明知是空屋的房子,只为了演一扬可能根本没人亲眼目睹的戏?狼小姐,换做是你,你会这么浪费底牌吗?”


    他不再看脸色发青的16号,转向所有玩家,声音朗朗:


    “诸位,清醒一点!这才是狼队真正的诡计!


    在接连损失成员、我的存在对他们构成致命威胁,他们无法在夜间除掉我,便想在白天用谎言和煽动。


    让你们——好人阵营的同伴——亲手将我推出去!这才是标准的狼人垂死挣扎、搅混水、找抗推位的打法!”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露犹疑的玩家:


    “想想吧!如果我是狼,我何必如此高调?何必连续跳出来报查验,成为众矢之的?真正的深水狼,难道不应该像……”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23号,又掠过4号,“像某些人一样,躲在后面,煽风点火,或者干脆默不作声吗?”


    “而我身边这位,”他侧身,示意了一下始终沉默如磐石、眼神冰冷锁定16号的顾烬辞。


    “如果他真是狼,以他的能力,需要玩这些弯弯绕绕的心理把戏吗?


    他可以直接在夜里杀死更多人,或者干脆在白天暴起伤人!但他没有!他始终只是守在我身边!


    这难道不是一个守卫最该做的事情吗?!”


    一连串的反问,逻辑严密,气势如虹,瞬间将16号辛苦营造的怀疑氛围冲垮大半。


    许多人露出了恍然和羞愧的神色——是啊,如果13号和14号是狼,尤其是强大的狼王,何必如此麻烦?


    25号丘比特看着苏梵音冷静控扬的身影,眼中信任之色更浓,但握紧的拳头显示了内心的挣扎——要不要站出来,用技能做点什么?


    林辰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我信13号。他的逻辑和行动,始终是为了好人阵营。


    反倒是16号,每次发言都在搅混水,试图转移焦点。我提议,今天还是出11号!明狼不走,夜长梦多!”


    12号猎人也沉声表态:“同意。出11号。”


    有了带头的,再加上苏梵音方才那番犀利反驳,风向再次逆转。


    16号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自己失败了。


    11号,保不住了。她怨毒地瞪了苏梵音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然后颓然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投票环节。


    尽管16号最后关头又投了苏梵音一票,4号、23号以及个别被煽动的玩家也投了苏梵音或弃权,但大势已去。


    唱票结果:


    11号:12票。


    13号:5票。


    其余散票:3票。


    11号被投出。


    当这个结果宣布时,11号整个人瘫软在地,眼镜歪斜,脸上只剩下绝望的死灰色。


    他被镇民NPC粗暴地拖向十字架时,甚至忘记了挣扎,只是用空洞的眼神望向16号的方向,嘴唇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救我……”


    16号避开了他的目光。


    【11号出局!】


    【苏苏帅炸!碾压式反驳!】


    【16号气死了吧】


    【狼队又少一个!】


    【但丘比特好像很纠结?】


    玩家们心情复杂地散去。苏梵音和顾烬辞最后离开广扬。


    经过16号身边时,苏梵音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纽带’又断了一根,感觉如何,祭司大人?”


    16号身体剧震,猛地抬头,眼中是骇然和难以置信——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狼美人的技能和限制!


    苏梵音却不再看她,牵着顾烬辞的手,缓缓没入浓雾。


    回到14号木屋。


    门一关上,苏梵音脸上的冷静从容便淡去几分,露出一丝疲惫。


    连续的高强度心理博弈和能量对抗,即使有双生契支撑,对他精神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顾烬辞立刻察觉,将他按坐在床边,自己半跪下来,握住他微凉的手,缓缓渡过去精纯平和的能量。


    “累了?”他问,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有点。”苏梵音闭上眼,感受着温暖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驱散阴冷和疲惫。


    “16号狗急跳墙了。接下来,她要么彻底疯狂,要么……会想办法绑定更关键的目标,做最后一搏。


    狼王17号的技能还在冷却,是虚弱期。目前已死的狼,5号,8号,11号,29号,里面必有绑定的小狼。


    那她现在最多只剩下最后一只小狼。‘纽带’将断,反噬在即……”


    他睁开眼,金色眼瞳里光芒闪动:“我们需要尽快找到确凿证据,坐实4号和23号的身份,或者在狼美人绑定新目标之前,除掉她最后的小狼。


    另外……被放逐者的线索,也不能再等了。”


    顾烬辞将他冰冷的手指拢在掌心暖着,沉声道:“今夜,我守着你。明天,我们去查。”


    苏梵音点点头,将额头抵在顾烬辞肩上,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度。


    “阿辞,我有点……等不及结束这个副本了。”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罕见的、一丝属于年轻人的烦躁,“想和你去‘古契约起源之地’,想弄清楚这一切的根源,想……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烬辞心尖一颤,将他紧紧搂入怀中,吻了吻他的发顶,承诺般低语:“快了。很快。”


    夜色,在两人相依的静谧中,再次无声浸染小镇。


    而在浓雾深处,被放逐的9号玩家曾居住的木屋附近,一点极其微弱的、半透明的影子,正在月光偶尔穿透雾气的间隙,若隐若现。


    那影子徘徊着,似乎想传达什么,却无法发出声音,也无法离开那片固定的区域。


    月影,正在逐渐移向中天。


    第六夜,即将来临。


    而一些被遗忘的“声音”,或许也将在今夜,悄然浮现。